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贝氏的船只上,一名身穿奢华服饰的青年,一手撑在护栏,鄙夷地看着杨宣和杨华等人,扫了眼面前朴素的杨氏大船,嘴角轻藐的笑容越发的浓烈。
“杨家人,你们穷到只剩这点本事了?身为堂堂一个国家的主人,就这么一点排面吗?怎么跟寻常人家没有不同啊?”
青年目光放在杨华的身上,嗤笑道:“还是说你们在上次的战争中,钱都打输了?把你们的国库都给打空了?需不需要我支援你们一点?”
“给你们船只添一点装饰品啊?”
“…………”
杨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的,盯着那名青年,冷喝道:“贝勒爷,我们的事可用不着你操心,知道你们贝家有钱,但也仅是如此!”
青年名叫贝行,因为发际线过高,露出高高的额头,因此常常被同龄人取笑,喜得贝勒爷的外号。
这外号让贝行十分的恼火,可以说是他人生的一大耻辱,寻常人敢这样说,无一不是被他剁碎的了,拿去喂狗,也唯有像杨华这类身份的人,才敢有胆子当他的面嘲讽。
当然,背地说他坏话,贝行又怎么能听见呢?
“杨华,你他娘的找死!”
听到这么嘲讽的外号,贝行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手死死的抓着栏杆,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剁了杨华。
可惜,他们这类人只允许一些言语上的争吵,或者一些肢体的小冲突,但要是让他们真正厮杀,殃及到自身的身份,这是规则上不允许的,也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所以,从争吵开始,杨宣始终阴沉着脸,没有选择参与进来,这毕竟是属于他们小辈之间的战斗,以他的身份于情于理,都不适合参与进来,相信贝氏船上的那人,也是如此想的。
没见从始至终贝氏那人,都没露过一次脸,全是贝行出头闹事。
毕竟以他们一国之主的身份,不适合出面斗争,都得维持脸面上的好看,谁也不想闹到天府的十二人众上边,到那时大家恐怕脸上都不好看。
这边的争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可是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反而站在远处观望,看个热闹。
连府兵那边也同样如此,静静待在战船上,身为守护大世界秩序者的他们,却没有一点行动,仿佛这不关他们的事,假装没有看见一般。
不过细想也应当如此,杨华和贝行两人身份可跟狩匪不同,说尽一切也无法同狩匪一般对待,不管如何处理都会引起一人的不满,到那时弄得进退两难。
若是这样,还不如什么都不管,静等事态的发生,等到他们真正动手之后,再去拉架也不迟。
“拿刀来!”
贝行摊手接过手下递来的砍刀,猛地握紧砍向护栏,锋利的刀刃直接镶嵌在木头内,神色凶狠的瞪着杨华,狠厉地喝道:“杨华,有胆子你再说一遍!看爷爷我不把你剁成肉碎残渣。”
杨华在冰冷的刀光反射下,面色不变,不甘示弱地抽出别在腰间的佩剑,剑尖指着贝行,冷喝道:“有胆子你便来试试,看看是我的剑厉害,还是你的刀锋利!看看是谁被对方剁成肉渣,如何?”
在经历了王城战役之后,杨华又岂是贝行这养尊处优的家伙所能比拟的,他可是真正见识过,鲜血从脖子处喷溅出,人间地狱都见识过,还在乎贝行这小小的威胁吗?
“…………”
贝行见杨华居然敢跟他硬碰硬,情不自禁挑了下眉毛,真让他去跟杨华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他是不愿意的,万一不小心伤到了,真就没处哭去,他可是堂堂高贵之身。
疼的受不了,他岂不是很丢脸。
“哼!”
贝行冷哼一声,松手将大刀留在护栏上,阴沉的脸突然笑出了声,从怀中掏出一把黄金,挥出大手撒到对面的杨氏船上,冷笑道:“呵!一个手下败将的国家,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这些钱就赏给你了,给你们修修船长不用找了!”
“对了!还听说,你们的王城被司徒伯川给炸了,这些钱顺便给你们拿去修补王城吧,不够跟我说,我可以再给你们一点,好好拿去花!”
说完,贝行再一次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钱财,都没有瞧上一眼,大手一挥,将钱财撒向杨氏船只的甲板上,抛撒在半空中,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闪烁的钻石。
“滴答!滴答!”
