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错了吗?

站在城墙上的江云天,望着华喻离开的背影,咬着牙不说话。

“在想什么呢?”

魏元上前一把搂住江云天肩膀,笑道:“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什么烦心事快跟哥哥说说,诉苦一番,我好好开导你。”

江云天面无表情地看着魏元,他这人今日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哪里会有那么好心,肯定是又在等他回话,好继续挖苦自己,不搭理便是。

但魏元哪是那种需要人捧场的性格,用力搂住江云天的脖子,收起脸上的笑容,望着华喻离去的背影,低声道:“我倒是觉得大都督做的决定是对的,不管是废除殷伯泰,还是下令通缉晋雨楼!换做是我,同样也会做出这种决定,甚至可能还要做得更过分。”

江云天猛地转过头盯着魏元,差点两个十分靠近的脑袋就要撞在一块了。

“喂,江云天你小心点!撞伤我,我是要申请工伤的。”

魏元心有余悸地后仰了下头,毫无畏惧地看向江云天瞪来的眼睛,说道:“江云天你不是在我们之中,最遵守天府规则的人么?以晋雨楼他们今日所做的事情,大都督通缉他们有何不可?”

“大都督仅仅只是下令通缉,没有亲自追剿,而是让其他人去,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留有余地了。”

说到这,魏元嘴角微微上扬,嗤笑道:“不然,你以为大都督出马的话,晋雨楼他们能够逃出南大陆?”

被魏元这么一说,当局者迷的江云天醒悟过来,以大都督麾下的府兵,要想要追击初出茅庐的小子,是一件在简单不过的事情,处理殷伯泰和偏将军府上的事情,无心分身,不过是看在江云天的面子上罢了。

魏元最喜欢见到江云天错愕的表情,不在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松开手打趣道:“江云天啊!枉你公平公正的呢,在遇到熟人出事时,还是会有私心啊!不知道哪天我出事,你会不会也这样维护我。”

“你真是个矛盾的人!”

被点醒后的江云天,明白晋雨楼在也没有回头路,而且自己袒护的举动,早就违背了初衷,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我要去追晋雨楼!”

“嗯?!你是不是没听懂我说的话?还去追?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想要找机会放他们走?”

魏元本以为江云天听了他的劝说,会打消袒护晋雨楼的想法,追剿晋雨楼一事就交给袁升等校尉们,却没想到江云天执意要追去。

“这次,你想错了。”

江云天恢复风轻云淡的姿态,看着魏元的脸,说道:“这次,我要亲自把晋雨楼带回来,送入大牢内。”

“真的?”

魏元不敢相信地看着江云天,突然之间就转换了态度,这也太快了吧?!

江云天上前拍了怕魏元的肩膀,轻笑道:“这还有假?回头记得跟大都督说一声。”

“诶,等等!”

魏元愣愣地看着头也不回走开的江云天,赶忙追上去,埋怨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把我一个人丢到这里,跟大都督独处?”

“江云天,我跟你说,绝对不可能!”

“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不把我带上,你觉得这合情合理吗?你呀,换个人跟大都督说吧。”

说着,魏元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而且,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去追剿晋雨楼,为了以防万一,我一定要跟着你,监视你!”

说到这,魏元不禁得意地笑起来,这个说辞这么好,江云天没有理由拒绝啊。

可惜,江云天本就从来没有打算抛下魏元,因为不管他说什么,魏元都不会放弃的,所幸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江云天,你真的肯让我去?”

“先说好啊,船上得要配备酒啊,不然一路上我很容易馋的。”

“还有,你跟我说说晋雨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省得到时候见面尴尬。”

在前往战船的一路上,魏元在江云天耳边一直喋喋不休,嘴巴从来没有休息过。

走上战船后,江云天实在忍受不了了,被烦的头都快要炸了,冷冷地瞪着魏元,“在废话,你就别去了!”

“………”

魏元见江云天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闭嘴。

可是,没清净一会,战船驶离泗水城,憋坏的魏元解开了封印,得意的在江云天身边叽里咕噜说着听不进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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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陆,边陲地区。

太阳烈日灼灼的照射在大地上,这片贫瘠的土地难得出现平静,人们忙碌在田地中。

逸和镇作为边陲地区为数不多的大镇,从来都不是狩匪的目标,更不会前来自找没趣,镇民如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出摊做生意,或者扛着锄头外出劳作。

甚至还有不少勇敢的人,背负弓箭手持大刀,约好同伴向着镇外的大森林出狩猎,信誓旦旦的要捕获几只大家伙回来。

“卖冰糖葫芦咯,好吃的冰糖葫芦,瞧一瞧看一看了!”

