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只听见一道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过,随后悬在曹行头顶上的铜钱长剑落下,凌厉的挥出。

“砰!”

下一秒,章鱼匪船一分为二,从中间平整的裂开,向着两边倒去,铜钱长剑虚影已经出现在了船头。

“啊啊啊,救命!”

站在甲板上的狩匪们,在匪船被劈开都瞬间,立即抓住身边的东西,但还是无法阻挡倾倒的速度,连同半边匪船跌落进大海, 扑棱着双手双脚求救。

至于章鱼匪团大当家曹行,早就没了踪影,此时根本看不见他人,漂浮在海面上的众多狩匪,没有他的人影。

“………”

许弥明手腕翻转,让指尖的两枚铜币重新回到手心,悬浮在空中的铜钱长剑,自然也就消失不见,环顾了下四周,见没有找到曹行的踪影,随即不再执着。

在铜钱长剑落下的时候,许弥明见到曹行侧身翻滚避开了这一剑,随后就没了人影,但也无所谓,毁了他的匪船,让章鱼匪团麾下的众多狩匪,都成了落汤鸡,就算是曹行还活着,也不好受。

毕竟,匪团毁于一旦,任谁都无法接受。

发泄了心中怒火的许弥明,无视周围嘈杂的求救声,操控竹排向前驶去,这里已经没有他值得逗留的地方了,向着大世界前进。

“………”

一见到许弥明从他们的面前过去,哭喊求救的狩匪们,急忙闭上嘴巴,生怕因为他们的声音惊怒到他,在可是以一人之力摧毁他们匪团的大魔头,谁敢在招惹到他。

等等又出手,他们就真的没有一丁点活路了啊。

这期间,沿途路过苍蓝巨兽和幻梅水母,两头蛮荒兽都不敢有丝毫的举动,没见到灰犀蟒是如何落得重伤的么?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再心高气傲的蛮荒兽,都不得不低下头,除非它们是不准备要命了。

“呼!”

许弥明脚踩在竹排,从幻梅水母身边略过时,侧头看向它,喃喃道:“你不出手么?我难得见到幻梅水母一趟,你不出手很难让我安心啊!”

幻梅水母没有理会许弥明,甚至蠕动着身躯,远离了他几米远,才接着散发淡蓝色的光丝。

“呵!无趣!”

许弥明见幻梅水母没有出手的打算,情不自禁撇了撇嘴,无奈的摆了摆手,自嘲道:“这次出来啥也没捞着!还搭上不少的力气,早算过我不适宜出远门,那些混蛋偏不听,自找麻烦!”

许弥明口中抱怨着,手里重复进行抛接铜币的动作,竹排无风自动前进,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呼!”

等到视野内再也许弥明的身影,抱着木板的狩匪,终于重重松了口气,开始自发的进行自救活动,大当家曹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不就只能靠自己了。

也就是在这时,在他们之中,一个隐蔽的地方,一个脑袋从海面下探出半个头,目送着许弥明远去,许久之后才探出身子。

这人不正是曹行,只不过此时的他很狼狈,不单单指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而是他的联脸颊和肩膀出现一道伤口,最为严重的肩膀处,伤口深到可以白骨,可见先前那一剑,曹行并没有安然躲过去,而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许弥明?!他娘的,这魔头怎么会在这里?”

曹行转动眼睛,看见残破的匪船和死伤惨重的手下,心脏猛烈收缩,心在流血,章鱼匪团可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却被人击溃。

尽管曹行在愤怒和不甘,但他又不敢出手教训许弥明,两人之间的差距和鸿沟,足够让他清醒,不能做出傻事来。

确认许弥明真的一去不复返后,曹行这才安心完全暴露出身体,出现在手下们的面前,出面指挥组织人手救援。

………………………………………………

“好强!”

在另一边,一直关注许弥明动向的晋雨楼,脑袋趴在护栏上,见到许弥明一人出手的画面,微微张开嘴巴,忍不住感叹道:“这这等实力,怕是比苏擎还要强吧?”

“………”

跟在一边的苏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盯着晋雨楼,冷声道:“以后,想要做比较,最好背着当事人说!”

晋雨楼缓缓抬起身子,来到随清的身边,大大咧咧地搂住他的肩膀,笑道:“不要在意这点小细节嘛,如果真让你跟他交手,你有几分把握战胜他?”

苏擎目光闪烁,脑海回忆许弥明当时出手的画面,发现他的实力恐怕跟大都督华喻不相伯仲,以苏擎现在的实力,怕是占不了任何的便宜。

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

“呵!”

苏擎无视晋雨楼好奇的目光,默默撇过头,装作没有听到晋雨楼的问题,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出手劈了这混小子,省得他天天一有机会就拆他的台。

“哦?!”

晋雨楼见苏擎这般反应,意味深长的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不要说了,我都懂得!”

“你懂个屁啊!”

苏擎一扭头就看到晋雨楼贱贱的笑容,心底莫名燃起一股怒火,右手搭在黑刀·寒月的刀柄上,咬牙切齿道:“晋雨楼,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到底懂了什么啊!”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你,不是许弥明的对手嘛!”

晋雨楼一点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再次重重拍了下苏擎的肩膀,笑道:“这点小事不要在意的,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够你挥霍!许弥明可没有这么多时间了,相信你以后肯定能够超过他的。”

“………”

苏擎目光一凛,嘴角微微向上翘起,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承你吉言!晋雨楼,你猜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啊,你要是不会说话,我要不要为民除害,一刀把你的脑袋劈了,省得一艘船上的人耳朵不恬静!”

一听到苏擎这话,晋雨楼吓得赶忙抬起手,摸了把脖子,讪笑道:“还是不要了,我觉得脑袋连着脖子挺好的,不需要你这么做!”

“是么?”

苏擎眉毛一挑,不怀好意笑着,手指头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