钱财黄金洒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跳动声音,仿佛活跃舞动的精灵,在地上缓缓滚动,最后滚落到杨华的脚边,轻轻晃动了几下,才完全平躺了下来。
“…………”
杨华望着脚边的钱财黄金,眼睛不停闪烁,满腔的怒火堆积在胸口,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此时的杨华,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想来也是,这种施舍的行为,对杨华这等身份而言,带有异常的羞辱,换做任何其他一人来,恐怕早已经憋不住,跟贝行大打出手了。
哪还会像现在这样,任由贝行如此挑衅。
身后的杨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儿子的背影,非常想知道他是要如何解决这种羞辱。
“殿下,我忍不住了!”
见到杨华受人羞辱,身为最忠心的亲卫队队长,凌晓志哪能任由其继续发展下去,提刀就要冲上去,为杨华出头。
“退下去!嫌不够丢人,是吧?”
杨宣抬手拦下凌晓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虽然他对贝行的行为举动愤怒不已,非常想教训一番这个无礼的小辈,但是他不能出面,连同凌晓志也不行动手。
不然一旦率先动手,这个局面就完全不同了,性质也发生了改变,原先还能说这是小辈们在打闹,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你这边有凌晓志出手,那贝氏也定有‘凌晓志’出手,岂不是要真正引发混战?
“哈哈哈哈!”
贝行望着杨华的屈辱状,嗤笑道:“够不够啊?需不需要爷爷我再施舍你一点?放心,只要是杨华小老弟你开口,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说,要多少钱?”
“…………”
杨华微微眯起,在众人的注视下,做出了令他们震惊的举动,顿时张大嘴巴傻了眼。
只见杨华弯下身子,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和指指点点,捡起脚边的金子,吹走上方的灰尘,随后嫌恶的擦了擦,满不在意的沉声道:“多谢贝勒爷的心意,消息很灵通啊,还知道王城被司徒伯川炸毁了。”
“要我说啊,你丢的这些钱,还不够在王城盖一栋大楼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军队确实需要整备了,干脆直接去武装了军队,你看如何?用你给我的钱,去招兵买马,再转头去桶你们的屁股!”
“哈哈哈!妙,真是妙啊!你说是吧,贝勒爷?!”
贝行听着杨华那刺耳的笑声,顿时气得不打一处出来,涨红着来脸,指着杨华久久说不话来,他这不是给敌人递刀子吗?
用他的钱来武装自己,兵刃面朝自己下手?这种行为不是纯傻子吗?
这一幕肯定被周围的人们瞧见了,不用多少的时间,他这愚蠢的行为,一定会大家无数人听闻,堂堂贝氏家族的继承人,岂不是成了他人口中的笑柄。
这不禁让贝行感到十分的后悔,恨不得摔自己几巴掌,不仅没有羞辱成功杨华,反倒让他拿钱反手捅向自己。
杨华才不在意贝行此时的心情,将金子上的灰尘吹走后,不忘再次举起挑衅贝行,随后郑重的收入怀中。
现在,他们麦加王国正是用钱之际,王城和军队的建设,都需要打把的钱财。
虽然这些钱很脏,但对于国库被掏空的麦加王国而言,杨华不介意捡起,勉为其难地丢进国库。
“这臭小子外出几年,还算是没有白费。”
杨宣对于杨华的处理结果,比较满意,没有丧失杨氏家族的脸面,将危机化为攻击利器,现在看来外出游**历练的那几年,至少没有让人诟病的养尊处优。
“杨华,你!”
“够了!还闲不够丢人么?”
正当贝行准备再一次发难时,一道雄厚的声音炸起,只见一名留着光头的彪形大汉,强忍着怒火,走出拐角处,一脚踹在贝行的屁股上,大骂道:“我带你来见见世面,不是让你四处惹麻烦的?混小子,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气死我?”
说完,彪形大汉转头望向面前船只甲板上的杨宣,沉声道:“杨兄弟,见谅啊!改日定会好好登门拜访赔罪,今日之事就此打住,你看如何?”
亲自拜访?怕是带领军队来的吧?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个阴险小人!
杨宣心底冷笑一声,场面话谁不会讲,拱手淡淡的回应道:“我无妨,今日之事就此打住也好,省得天府派人来,到那时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我们此行的目的,可不是特地来此为了私怨,是为了响应天府的召集才对。”
“哼!”
光头彪形大汉不解气地狠踹了一脚贝行,咒骂道:“那你办一件小事,都办不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跟老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