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
刀盾兵一手高举盾牌抵抗光雨,一手拖着受伤的同伴向后边撤去。
身下的府兵,抬起眼皮尽力睁开眼睛,透过血色的视线看向上方咬着牙坚持的刀盾兵,手在不断的打颤,可想而知面对的压力有多大,艰难地张开嘴唇,说道:“放下我吧,坚持下去咱们谁也逃不了。”
“………”
刀盾兵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拖着他后撤,这一幕在广场上随处可见。
“听我的!”
受伤的府兵强忍身上的疼痛,抬起头看向已经出现破洞的盾牌,加重语气说道:“你带着我,只会拖累你,最后我们两个谁也出不去!”
“闭嘴!”
刀盾兵冷喝一声打断府兵的话,眼睛也不看他一眼,注视前方沉声道:“我做事还不需要你来教,训练时是这样,战场上亦是如此!”
“呲!”
一滴光雨顺着头顶盾牌的洞口,滴落到刀盾兵的身上,轻微炸伤了右手胳膊,让他情不自禁倒吸了口冷气,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不肯放下你,不是因为好心泛滥,我只是单纯觉得你这个在战场上受伤的废物死了,到时候在训练时就没人给我垫底了!”
“没你,我又得挨队长骂。”
“哈,我这绝不是好心的救你!”
受伤的府兵目光通红望着喘着粗气挪动脚步的刀盾兵,现在情况不允许,暂时收起心里的想法,坚定地看着他,喊道:“如果这次能够活着回去,我一定请你喝酒!把你灌醉了!”
“好说!”
刀盾兵手臂微微弯曲,头也不回回应道:“那可要好好宰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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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上的张郃紧皱着眉头,盯着广场上出现的虚影,已经超出寻常府兵的能力,为了避免扩大伤亡,立即喝道:“马大头在哪!”
“偏将军!”
随着张郃唤到,一位身高足有两米多高,壮硕的男子从后头阴影处走出,他那一个足有寻常人一倍大小的脑袋,甚是吸引他人的目光。
“能不能别叫我马大头,将军!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马家福!”
“现在大家都不叫我名字了,都叫我马大头!”
马家福,偏将军张郃麾下的校尉之一,拥有庚字级的实力,以强壮的身体著称,常常游**在大世界海域附近的海域,身先士卒,冲在第一线。
张郃常以大头笑话他,故也称为马大头。
“这有什么不好听的!”
张郃见马家福不满的表情,微微一笑:“红鲨匪团二当家望海鲨,不也是个大头,人头比你还大,实力强横!这是我对你的期盼!”
马家福抹了一把自己的脑袋,拒绝喊道:“我可不是狩匪!H难不成,将军期盼我成为狩匪?!”
“少给我贫嘴!”
张郃轻踹了一脚马家福的屁股,指着广场说道:“你看了半天的热闹,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把广场那两个玩意处理了!”
按照张郃的计划,是不准备这么早将校尉投入到战场的,原本打算是利用手里头强大火力,将晋雨楼和苏擎两人逼到死角,在派出所有的校尉,做到封死退路。
没想到,晋雨楼的实力要比想象中的强,广场上众多的府兵,居然无法对其压制,反倒出现了不少的伤亡,要知道这些府兵都是精锐部队,常年巡逻潼海关附近海域,与匪团交战在第一线,绝对不弱的。
“呵,花架子!将军,瞧我的吧!”
马家福扭头看向广场上的两道狩影,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子,**在外的肌肉青筋浮现,曲腿从高楼跳下,跃向距离最近的熊狩虚影。
“吼!”
熊狩也注意到上方突然出现的马家福,怒吼一声,抬起熊掌拍向他。
“滚开!”
马家福面对扇来的熊掌,没有丝毫的胆怯,曲臂握紧拳头,一拳朝其砸去。
“轰!”
碰撞的瞬间,马家福强横的力量直接砸飞熊掌,身体不退反进,跟着拳头穿破虚影,双腿重重落在地上。
“呜~”
遭到重击的熊狩,哀嚎一声,身体逐渐黯淡,下一秒在不甘的吼叫声中消逝,只留下一片光幕。
“马校尉!”
苦于跟熊狩缠斗的府兵,看着光幕中的马家福,忍不住出声呼唤。
马家福缓缓站起身,朝四周的府兵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目光看向不远处另一头狩影,趴俯的密林蛤蟆,后背的疙瘩在不断的炸裂,爆发出一片片光雨。
“模样真够丑的!”
