对于这名男子的言语,房间内的其他人冷眼旁观,没有搭话,各自专注自己的事情。
房间的中心,摆放着一个大圆桌,在场共有八人,这才是天府诏安的重要人物,再未受到诏安前,人人都是闻名大世界的狩匪,单听名字便足矣让孩童们吓哭,可见他们的凶名多恶名远昭。
他们这些人各自有爵位在身,与下边打幌子的狩匪不同,是实打实天府重视的存在,无一不是狩匪中的佼佼者,身后有强大的匪团。
如果说下边的狩匪,是给了一部分狩匪洗白的希望,那么说他们,是与府兵同样威慑的存在,为了维持所谓的秩序。
虽然大家同为天府诏安的对象,可不代表是处于一条心,很有可能彼此之间还有不少的恩怨,并且他们皆是桀骜不驯之辈,自然不会给其他人好脸色。
“…………”
男子见众人不搭理他,脸上那道不知名的符文颤抖了下,没趣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无心听下边的废话。
随后,众人各自闭目养神,此次召集他们前来,不止是为了告诫他们不许谋逆任何国家,定还有其他事情需要通知他们。
在不知过去多久,房间门被轻轻打开,大都督华喻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众人的眼睛缓缓睁开,视线随着华喻移动。
大都督华喻扫了眼在场的八人,微微皱了下眉头,一个个坐没坐相,但也知道他们不是府兵,规矩那套在他们身上是不好使的。
随后,华喻强忍着心中的不耐,轻敲了下桌面,开口沉声道:“司徒伯川被捕,空出来的位置,还需要再找人顶替,若你们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也尽可能提出来。”
听到这话,众人诧异的看着华喻,司徒伯川原先也是在场的一人,共同组成九人,形成游离在府兵系统之外的‘九煞鬼’!
现在,司徒伯川遭殃关入大牢,失去了官方的身份,九煞鬼之一影煞鬼的称号自然不复存在。
而为了保持‘九鬼煞’的人数,肯定是要在补充狩匪进来,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候选名单他们竟然可以推荐,要知道这在以往,都是天府一手操办。
“当然,你们不要妄想推荐的人选一定会通过,上报上来后,最终还是要天府决定!”
华喻坐在主位上,自然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冷哼了一声说道:“还有收起你们的小心思,不要想蒙混过关,安插一些败类进来。”
“呵呵!大都督这说得什么话?”
坐在华喻左侧,一名身披大大的披风,面貌隐藏在帽子下,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嗤笑道:“咱们在座这些人,哪一位不是败类?要是按你的规则,咱们不用引荐了,直接在府兵中选拔便是!”
“败类?狩匪中,哪一个是好人?哪一个不是败类?”
“桀桀桀桀!”
这番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打趣地看着大都督华喻,发出一阵怪笑声。
“砰!”
华喻可非寻常的府兵,面色阴沉地盯着众人,猛地拍了下桌子,喝道:“在这里收起你们油嘴滑舌的那一套,不然我不介意你们去跟司徒伯川作伴!”
“呲!”
被华喻这么威胁,众人笑声不停,不屑地撇了下嘴,他们是何许人,可以说是狩匪中最顶尖的那批人,又岂会因为华喻简单的一句威胁,而吓破胆?
让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在兄弟们面前抬起头来,更别提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哼!”
华喻不满地盯着他们,强迫自己深吸了口气,压下内心的情绪,无视他们的笑声,继续说道:“这次召集你们前来不周山,让你们推荐人选是一回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去调查,或者说在狩匪江湖中打探消息。”
“…………”
一谈到正事,众人纷纷停下笑声,正色看向大都督华喻,虽说诏安后,天府不会限制他们的自由,但是在一些正事上需要他们去做,还是得干活的。
这不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
“潼海关那传来消息,疑似发现那一位的踪影,我需要你们去探听消息!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
华喻微眯起眼睛,手指头按顺序般轻敲打桌面,轻声道:“天府已经在明面上去搜寻消息了,要你们的怎是在暗地里!”
“那一位?!”
众人惊疑不定地望着华喻,其中几位略显惊慌,这在面对大都督华喻时,都没有出现的一幕。
“正是你们心中想得那一位!”
