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是如此!不然,怎么会如此激动。
乐子立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句,表面上扭过头撇了撇嘴,装作没有听到云娜这句话。
另一边,在苏擎的帮助下,晋雨楼和黎若两人,终于恢复了平和,静静地看着昏迷过去的曲苒。
“这是你们下得手?真够狠的!”
黎若瞧了眼曲苒身上的伤口,神色怪异地看向苏擎,轻笑道:“真下的去手啊!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差点就被你们弄毁容了。”
苏擎面色平静地将黑刀·寒月,别在腰间,沉声回答道:“我和晋雨楼下手去分寸的,伤害控制在范围之内,爆炸的余波不会伤及到她,顶多将她震昏迷。”
“看她身上的伤势,都是些皮外伤,像是被利刃划伤。”
“晋雨楼,你这老相好怎么会在这里?”
乐子立不甘寂寞,指着曲苒,问道:“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势,招惹了什么人?”
“谁跟你说,是老相好了!别乱说话!”
晋雨楼没好气地踹了一脚乐子立,翻了翻白眼,“这我哪知道,我跟她从逸和镇分别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等到她醒来,再问她一切不就 清楚了!”
云娜摇了摇头,补充道:“虽然我已经帮她处理了伤势,但失血过多再加上,你们弄出来的爆炸,不确定她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过来。”
苏擎耳朵轻轻一动,回头看向先前曲苒来时的方向,微眯起眼睛,沉声道:“又来人了!”
“…………”
云娜和黎若架着曲苒的动作一滞,疑惑地转头看着苏擎,等待他的解释。
“哪来的人?”
乐子立盯着漆黑的森林瞧了半天,也没见有风吹草动,斜眼看着苏擎,说道:“苏擎啊,别整天一惊一乍的,你看这风平浪静的样子,哪像是有人?”
乐子立话音刚落下,森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大声,并且透过树木间缝隙,能够隐隐约约看到火光在闪烁。
黎若和云娜两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后,默契地抱起曲苒跑向船舱,不管森林里来的是什么人,是不是追杀的人,曲苒都不适合继续待在外头。
“嗖!嗖!”
一名名举着火把的壮硕男子冲出草丛,大致一眼看过去,少说都有近百名,见到楼雨匪船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即行动将其包围起来。
“我靠,还真有人啊!”
乐子立一见到这群人,瞬间瞪大双眼,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苏擎,喊道:“苏擎啊,你这耳朵真是神了,这么远的距离你都能听到?”
“去大炮那!”
苏擎交代一声,跟着晋雨楼迈步上前,来到最前方,手扶着黑刀·寒月,面无表情地盯着四周的人群。
晋雨楼一脚踩在护栏上,左眼金光微微闪烁,扫了眼下边的人们,见他们各个面露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一些人的兵刃上还有些血渍,不知道是森林里的野兽,还是曲苒身上的。
包围上来的人群,没有在第一时间内选择进攻,显然也是看到了高挂在桅杆上的楼雨匪旗,知道眼前这三人是狩匪,同样不是善茬,倒也没有鲁莽行事。
随着人群从森林全部钻出,将楼雨匪船围得水泄不通后,一位高大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匪船十几米前,转动眼珠子打量着面前的匪船,许久之后,才开口喊道:“谁是这的大当家?我是平海镇衍晶矿脉的申立彪,出来见上一面。”
晋雨楼看向说话的人,一条明显的刀疤从眼睛上划过,健硕的肌肉将衣服撑得鼓鼓,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我就是!”
晋雨楼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朝申立彪挥了下手,简单介绍道:“楼雨匪团大当家,晋雨楼。”
“居然是个娃娃!”
“看来眼前这个匪团也不怎么样嘛,不会是过家家的吧!”
“哈哈哈哈!”
“小娃娃,这里不是你家的后院,安乐窝!玩狩匪的小游戏,小心将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啊!”
“听叔的话,乖乖回家去,趟进被窝,这样还能好好享受下!”
周围的人群中响起嘈杂的议论声,但无一例外都是嘲讽声,申立彪对此没有阻止,他起初见到晋雨楼承认是大当家,心底同样也是这么想的,看他的年纪不过是刚成年,这时候应该在家喝奶呢!
