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擎眼神不善的盯着晋雨楼,任谁被一个‘大傻子’说教,心里都会不好,这岂不是说明他比晋雨楼还要傻?
随即,苏擎握着黑刀·寒月刀柄的右手,手指头在上边不停弹动,思考一刀劈碎晋雨楼脑袋的可行性,但他身为自家的大当家,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一旁的晋雨楼自然不知道苏擎短短几秒,心中思绪万千,更不知道的脑袋差点要遭到重击。
见苏擎似乎被他大当家的威严‘震慑’住了,微微张开嘴巴,半天没有说话,晋雨楼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位大当家做的很到位,随即转身看向远处的幻梅水母,左眼的金光闪烁,皓幽之力盘旋在他的周身。
“熊狩!”
一道黑熊的虚影,出现在楼雨匪船的船头,利用能量的特殊性,漂浮在海面上,快速冲向幻梅水母。
“噔!噔!”
沿途海面下的淡蓝色幽光,窜出水面缠绕在黑熊虚影的脚腕上,但它只是一个能量体,自然起不到操控的效果,只能是达到阻拦的目的。
“吼!”
熊狩抡起熊掌,一巴掌拍碎脚腕上的幽光,趁势在往前冲去。
这自然引起更多的淡蓝色幽光来狙击,近乎实质粘稠的幽光一拥而上,将熊狩的身体完全包裹,拖入海底下,任由它如何挣扎都无用。
“………”
随后,晋雨楼失去了跟熊狩之间的联系,低头看向海面,这些幽光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呜~”
下一秒,从头到尾都在蠕动的幻梅水母,第一次发出类似奇怪的呜咽声,徐徐传入楼雨匪船上众人的耳朵,紧接着海面突然汹涌起来,淡蓝色的幽光在里头翻滚。
幽光彼此之间缠绕,疯狂的扭动交缠,钻出水面竖立在半空中,没多久一面面由淡蓝色幽光组成的围墙竖立在四周,发出淡淡的幽光,如同一面面镜子。
“咔!啊!”
被侵入心神的狩匪们,猛地被脚腕的幽光拖拽,拽进围墙内,成为它们其中的一员。
一时间,周围安静了下来,这片海域只有楼雨匪团的众人存在,连带着暴风雨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云娜缓缓停下楼雨匪船,转头打量着四周的‘镜子’围墙,搜寻能够逃离的道路,只不过盯了短短几秒钟,就觉得心神一阵迷幻,连忙摇头移开视线,紧皱着眉头说道:“小心点,这些东西好像能迷惑人!”
听云娜提醒,其余三人下意识的移开视线,只不过他们的实力都要比云娜强上不少,暂时没有眩晕感。
沉默了一下,苏擎抬起眼皮,盯着最近一面‘镜子’围墙,运起体内的衍气,附着在刀刃上,迅速挥刀劈出。
“拔刀斩!”
“砰!”
一道刀芒一闪而过,劈在围墙上,将上边缠绕的幽光斩断,一分为二跌落进海里,但很快就被其他幽光补足,甚至还比之前的,要更加高大。
难怪从头到尾,幻梅水母只是在海中蠕动,生产这些令人恶心的幽光,就是为了现在的一切,连苍蓝巨兽和灰犀蟒的死活都不管。
“直接冲出去?”
见到苏擎无功而返,黎若抿嘴沉声道:“既然没法在短时间内斩断这些东西,不如直接开船撞过去?”
“这恐怕行不通!”
晋雨楼懒散的指向‘镜子’围墙,望着上边不断蠕动的幽光,撇嘴说道:“怕是一撞上去,匪船就要被牢牢的困住,在想要脱身就难了。”
“…………”
四周一面面‘镜子’围墙,不断补足缺口,楼雨匪船上的众人,难得陷入了沉默,比起苍蓝巨兽,幻梅水母更加难缠是,从来不正面对战,从来都是用它的能力在对敌,不给他们擒贼先擒王的机会。
此时的晋雨楼等人,已经完全被‘镜子’围墙笼罩,看不见外边的景象,否则他们能够看到幻梅水母,虚幻的身体内那朵梅花在闪烁。
随着梅花闪烁的频率,这些围墙的幽光,在缓缓跟上它的频率,闪烁发出光芒。
………………………………
处于中心的晋雨楼等人,在一遭受到光芒后,就觉得脑海中传来眩晕感,连忙避开头闭上眼睛,但这似乎没有什么效果,隐隐约约还是有光芒进入眼睛里。
面对不断袭来的眩晕感,只能依靠自身的实力来抵抗。
云娜作为四人当中实力最低的一位,坚持没多久,率先倒在地板上,紧闭着双眼,嘴唇在轻微的颤抖,眉头不自觉紧皱在一块。
外面出了什么事?
