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掀起滔天大浪,其高度比战船还要高上十几米,一浪更比一浪强。
不说被这海浪击中,战船会不会被砸入海底,至少也会损毁大半,在之后的战斗也别想参与了。
按理来说,以乐子立的实力,是不可能造成这动静的,完全是因为环境的因素,再加上海流掌本就有漩涡流动的影响,才导致如今的这个局面。
“轰!轰!”
漆黑色的炮弹在轰鸣声中射出,成抛物线射向袭来的层层海浪。
可惜海浪并不是坚硬的东西,全是由海水组成,当炮弹击中时,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从海浪中穿透过去,无声地下坠进海底。
全部射出的炮弹皆是如此。
见到这一幕的府兵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惊呼道:“逃,逃啊!”
没等府兵们转身逃跑,来到身前的大浪,已经重重地拍下,拍打在战船上,瞬间将其淹没。
“云娜!趁现在!”
苏擎一把抓住乐子立,从漂泊的木板上跃起,重新回到楼雨匪船上,向云娜高呼一声。
云娜也不耽搁,瞧准时机操控楼雨匪船,从府兵防线漏洞中,飞速的驶去,沿途躲避袭来的炮火。
江云天也见到了突**况,可是碍于灰犀蟒的纠缠,一时半会也无法去阻拦。
“嘿嘿嘿!”
晋雨楼一手压在脑袋上,朝着江云天咧嘴笑道:“江校尉,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立了大功的乐子立,昂首挺胸的来到船侧,向魏元叫嚣道:“拜拜了!亏你为了送行,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多不好意思啊!下一次就不用这么大的阵仗了,麻烦!”
一辈子都在嘲讽别人的魏元,何时反过来被别人嘲讽了,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在从面前逃离的楼雨匪船,冷声喝道:“我让你们逃走了?在我魏元的眼里,哪有狩匪胆敢向我叫嚣!”
“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个胆小鬼,狐假虎威的家伙!将你送进大牢里!”
话音落下,魏元紧握拳头从战船上高高跃起,扑向楼雨匪船。
乐子立嘴上是如此的嚣张,可是一见到魏元杀来,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向后退去,躲到苏擎的身后。
“…………”
苏擎无声地瞟了眼乐子立,倒也没有将他丢向魏元,深知乐子立绝对不是魏元的对手。
随即,苏擎提着黑刀·寒月,主动跃起迎向魏元,一拳一刀在半空中碰撞,两人的身躯同时一颤,各自倒飞出去,落到各自的甲板上。
“哦?!”
魏元挑了下眉望着苏擎,摇头笑道:“你要保身后的那个胆小鬼吗?我不认为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以他的性格可不适合当狩匪,甚至可能成为你们的累赘。”
苏擎脸色平静回头看了眼乐子立,淡淡地说道:“是不是累赘,可轮不到你一个府兵在这里指点!我只知道他乐子立,是我们楼雨匪团的其中一员!”
“…………”
乐子立微微一愣,原本的心情从谷底升到了天堂,感动充斥着心脏,一个滑步来到苏擎的脚边,一把紧紧的抱住他的双腿,哭喊道:“哇!还是苏擎,你对我好!此生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
“滚!”
苏擎黑着脸一脚踹在乐子立的大脸上,喝骂道:“滚远点,把我的裤子都给哭湿了!”
乐子立脸上顶着一个大脚印,趴在地上无声的哭泣,太痛了。
“哈哈哈哈!”
晋雨楼望着这一幕,坐在船头上,咧嘴大笑,任由大风吹乱头顶的爆炸头。
“逃,逃走了?”
云娜见后边逐渐拉开距离的府兵战船,情不自禁地重重松了一口气,面对府兵的围剿,可想而知掌舵的她,将要面对多大的压力,生怕因为自己一个操作失误,导致全匪团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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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魏元望着渐渐远去的楼雨匪船,抬起眼皮注视着那面雨间阁楼匪旗,目光微微闪烁,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心中在想什么。
同时,魏元也并没有下令去追击,而是让府兵抓紧去救援落入海中的同伴,深知单靠他一个人追上去并没有什么用。
“还是让晋雨楼他们跑了吗?”
解决完灰犀蟒的江云天,裤子湿漉漉的回到了战船上,站在魏元的身边,同样望着楼雨匪船的背影。
“是啊!”