于此同时,申立彪对晋雨楼也轻视了几分,以这年纪能有多大的能耐,待会的要求也会更简单。
这时候晋雨楼等人都已经撤去了伪装,以真实的面目示人,申立彪没认出晋雨楼,说明他是真的对此没有印象。
“晋雨楼,他们好像在嘲讽我们诶?!”
乐子立在一旁怯弱的看了眼密密麻麻的人群,说道:“不然,我们听他的先走?!”
苏擎狠狠地瞪了眼乐子立,身为狩匪因为一些言语,未战先撤成什么体统,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他非得拉着乐子立好好进行一场**教学,改变他这恼人的胆小。
或许可以先从架火开始?
晋雨楼脸色平静地看着下方,似乎没有听到周围的嘲讽声,挠着头发,笑道:“你这大半夜拉这么一群人,堵在我船前,是做什么?不会是特地知道我到来,来迎接我的吧?准备了不少好吃的么?”
“我提前跟你说好了啊,没有准备丰盛,可是请不动我的!”
“…………”
听到这话,周围突然间安静下来,人们纷纷闭上嘴巴,愣神地望着晋雨楼,这人脸皮得有多厚,才能说出这句话来?
而且,他是不知道申立彪的身份么?平海镇衍晶矿脉的负责人,你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衍晶,他可是能够一句话,让你在平海镇毛都买不到,连衍晶的影子都见不到。
申立彪缓缓回过神来,第一印象认定晋雨楼是一个富家子弟,而且还是一个智商不高的富二代,否则哪会说出这些话。
“我们在追捕一伙贼人,其中一个朝你这边跑来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过?”
申立彪决定还是不要跟这个二傻子多讲话了,开门见山道:“一个女子,身上有多处皮外伤,看情况是跑不远的,以时间来看就在这附近!”
晋雨楼无视申立彪的目光,镇定自若的扣着鼻子,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有看到啊!你要说有没有看到野兽,倒是有几头不长眼跑来,都被我旁边这大老粗,砍死了!”
苏擎嘴角微微翘起,满意地点了下头。
反倒是乐子立脸色一白,上前拍了拍晋雨楼的肩膀,低声道:“别这么说话!他们人多,咱们人少,我们很不利!”
“哪有什么不利!”
苏擎在一旁不屑地嗤笑道:“人多又怎么样?还能比泗水城的府兵多?咱们最不怕的就是人多了,通通劈了天灵盖!架火!”
“呲!”
乐子立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下,他发现自己的脑回路跟苏擎完全不同,完全沟通不了,心底在盘算逃跑的路线。
………………………………
申立彪微眯起眼睛,阴沉地盯着晋雨楼,这句话暗中的威胁,他哪能听不出来,自从坐上衍晶矿脉负责人的位置,没多少人敢这么威胁他了。
“没看到无妨!你只需要让我们,搜一遍你的匪船,我自然会相信你说的话!或者说,让我们亲自动手!”
一路追着曲苒过来,刚好在这里没看到人,再加上她的伤势,根本跑不远的,申立彪严重怀疑就是藏在面前这艘匪船内。
“搜船?”
晋雨楼双眼闪烁,面无表情地盯着申立彪,冷声道:“你觉得这可能么?仅凭你一句话,我就让你搜船,你未免也想得太美了吧?”
的确,在江湖上,什么东西最重要,面子!
你没有面子,江湖里的人要怎么看你,后续谁肯给你尊严,尊严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
什么都不做,被人威胁一句话,就乖乖就范,传出去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依你的意思,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申立彪嘴角微微上翘起,一晚上积攒的怒火,确实是要找个地方发泄,总憋在心里不是一个办法。
“那我们就只能把你们赶出去了!”
一听到申立彪这话,周围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体内好战的因子在狂躁,猛烈地敲击地板,叫喊着。
“哦哦哦!劈死这些娃娃!”
“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江湖,狩匪不是过家家!更不是他们能够玩得起的!”
“待会,不要哭着要找妈妈啊!小娃娃们!”
“哈哈哈!”
“………………”
一连串的言语嘲讽,乐子立脸色早已苍白,要是能哭出来,他绝对已经流下了眼泪,哭丧着来脸,喊道:“或许我早该听张叔的话,外面太危险了!不应该太早离开和田村的,一出来就遇到这么危险的场面!”
“啊!”
苏擎微微皱起眉头,一把捂住乐子立的嘴巴,喝道:“后退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