卖冰糖葫芦的大爷,肩扛冰糖葫芦柱,沿着繁荣的街头吆喝走动,碰到嬉闹玩耍的孩童,总要上前询问一番,今日只要这些卖完,足够他家里几口人的饭食了。

民防队的队员,则是神色轻松地靠在各处,太平日子哪有人闹事的,跟熟悉的商贩吹牛打诨,好不自在。

“幺哥,今天没跟黎爷出城打猎啊。”

街边茶馆的青年老板招呼好新来的客人,坐到一名民防队的成员边上。

“没呢,前几天刚出去一趟,收获不大,黎爷就准备休息几天了,现在准不好在酒楼晒太阳呢。”

名叫幺哥的队员,是新招入民防队的青年,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茶水。

“幺哥,我真羡慕你,能够跟黎爷出去打猎。”茶馆老板艳羡地看着幺哥,说道。

“说啥呢,我还羡慕你呢,能够平平淡淡的做生意。”

幺哥没好气地说道:“外面打打杀杀的,指不定哪天就丢了性命了!”

“诶,我们能平静的过日子,都是靠你们民防队的人。”

说着,茶馆老板端起茶壶替幺哥满上,笑道:“多亏幺哥你们,这次的茶怎么说也得我请客。”

“那不成,要是让黎爷知道了,不得扒了我层皮。”幺哥连连摆手拒绝道。

民防队治下森严,黎戎机绝不允许有人吃饭不付账,让人知道惩罚是很严重的。

“这是哪的话,这壶茶水我也有喝,不算是赊账。”茶馆老板拍手道:“这次我请了,就这么说定了。”

“嘿嘿。”

幺哥咧嘴笑着,“多不好意思啊。”

茶馆老板跟幺哥对视一眼,默契般笑起来,喝了一大口茶水,放下茶碗,说道:“晋雨楼和黎若,他们两人都离开逸和镇有一段时日了吧?有没有消息?”

“上次传来消息,说是晋雨楼加入了府兵,得知这消息,可把黎爷气得啊,害得我们那段时间不敢大口喘气。”

幺哥吧唧了下嘴,继续说道:“不过,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受到任何消息了,不知道如何了。”

“晋雨楼当府兵了?!”

茶馆老板先是开心笑了下,随后疑惑道:“这不是件好事么?黎爷生气啥?”

“这我哪知道。”

幺哥耸了耸肩,凑上前低声道:“跟你说啊,这几天黎爷心情不太好,在大街上见到不要惹他生气了。”

“这我晓得,晋雨楼没消息,肯定在忙着追剿狩匪呢。”茶馆老板笑道:“以晋雨楼和黎若的小机灵劲,不会有事的。”

“那是自然。”

正当逸和镇的人们惬意的生活时,城外远处一匹战马快速朝着这里奔来,马背上的人口干舌燥地向嘴里灌水。

城墙上值守的队员,早就见到了动静,见只有一个人也不着急警戒,等到来到不远处,才警告道:“站住!你是什么人,来逸和镇有什么事?!”

马背上的人继续走了几步,挺直腰背露出身形,喊道:“我是府兵,来这有要事!”

队员垫脚向下看去,果然看见这人身上穿着府兵的服饰,向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下去核实一遍,确实是附近驻扎的府兵后,才放其进入镇内。

“大人,这次来有何要事?”队员跟在一旁,问道。

“新的通缉名单到了,需要粘贴下。”

府兵笑眯眯地接过递来的食物,说道:“这次的通缉单,保证让你们吓一跳,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悬赏金额呢!”

“红鲨匪团和蛤蟆匪团的当家,都提高了?快跟我说说,他们又做了啥坏事。”

“都不是,是一个生面孔。”

“生面孔?”

队员一愣,见府兵已经走远,赶忙跟上去,跟丢人事后黎爷是要找他麻烦呢!更何况这段时间黎爷心情不好,谁都不想触霉头。

“让让,都让让啊!”

府兵在队员的带领下,来到镇中的告示栏边,身后跟着一群得知府兵来的镇民,纯属就是来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