华喻耸了耸肩,身体轻轻向后靠去,背靠在背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沉声道:“我想你们都不想那一位重新回来吧?这会对你们的利益受损,所以不妨利用你们手中的消息渠道,去打听打听消息。”
“呲!”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各自低着头陷入沉思。
“大都督,你们消息不会有错吧?”
九煞鬼其中一人,紧皱着眉头,沉声道:“那一位已经消失了近二十年,这世界上以鲜有他的事迹,还大费周章的去寻找他干什么?”
“再说了,以那一位的个性,又怎么可能会甘愿跑到南大陆,一块不毛之地去?这会不会你们搞错了?”
另外一位补充道:“近二十年过去了,或许他以没有重回江湖的心思,不管是不是他,你们又何必去招惹他?”
“…………”
华喻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冷声道:“我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是用命令的语气,要求你们去做!不容许你们拒绝!”
“至于是不是他,要如何处置,那也得我们来定夺!”
“具体事宜,会有人跟你们交接的!”
说完,华喻转身朝着大门走去,以他不喜跟狩匪打交道的性格,能够说这么多话,已是极为难得。
“他娘的!他华喻拽什么拽,我们这边何人身份比他差了?”
“娘的!要不是在不周山,换成在别的地方,老子非得跟他比划两招不成?!不然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过两招?我他奶奶的,非杀了他!”
等到大都督华喻走后,面对如此不客气的语气,狩匪们早就愤怒不已,纷纷开口大骂,一句比一句气愤,恨不得现在就去从华喻身上找回场子。
紧接着,一名青年府兵从外走了进来,装作没有听到狩匪们的喝骂声,笑眯眯地开始他的交接工作,和在潼海关汇报上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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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周山半山腰处的宫殿之后,有一条更加往上的阶梯,一块块全有白玉制作而成,沿着阶梯向上走去,可以见到一座座更加庄重的宫殿群,有序的坐落在上边,沐浴在云海之中。
细数过去,宫殿群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
而在这十二个宫殿群的最上方,还有一座恢宏的阁楼,通体成淡白色,偶有其他颜色交杂,一层层向上数去,足有十三层。
在每一层的外观上,各有不同的飞禽走兽,和异彩缤纷的花草树木,刻画在上边,好不秀丽壮观。
在这阁楼下,站着一名名身着华丽,甚至可以说奢侈的人们,三三两两汇合交谈着,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在这之中,还有不少的俊男美女端着佳肴甜品饮料,游走在他们之间,替他们送上需要。
“噔!嗡!”
不知过去多久,突然一道厚重的钟声,从阁楼的顶端传来,雄厚的传入下方所有人的耳朵里,一声比一声厚实。
“砰!”
紧接着,阁楼下的玉门,缓缓被人推开,仆人恭敬地候在门口两边,恭迎众人进去。
“父王………”
同行的杨华,何时见到过这种庄重的场景,顿时有些心神不宁,不安地抓住父亲杨宣的胳膊。
“哈哈哈哈!杨华,是不是没胆子进去?不如趁早滚回家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贝行特地从杨华的面前走过,嚣张地嘲讽一番,大笑着跟在贝柯身后走进了阁楼。
临走前,贝柯和贝行父子两人,不忘鄙夷地瞧了眼杨宣和杨华。
“…………”
杨宣面色阴沉地盯着贝柯离开的背影,一边轻拍着杨华的手背,轻声道:“没事!这里头又没有吃人的老虎,怕什么!你连战场都能进入,这阁楼就进不去不成?”
说完,杨宣回头看了眼候在身后的凌晓志,挥手道:“你候在外边,等我们出来!”
“遵命!”
凌晓志双手抱拳应道,他对这场面已是十分的熟悉,每次跟随国王杨宣前来,皆是如此,不管是谁的侍卫和随从,都不允许带入阁楼内,违者死!
当初,他见过一人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非得跟随主子进去,刚跨过门槛,只见一道冷光,一眨眼的功夫,直接将其脖子割断,与脑袋分了家,可把其他人吓傻了。
自那之后,凌晓志学乖了,在此得安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