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搞错状况了?现在是你们处于弱势,居然在我面前讨论这个!”
马家福完全想不通晋雨楼和苏擎处境不妙,还一脸占据上风的姿态,这比张郃将军叫他马大头,还要让他怒火丛生。
“我们没搞错!”
苏擎手腕一转,紧握住黑刀·寒月,架刀在肩膀上向着马家福冲去。
“力!”
马家福怒瞪着苏擎,右手胳膊肌肉臌胀,曲臂砸向前方。
苏擎盯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拳头,眼睛直视前方,在拳头来到面前的瞬间,身形翻转避开拳头,找准时机,挥出刀刃。
“炽焰斩!”
一道火热的刀芒劈向马家福的胸口,高温的衍气将空气燃烧的噼里啪啦响。
“坚!”
马家福拳头落空,想要收回右手抵抗已经来不及,只能运转体内的衍气,硬扛下这一击。
“轰!”
刀芒劈在马家福的胸口,发出剧烈的爆炸声,随后就见到一道人影向后倒飞出去,沿途撞毁不少的建筑物,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身子。
“马校尉!”
周围的府兵,惊叫着在第一时间向前拥去,不敢相信马家福会被一名狩匪击飞,这在他们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管你与泗水城的校尉有何区别,老子照样劈了你!”
苏擎目露凶光,缓缓起身收回黑刀·寒月,抬起眼皮望着马家福倒飞出去的方向。
“呲!”
倒在地上的马家福低头看向胸口,出现一道从左胸处一直延伸到小腹的伤口,鲜血不停地流出来,已经染红大半的衣服,顺着伤口看去,两边的血肉还有烧焦的痕迹。
“校尉,你没事吧?!”
“该死,区区两名狩匪敢这么嚣张!校尉,你等着!我们去帮你把他铐过来!”
围上来的府兵,一见到马家福身上的伤口,纷纷倒吸一口冷气,随后愤怒地转头就要一起冲向苏擎。
“站住!”
马家福怒喝一声,叫住暴动的府兵,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盯着他们,冷声道:“我自己丢的场子,自己找回!还没弱到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步!”
在马家福看来,与苏擎单打独斗,差人一筹,被人劈了一刀击伤,就要到他人帮忙找回场子,他马家福丢不起这人,也不想丢!
他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要人插手战斗来获得胜利,这是马家福作为潼海关第一校尉的尊严。
“校尉,可是………”
人群中一名府兵队长,看了眼马家福上半身的伤口,露出为难的神色,准备开口劝说。
“没有什么可是!”
马家福瞪了一眼那人,用力撕开身上已经破碎的衣服,露出整个上半身,将恐怖的伤口暴露在众人面前,推开府兵来到最前端,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苏擎,喊道:“我承认你是有嚣张的资格,但是也仅此而已!我身上的伤口,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给你!直到你被我押入大牢,苏擎!”
远处的苏擎静静地盯着马家福,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立刀在身侧,给出答案。
“啧啧!”
晋雨楼看了一眼马家福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打趣道:“苏擎,你这一刀真够狠的!这个伤口,没有一两个月恐怕不会好了。”
“心归府兵了?开始替他们担心了?”苏擎斜眼瞟了下晋雨楼,嗤笑道。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晋雨楼大大咧咧地抬起双手,抱住后脑勺,轻笑道:“再说了,我走了!楼雨匪团怎么办?”
“不对啊,苏擎!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见二当家不好当,开始谋划大当家的位置了?”
晋雨楼越说越有可能,一脸狐疑地看向苏擎,大有我早看透你的意思。
“一个匪团没了大当家,还有存在的意义么?楼雨匪团没了你,还能叫楼雨么?”
苏擎淡淡转过头看向晋雨楼,抖了抖手中的黑刀·寒月,说出一句在正常不过的话来。
“………”
听到苏擎的话,晋雨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随后嘴角迅速上扬,一跃而起跳到苏擎的背上,大笑道:“话别这么说嘛,楼雨匪团又不单单是我一人的,少了你也不可以!少了任何一人都不行!”
“滚下去!太肉麻了,给老子滚下去!”
苏擎身体一颤,使劲晃动身体,试图将背上的晋雨楼甩到地上,甚至还动用了刀背。
“赶紧滚下去!马家福这时候袭击,你来抵挡!还有,不是说好你去对付府兵,打出一条路来么?”
