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脸上纵横一条条刀疤,**在外的胳膊,还有未凝结成疤的伤口,谁知道他们刚从哪里来。

你说这像是好人么?

这看上去,比包兵老板还要不像是好人。

迟迟的等不到包兵出现结算,这群性格火爆的客人,不满地拍着桌子,力气之大砸得桌子乓乓作响,让旁边候着的服务员们,都无法安抚下情绪。

晋雨楼可不在乎周围的喧闹,眼睛盯着铁笼里残留的血渍,忍不住摇了下头,这场面跟泗水城的斗兽场自然无法相比,人家是实打实的蛮荒兽角斗。

但不得不感慨,血腥的场面永远是刺激人肾上腺激素的好东西。

“包兵,你他娘的在不出现,信不信老子把你这家酒馆拆了?”

“没错!你大爷的,这世上还没有人敢赖我们账呢!”

此时的酒馆内,已经有不少脾气火爆的人,饮尽手中的烈酒,重重地朝地下砸去,把金钱当做跟生命一样重要的狩匪,哪能接受他人拖欠自己的现实。

“砰!”

场面开始出现混乱,甚至有几名服务人员受伤,额头上留着鲜血。

终于在场面即将失控时,包兵老板终于出现,从后厨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蛋炒饭和一大盘肉,看着混乱的酒馆,大惊失色喊道:“都别吵,发生了事?”

“包兵你个混球,终于肯出现了?老子都差点以为,你个杂毛已经卷钱逃走了!”

“快快,赶紧把这场恶犬角斗的赌注,结清了!”

一见到包兵出现,这群人的脾性很好得到了压制,场面也缓和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混乱。

“娘的,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大到要把我的酒馆拆了!”

包兵重重松了口气,走到晋雨楼面前,将手中的蛋炒饭和肉放到他前面,阴沉着脸扫了眼地板上的狼藉,酒杯的碎片,断裂的桌椅随处可见,怒喝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难不成怕我跑了不成!我只不过是去了趟后厨,就跟要了你们命一样!”

“今天,你们这些混球,为了补偿我的损失,全场的价格增加10%!当然仅限于赢钱的!”

对待蛮横不讲理的狩匪,你就该比他们更加强势,这样才不会吃亏,否则,你将会被他们欺负到死。

这是包兵在白马镇开酒馆,得来的宝贵经验。

而且果然如包兵所想,听到加价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任何的反对,只是大声的叫喊。

“只要你把我们的钱结清,加价10%又算什么,让你加到20%又何妨!”

包兵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一翘,笑道:“好啊,那就20%!”

“额…………”

随后,说话的人立马认怂了,被周围投来不善的眼神,声音不自觉下了下去,说道:“当我没说过,还是10%好!”

“呵!”

包兵不屑地笑了声,挥手招呼服务员,让他帮那些投注赢钱的人结账。

晋雨楼可不会在乎周围的喧闹,眼睛里只有放在面前的美食,在包兵放下的第一时间,开动将其送进嘴里,大口大口享受。

正当这个时候,在白马酒馆的门口外,出现一伙手持武器的人,各个在右胳膊上纹有一个老虎头的刺青,张嘴咆哮着。

“大当家,就是这里了!”

为首的一人扫了眼白马酒馆的牌匾,沉声道:“你确定他走进了这里?”

“我确定,一路上跟着,看着肥羊走进去的!”一名贼眉鼠眼的手下,搓着手回答道。

“…………”

这群人的大当家缓缓收回目光,挥手率领众多手下走向白马酒馆,一把推开他的大门,望着混乱的客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

但现场的嘈杂声更加大,这一声咳嗽又哪里会有多少人能够听到。

除了,坐在靠近门口的人。

“哈!”

这部分人疑惑地看向门口,一看到站在那的十几人,立马吓得脸色苍白,顾不上放在桌子上未喝一口的烈酒,仓皇地退到一边。

“呲!”

被人无视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气愤的手下举起手中的巨锤,高高抬起一把砸碎桌子,这么大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连结账都忘记了,转头看向门口。

“高……高胜?!”