看不见外面情况的晋雨楼,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倒地的声音,想要睁开眼睛查看,但脑海中的异样在不断的侵入,只能暂时收起心思,专心对付脑中的不适。
随着时间流逝,‘镜子’围墙跟梅花闪烁的频率,完全一致后,发出的光芒也越加的诡异。
楼雨匪船甲板上的三人,还在顽强抵抗,但各自都有不同的反应,比如双腿轻微的打颤,随时会有摔到的迹象。
如果不再采取措施,跟云娜倒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
漫天的雪花从天空上落下,将这片天地裹上一层白白的衣裳,树叶被上边的雪,压得弯下身姿。
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人们都失去了活动的心情,基本上都躲在家里,点燃上壁炉火焰,围坐在一起取暖,说一说最近几天发生的趣事。
逸和镇作为边陲地区的小镇,少有狩匪的侵扰,更没有强大的蛮荒兽入侵,是难得的清净之地。
镇里的人们,除了少数需要忙碌的男子,扫清街道上积厚的雪,大街上没有几个人在行走,更别提做生意的人了。
“哇哇!啊!”
一道婴儿啼哭的声音在宁静的大街上响起,只见街尾出现一名紧紧包裹着大棉袄的男子,将全身盖在棉袄下,看不清他的面貌,怀里抱着一名小婴儿。
啼哭声也就是从他的口中传出来的。
男子轻轻拍打婴儿的后背,在安抚他的情绪,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扫落他上边的雪花,随后才抖落自己身上的积雪。
被婴儿哭声惊动的镇民,好奇的打开窗户探出头,这样大雪的天气,见不得婴儿的哭泣,准备出声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时,却发现是从来没有见过异乡人,而且他的腰间还别着一把精致的长剑。
这幅装扮,让老实本分的镇民,只好强压下心头的好心,赶忙关上窗户,缩回头,享受屋内暖和的温度。
怀抱婴儿的男子,也不在意街道两侧的异动,微微抬手拉拢棉袄,不让寒风侵扰到怀中的婴儿,在雪地里行走。
“呵!哈!”
男子嘴里喷出一股股热气,站在一栋酒楼前,抬头看了眼头上的牌匾,写着‘逸和酒楼’,驻足停留了会,沉默了许久,低头看着苦累睡过去的婴儿,默然迈开腿走上去。
“乓乓!”
男子走到门前,因为天气的原因,酒楼早早就关闭了,抓住上边的门把手缓缓敲动,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谁啊!没见到关门了吗?不营业了!想要喝酒,去别处去!今天不营业了!”
没过多久,酒楼内传来一道粗狂的声音,不耐烦的朝门口喊道:“还有,老子不管你是谁!在敲下去,老子绝对要你好看!”
男子敲动门的手停顿,在几秒钟的犹豫后,还是扣下门把手,再次敲动门。
“他娘的!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今天不营业!”
酒楼里传来叫骂声,随后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酒楼的大门被打开,一位脸上留着络腮胡的壮汉站在男子的面前,气冲冲的盯着眼前的人,吼道:“老子不是跟你说过了,今天不营业!是不是非要老子揍你?”
“………”
男子没有理会老板的叫骂,缓缓松开手,先是摇头安抚熟睡的婴儿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老板。
壮汉老板见到有婴儿在,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语气也放缓了不少,准备出声再次驱赶时,瞟见男子的面貌,瞬间瞪大双眼,脚不自觉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他。
“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壮汉老板摆出一副戒备的神态,手抓住两道门,随时做好要关门的准备。
男子轻轻掀开头顶上的帽子,露出一张疲惫的中年男子脸,一道剑眉也沾染了不少的雪,嘴唇薄薄且小,眼睛透露出一丝疲惫,缓缓张开嘴巴,轻声道:“你知道的,你的行踪我一直在关注,想要知道并不难!”
“那你找来干嘛?是想要跟老子干架?”
壮汉老板怒视男子,眼睛打量着四周,见好像只有他一个人,顿时硬气厉声道:“就你一个人,就敢单枪匹马来找老子?”
男子摇头,扯着嘴角笑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黎戎机!”
“………”
黎戎机眼睛充满着不相信,戒备神色不曾减少,只不过看到他怀里的婴儿,才没有砸第一时间关上门,只不过这不代表他就没有威胁。
“你这话老子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