晋雨楼深深看了眼广场的外围,破天荒主动松开手,从苏擎背后落下,轻笑道:“路,可能不需要我们打了。”
“什么意思?”
苏擎疑惑地看向晋雨楼,一直背对着这方向,此时也看见后边一名名凶狠的狩匪奔袭而来,与府兵厮杀在一块,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他们,需要他们打出一条路。
此时离开,顾忌府兵都没法分出人来对付他们。
“什么人?胆子大到在潼海关动手?”
苏擎微微皱起眉头,后退与晋雨楼站在一起,有了一方匪团的加入,他可不会愚蠢的认为,这匪团会好心来救他们,在没有认清是敌是友之前,局势这么混乱,马家福的战斗也可以暂时扔在一边。
“我想会是个大个子!”
晋雨楼眨了下眼睛,没心没肺地笑道。
“大个子?!”
苏擎不满地看着晋雨楼,都这时候了还打哑谜,这不是欠骂嘛?
正当他准备出声再次询问时,外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广场。
“晋雨楼,拿命来!”
褚庞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入口,晃晃悠悠地向里头跑来,身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随着他跑动觉得地板跟着一震一震的,随后一拳轰飞想要拦路的府兵,眼里的目标只有远处的晋雨楼。
“褚庞?!”
马家福见到褚庞出现,瞳孔猛烈一缩,打消准备出手的想法,脸色难看地说道:“去通知张郃将军一声,蛤蟆匪团的大当家褚庞出现了!”
听褚庞的话,应该是直奔晋雨楼而来,不怀好意。但一名庚字级狩匪出现在广场,而且还带着匪团的大批成员,已经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马家福不敢保证接下去的走向,只能等待张郃的下一个命令。
其实根本不用马家福通知,身处高楼的张郃比他还要早见到褚庞和蛤蟆匪团的出现,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喝道:“蛤蟆匪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江云天和魏元没有拖住他们?还是说根本没找到?”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计划得做出些改变。”
张郃唤来府兵,命令道:“放蛤蟆匪团的人进来,让校尉们不用在藏了,一旦等他们人进来,立马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要放走一个人!”
“是!”
“哼!”
张郃眼皮微微下拢,望着混乱的广场,冷声嘀咕道:“既然敢在潼海关出手,那就正好省去我去找你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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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雨楼!”
苏擎冷冷地看向晋雨楼,气得脸在乱颤,喊道:“为什么蛤蟆匪团的大当家褚庞,一副要取你性命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不死不休的节奏!”
“可能他在嫉妒我!”晋雨楼煞有其事的解释道:“你看他那身材,跟我完全无法相比,恼羞成怒了呗。”
“你是不是之前招惹到的人,就是褚庞?我的天啊!”
苏擎见晋雨楼居然还有闲心说胡话,绝望地扶着额头,随后气得抓住他的肩膀,“咱们都深陷府兵的陷阱了,你还招惹褚庞这人,是不是真的不想活着回船上了?”
“呃呃呃....”
被苏擎晃得,晋雨楼夸张地吐出舌头,翻着白眼,断断续续的解释道:“不要我主动招惹他的,是褚庞莫名其妙来找我麻烦!”
“我管你啊!”
苏擎怒吼道:“早知道当初我就该一刀劈了你,也不用面对这么绝望的处境。”
“…………”
褚庞可不管打闹的两人,一路横冲直撞眼里只有晋雨楼,握紧拳头砸向他,“晋雨楼,这下你没法在逃了吧!去死!”
“衍化!”
“拔刀斩!”
这时,晋雨楼和苏擎很有默契般,同时松开手和搞怪的神情,联手对付褚庞,一个挥出拳头一个挥出刀刃。
“轰!”
措手不及的褚庞,被两人的力量击退,连连在地上踩下数个脚印,才停下身子。
虽然挡下了两人的攻势,但褚庞指骨间的薄膜也有丝丝裂缝,鲜血滴落在地。
“你们耍我?!”
涨红脸的褚庞双眼快要喷出怒火,瞪着不远处的晋雨楼和苏擎,觉得他们先前的作态是个陷阱,是在**他。
晋雨楼不只中途逃走,现在又加上一笔,戏耍他。
想到这,气得褚庞脸上的肥肉一阵乱颤,肚子上的赘肉抖了一抖,直到手掌扶住才停下。
“追到这里,至于么?褚庞!”晋雨楼无奈地看着褚庞,说道:“不就是抛下你不管嘛。”
“抛下?”
苏擎神色怪异地看向晋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