魏元缓缓收回目光,摇头笑道:“太狡猾了,还是让他们逃走了!该回去让大都督配置更多的人手了,不然晋雨楼哪有机会逃走?”
“…………”
江云天深深地转头看了眼魏元的侧脸,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纠缠,轻轻叹了口气,沉声道:“这下也证明了麦加王国的王城战役,楼雨匪团是确确实实参与了,恐怕还加入的颇深。”
“如此重大的事件,定会引起天府的关注,晋雨楼这下子是彻底走向狩匪的道路,越走越深。”
“晋雨楼,他早不就已经走上狩匪之路了吗?”
魏元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轻笑道:“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啊,倒有些羡慕晋雨楼他,至少没有那么多规则束缚,自在得很!”
“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想喝酒就喝酒,哪有那么多的顾忌?!”
“少说这些话!”
江云天听到这话,狠狠地瞪了眼魏元,说道:“要是让大都督听到,不然准要踹扁你的屁股,不让你好受。”
魏元一想到后果,身体下意识的一颤,急忙闭上嘴巴,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辩解道:“不要瞎说啊,前面那些话根本不是我说的,不要冤枉任何的好人,这是不道德的!”
江云天默默摇头,心思略发的沉重,沉吟了一会后,开口说道:“将同伴救上来后,我们便打道回府,把司徒伯川送到大都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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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主战船的船底船舱,幽暗阴森的环境,让人感到十分的不适,下来的人都会忍不住心底发怵。
这本来就是为了关押狩匪的地方,逮捕到狩匪通通关入这里。
一排排铁制的牢笼,整齐的排列在两侧,由坚硬的钢铁制作而成,关入的狩匪,休想从中逃出来。
此时这些铁牢笼内,空无一人,没有一名狩匪关押在内,但是在走廊上,站立着一名名神色凝重的府兵,没有丝毫松懈的看管这里。
这一切的原因,全是因为在尽头,一间特殊的牢笼里,关押着一名凶名远扬的大狩匪,王城战役的策划者,阴阴匪团的大当家司徒伯川。
此时的司徒伯川四肢,各被一条手臂粗细的铁链拷住,铁链钉在墙壁里头。
这些铁链全是由镇妖石制作而成,压制司徒伯川体内的衍气,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和疏忽。
司徒伯川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盘腿坐在冰冷的地上,深深低着头,谁也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嗒!嗒!”
脚步声在走廊回**,司徒伯川缓缓抬起头来,浑浊的目光看了眼站在铁笼外的两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再次低下头。
“嘿嘿,司徒伯川你这是什么反应?咱们好不容易来看你,就是这个态度吗?”
魏元不满地拍打铁笼,说道:“我们是你这段时间能说话的对象,不赶紧说几句么?否则,到达目的地后,可就没人跟你说话聊天了!”
“说什么?”
司徒伯川并没有开口询问目的地是哪,他自己本人心中也有点数,抬起头轻藐地盯着魏元,嗤笑道:“说,让晋雨楼逃走了?你们就这么点实力,能让几个小娃娃逃走?可笑!”
“还是说,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套话?告诉你们,别白费口舌了,我是绝对不会说一句话的!”
关押在船底的司徒伯川,对外边的爆炸声也是听得一清二楚,能够让江云天和魏元两人,诡异地逗留好几日,没有第一时间押送他,这就十分的反常。
稍稍了解一下晋雨楼的事迹,都能知道江云天他们如此反常,正是为了追捕晋雨楼他们一伙人。
司徒伯川视线越过两人,看向他们空**的身后,微微一愣,随后大笑起来,“还真让我说对了?你们真让晋雨楼他们逃走了?真是丢人啊!连一船的小娃娃都抓不住,我看不如别当府兵了,跟我去当狩匪吧?”
“省得在出现这些丢人的事情?你们看如何?”
“砰!”
魏元忿忿地踹了脚铁笼,大喝道:“说什么呢?只不过是让晋雨楼他们侥幸逃走,罢了!”
江云天制止魏元无意义的辩解,蹲下身子与司徒伯川平视,沉声问道:“司徒伯川,你为什么要在麦加王国千辛万苦,布局数年,寻找那座远古的祭坛,到底是有何目的?”
“…………”
听到这话,司徒伯川紧闭嘴巴,再一次低下头,闭上眼睛进入假寐。
江云天见状,眼神不停闪烁,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从司徒伯川这里得到答案,恐怕是不太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