前头的人看到门口为首的一人,脸色苍白了几分,不自觉向后退去了几步。

要说,在白马镇有不能招惹的几人,其中之一就肯定有老虎匪团的大当家高胜。

他在白马镇经营了十几年,老虎匪团的成员遍布整个小镇,镇里发生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

许多外来的狩匪,暂时通过这里,就算本身实力强大,也不愿过多招惹高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高胜会出现在这里,但在场的人还是心脏骤停了一下,以为是来自身的麻烦。

被搅了生意,包兵内心略有些不满,阴沉着脸盯着门口的高胜,一个身穿简洁的中年男子,手指头上套着数个戒指,宝石闪闪发光,如果是不清楚他的身份,很容易将其联想为当地的大富豪。

似乎察觉到包兵的目光,高胜迎面看向包兵,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别惊慌,我来这里只是找一个人,不是想打扰做生意和大家的兴致。”

说着,高胜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想,包老板不会怪罪我吧?”

“哼!”

包兵冷哼一声,谁让高胜的老虎匪团是白马镇势力最大的其中之一,不是他能够轻易招惹的,没有回答赞同也没有反对。

“高大当家这是要找谁?不会是找我吧?”

“我记得我欠他的钱,都已经还清了啊!”

迎着高胜扫来的目光,沿途的人们纷纷避开视线,低头小声的议论着,同时心中都在祈祷高胜口中的目标不是他。

“哒哒!”

高胜的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在这宁静的酒馆内,发出清脆的踢踏声。

不同的是,这并不是唯一的声音,还有一道筷子碰撞碗边缘的声音,和咀嚼食物的声音。

在高胜走来的路途上,沿途的人们纷纷自觉让开道路,让其畅通无阻的向前走去,暴露出坐在吧台上专心吃饭的晋雨楼。

这时,人们才清楚知道高胜的目标,居然是一名长相清秀,看上去不过是刚成年的少年,这是不是搞错了?

这值得高胜亲自出马?

“这个小娃娃是从哪里来的?”

“这我哪里知道?我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他惹到了老虎匪团的大当家高胜,恐怕下场会不太好!”

“唉!”

“…………”

相比周围的议论声,包兵诧异地看向晋雨楼,不明白这名行事不搭边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高胜有关联的人啊!

另一边,晋雨楼像是不知道四周发生的一切,一把抓住一个大鸡腿,往嘴里塞,粗略品味它肉质的美味。

“呵!”

高胜拉开他身旁的座位,一把坐下,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沉默看着晋雨楼的侧脸,目光不停闪烁。

“咕!”

一开始坐在晋雨楼附近的人,一见到这一幕,立即逃窜开,恨不得离开这鬼地方,免得被波及到。

“…………”

众人被高胜这操作迷惑了,坐到晋雨楼身边,居然不讲话,就这样看着他吃饭,以前也不知道高大当家有这怪癖啊,喜欢看人吃东西!

要是早知道,我就拿着晚饭,跑到他的面前,好好来一场吃播,也不知道高胜能够赏我多少钱。

“晋雨楼,近日来南大陆新晋的大狩匪!”

等到晋雨楼吞咽下一口食物,高胜终于开口说道:“3600万的狩匪来到白马镇,怎么能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亲自来招待你一番啊!到我府上聚一聚,也不用一个人在这里吃的啥!”

“我府上可是有山珍海味等着你!”

高胜这一席话,可谓是真的惊呆了众人的眼睛,谁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位清秀的少年,居然是悬赏金高达3600万的大狩匪,这哪里有狩匪的气质。

你要是说他,是还没有断奶的娃娃,我们都信!

而且,就算这少年真是名狩匪,也用不着高胜如此恭敬,别忘了他是白马镇的恶势力之一,天府悬赏2200万的狩匪,与晋雨楼相差不大。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

此时,在场的一人,眼睛一亮,想起前不久在别处见到的通缉令,难怪总感觉眼前的少年看的有些熟悉。

“你认识?”

这人重重点了点头,吞咽了口唾沫,沉声解释道:“楼雨匪团的大当家晋雨楼,庚字级狩匪,3600万的悬赏金!”

“是近日来的大狩匪!仅凭一日,第一次被天府通缉,就达到了如此的金额!”

“你在逗我们玩呢!怎么会有人,在第一次被悬赏就有这么高的金额!”

“我告诉你,要是敢骗我!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你,绝对扒了你的皮!老子像是这么好糊弄的么?!”

这人说的话,自然没有什么人相信,谁让晋雨楼的外表太有欺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