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我们该撤退了!”

朱冈一边阻挡袭来的炮弹,一边来到褚庞的身边,说道:“在继续呆下去,我怕兄弟们扛不住。”

褚庞转动如蛤蟆的蛙眼,轻瞟了眼朱冈,随后看向广场其他地方,见到蛤蟆匪团的成员四处奔逃,不少人已经惨遭不辛,被炮弹击中,浑身鲜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还没结束!晋雨楼和张郃都没有死,我怎么甘心!”

褚庞收回视线,看向徐徐后撤的晋雨楼,**的皮肤开始出现淡淡绿色,以外表来看褚庞已经无限趋向于密林蛤蟆了。

“大当家!”

朱冈见到这变化,他明白大当家所要付出的代价,来不及顾得上尊重,大喝一声,就想要拉住褚庞撤退。

“滚开!”

褚庞一手推开朱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沉声道:“朱冈,你小子胆子大了啊,敢忤逆我的话!”

“大当家………”

朱冈张了张嘴,没有辩解什么,再一次想要拉住褚庞,说道:“大当家,以现在的形势,兄弟们真的很有可能会全部葬身在这里的,到时候蛤蟆匪团就毁了!”

朱冈其实还有句话没有说,万一大当家被拖住,无法逃脱,可他知道褚庞的脾气,这句话当然不敢说出口。

“晋雨楼的仇之后再报也不迟,现在最主要的是大当家您不能有事。”

褚庞看着朱冈脸色一变再变,所有脾气最后化为一口叹气,蛤蟆匪团全团上下,也只有朱冈敢顶着他的怒火,忤逆他的话,说出最明智的选择。

“唉....你们先撤退!”

褚庞眼睛微微眯起,脸颊两侧的肥肉挤在一块,身上的绿色快速蔓延,喝道:“要我走,也得扒了晋雨楼和张郃一层皮!”

“大当家!”

朱冈面露难色,还想要出声劝说,但第一时间就被褚庞的眼神打断了。

“我心里有数!”

褚庞舌头舔着嘴唇,说道:“要我直接走,我不甘心!临走时,我也要扒了他们一层皮,不让他们好过!”

朱冈见褚庞都这么说了,咽下劝说的话,眼神坚定地站在褚庞的身边,沉声道:“大当家,你留我也留,你走我再走!”

“………”

褚庞缓缓转动粗大的脖子,静静看了朱冈几秒钟,随后回过头,看向远处的晋雨楼和张郃两人,眼里露出疯狂的神色,背部的疙瘩越来越明显。

“蛤蟆匪团所有人听令,来我身边聚集!”

朱冈见状,后退一步,大声喊道:“把受伤的兄弟也带上!”

一听到朱冈的话,慌乱逃窜的狩匪,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急忙向着朱冈的方向跑去,受他庇护。

“轰!”

朱冈调动全身的力量,蹬脚跃起,一拳砸碎袭来的炮弹。

“张郃!我蛤蟆匪团在南大陆都没有受到如此的损伤,今日在潼海关都是拜你所赐!”

褚庞缓缓趴下身子,如蛤蟆一样四肢着地,肥硕的肚子一涨一缩,有节奏的呼吸着,眼珠子扫了眼晋雨楼,背部的疙瘩开始炸裂开,墨绿色的**飞溅而出,向着四周和高处的炮台袭去。

“噗!噗!砰!”

一时间,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墨绿色的光幕中,站在外围的府兵没有在第一时间防御,被**滴到,表层的血肉开始腐蚀,血水流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

忍受不了疼痛的府兵,在地上打滚,试图借此来缓解痛苦,但腐蚀性的毒液又怎么会因此来幸免,不断地腐蚀伤口周围的血肉。

“快,割了!”

府兵队长望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再加上伤口处腐蚀的程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拔出手中的短刀,迅速将这人伤口沾染上毒液的烂肉割掉,这才停下腐蚀。

周围的府兵见状,不用队长指示,立马跟着操作起来,割去同伴的烂肉。

“刀盾兵!立盾!”

府兵队长紧皱着眉头,大喝道:“所有人躲在盾牌后!”

“是!”

刀盾兵迅速上前,举起厚重的盾牌,高举与头顶,来抵挡飞溅来的毒液,但褚庞的墨绿色**明显跟晋雨楼不是一样的物质。

毒液的腐蚀性与密林蛤蟆相差无几,一旦被沾染上盾牌,就开始发出吱吱吱的响声,侵蚀盾牌的厚度,腐蚀穿盾牌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高楼处的炮台,就没有下方府兵这么好运了,他们可没有刀盾兵的保护,毒液袭来时,只能抛下炮台,转身跑进楼里,借此来躲避毒液。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人中招,躺在地上惨叫,之后才被人拖进楼里救治。

“哈哈哈哈!”