马家福一见到密林蛤蟆虚影的丑状,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本能性地抵触亲手处理它,随即从府兵手中夺过一把长枪,衍气从体内涌出,附着在枪头上。
“力!”
马家福肌肉臌胀,青筋暴起,侧身蹬腿将长枪朝密林蛤蟆虚影投掷而去。
密林蛤蟆转动硕大的眼珠子,为了保持这个姿势,身体不能轻易转动,只好张开嘴巴射出细长的舌头,来抵挡袭来的长枪。
“砰!”
气势汹汹的长枪一举刺穿舌头,势如破竹地射向密林蛤蟆的虚影,从头到尾刺穿插进地板内。
“轰!”
密林蛤蟆的虚影被长枪刺穿两半,眼里再也没有了生气,轰然爆炸消散于空气中,折磨刀盾兵许久的光雨,自然也不再存在。
“得救了?”
刀盾兵疑惑地看向头顶,感受手里头的盾牌不再有压力传来,迷茫地弯下腰探出头,发现密林蛤蟆庞大的身躯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插入土地内的长枪,枪身还在的剧烈的颤抖。
“发生了什么?”
身下的府兵同样也有这种疑问,但他的视野比刀盾兵要广阔的多,转头就见到马家福校尉正缓缓朝这里走来,不由的嘴角向上扬起,抬起手重重拍了下刀盾兵的小腿,大笑道:“那顿酒我必定欠你了!”
“啊啊!痛死了!本来就是欠我的,打我做什么?”
刀盾兵感受小腿处火辣辣的痛,看来这小子真的没有留手,好心救你还打了一巴掌,还见到他脸上的笑容,怒道:“咱们现在还没有摆脱困境,你心奋什么?”
“不是啊,你往那边看!”
府兵伸出手指头指向一个方向,刀盾兵扭头顺着方向看去,也见到了马家福校尉的身影,微微一愣,随后丢掉手里头早就破烂的盾牌,抱起地上的受伤府兵,大笑道:“真的得救了,我有酒喝了!”
“喂,快放开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受伤府兵伸长舌头,拍打刀盾兵的肩膀,挣扎大喊。
一路走来的马家福,望着刀盾兵脸上的血渍,嘚瑟的心情缓缓收起,看向远处的晋雨楼,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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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雨楼,两只小动物没了!”
苏擎立刀在侧,打趣道:“看来也不是很能…………”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有眼睛看!”
晋雨楼没好气地打断苏擎的话,沉声道:“有麻烦来了。”
“恩………”
苏擎望着马家福一步步走来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睛,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来,还是我来?”
晋雨楼凝声道:“要不然还是交给我了,你去对付外围的府兵,杀出一条血路来?”
“………”
苏擎看着晋雨楼眼里隐藏不住的调戏眼神,摆明是在打趣实力不够,不禁活动着手指,嗤笑道:“还是你去对付外围的府兵,杀出一条血路,这么简单的任务交给你正合适!”
晋雨楼扭头看向苏擎,眼睛不停闪烁,苏擎不甘示弱地瞪向晋雨楼。
“你去!”
“你去!”
“我是大当家,你得听我的!”
“我是二当家,有权分析更适合计划!”
“二当家....黎若同意了吗?”
“………”
苏擎被晋雨楼这句话呛到无法反驳,他有心想要做二当家,但始终无法摆脱黎若的阴影,她作为晋雨楼从逸和镇一起出来的姐姐,于情于理都应该是她来坐稳二当家的位置。
话虽这么说,但苏擎可不会这么简单认同,可这也是苏擎无法迈过的一道坎。
“嘿嘿!”
晋雨楼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拍了怕苏擎的肩膀,轻笑道:“所以,你还是听我这大当家的话吧!”
苏擎面无表情地看向晋雨楼,沉声道:“谁说匪团下的狩匪,就一定要听大当家的命令了啊?不能单独行动了?”
“………”
晋雨楼看着苏擎嘚瑟的笑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大喊道:“我要把你提出楼雨匪团!”
“随你!”
苏擎握紧黑刀·寒月,冷冷的回应道。
“苏擎,你这是不厚道的!”
“晋雨楼,你也是不厚道的!”
“………………”
正当晋雨楼和苏擎争吵时,广场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府兵居然调转方向专心对付外头,将他们两人晾在一边,仿佛这一切不是为他们准备似的,让两人有一秒不真切的感觉。
“出了什么事?”
晋雨楼疑惑地看向闹出动静的那边,咧嘴笑道:“注意力不在我们身上,我们可以偷偷溜走啊!”
“你就不怕是黎若和云娜来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