早就被炮火轰出一身火气的狩匪,见到这一幕,立马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嚣张道:“府兵狗们,轮到你们有这般遭遇了!活该!”

“呸!”

狩匪们吐出一口唾沫,吐在他们脚下,广场仅有的一片净土。

…………………………………………………………

远处的马家福,面色一变,任由褚庞继续溅射毒液,广场上的府兵怕是没有多少存活,咬牙就要越过张郃,冲向褚庞阻止他。

“站住!”

张郃大喝一声,唤住马家福,在他疑惑的眼神下,开口说道:“你就这么过去,不怕飞溅的毒液了,还是你对自身的身体素质有信心?马大头!”

马家福身体一顿,说实话,以毒液目前的腐蚀性来看,他没法完全保证‘坚’能够抵抗毒液。

“还是如此,横冲直撞!”

张郃摇了摇头,迈步向前一步,随手挥去飞溅来的毒液,随后摊开手掌,“再给我根长枪!只要逼退褚庞的姿势,我不相信他还能如此!”

“将军,给!”

马家福恭敬地将一根长枪交到张郃的手上,后退一步,给他留出空间。

“气!”

张郃反手紧握住长枪枪身,衍气顺着掌心攀附在长枪,凝聚出一条长有犄角的蛟龙,龙嘴与枪头附和,张开巨嘴露出獠牙无声地嘶吼。

做好一切的准备,张郃眼睛看向褚庞,此时他的神态完全如一只密林蛤蟆一般,嘴角一撇不屑道:“魂灵血果的副作用,得到了力量,却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这种状态怎么能够成为人!”

话音落下,张郃手中的长枪掷出,蛟龙怒吼,袭向褚庞。

“大当家!”

朱冈盯着袭来的长枪,一个跨步挡在褚庞的面前,握紧拳头凝聚全身的力量,向其砸去。

“轰!”

一声巨响,长枪依旧奔袭前去,速度不减,朱冈的身体倒飞而出,撞到数名狩匪才停下身子,口吐鲜血盯着那柄将他击飞的长枪,喊道:“大当家,小心!”

“呱!”

褚庞张开嘴巴,吼出一声如蛤蟆的叫声,一道无形的音波袭向长枪,震得枪声乱颤,上边那头由衍气组成的蛟龙在不停摆动身体挣扎。

“呱!”

又一道音波吼出,恐怖的力量震得蛟龙身形一顿,碎裂在空中,随后失去力量支撑的长枪,带着蛟龙的悲鸣奋力一顶,穿破音波的障碍,袭向褚庞。

“大当家!”

朱冈眼睛通红,充斥鲜血,推开扶着他的狩匪,就要冲上前替褚庞挡下这一枪。

“轰!”

长枪的速度比朱冈人更快,一声巨响,无数的尘土掀起,遮挡褚庞的位置,众人无法看清楚里边的情况。

“大当家!”

这一幕,不止是朱冈沉不住气了,蛤蟆匪团所有幸存的狩匪纷纷看向烟尘里,担忧褚庞的情况,如果连大当家都被重伤,面对层层包围的府兵,他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大概率是要被府兵逮住,押往大牢里,过度余生。

“没事!”

褚庞的声音从烟尘里传出,安抚狩匪的情绪,等到尘土散去,众人才看见褚庞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轻松,背部的疙瘩尽数碎裂,绿色的鲜血徐徐顺着伤口滴落在地上,腐蚀土地。

在他面前的地上插着一柄长枪,巨大的力量使得现在枪声还在乱颤,剧烈地抖动着,震得空气都能够看到弧度。

“大当家,你没事吧?”

朱冈上前一步,才看清楚褚庞的右脸颊出现一道划痕伤口,本该圆润的脸颊,此时被削去一块肉,鲜血不要钱的向外流淌,顿时怒吼道:“张郃,我要你死!”

“……………”

“苏擎,你说那边真够热闹的啊!”

晋雨楼左跳右蹦避开残留在半空中的毒液,看着动静闹得很大的褚庞和张郃两人,忍不住揉了揉鼻子,笑道:“感觉都没我们啥事了。”

“还不是因为狩匪和府兵相见,分外眼红!他们只是暂时无暇顾及你罢了。”

苏擎挥刀劈断毒液,取笑道:“或者说,在他们眼里,你的威胁还没有对方大!”

“放屁!”

晋雨楼这就不乐意了,身形一顿,喊道:“我的悬赏金比褚胖子还要高,难不成在张郃眼里他的威胁程度比我还要高?”

苏擎耸了耸肩,回答道:“事实如此!”

“只能说他没有眼光。”

晋雨楼不屑地撇了撇嘴,浑然没有感觉到一滴墨绿色的毒液滴在右肩上,瞬间腐蚀衣服和血肉。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