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晋雨楼轻轻挥出拳头,将扔来的巨石砸碎,碎片从两侧飞溅到各处。
扔出巨石只为发泄心中怒火的殷伯泰,盯着远处满身尘土的晋雨楼,喊道:“在这南大陆我就是主宰,知道得罪我的都是什么下场吗?”
晋雨楼面无表情地看着殷伯泰,突然咧嘴一笑,低下头在身上摸索着什么,嘀咕道:“有人又要讲故事了,身上怎么没有甜食呢?太遗憾了,不然边吃边听可太舒服了。”
“………”
云娜怪异地盯着晋雨楼,扭头朝黎若问道:“晋雨楼,他一直这样吗?”
黎若似乎觉得也有些丢脸,扶着额头,丧气道:“别搭理他,从头到尾都没个正形。”
跟晋雨楼从小长大的黎若,对晋雨楼的性格最是熟悉不过,没吃魂灵血果之前,本身就很调皮,否则也不会趁着大胡子老爹黎戎机离开逸和镇的时机,次次闯入书房,只为了自己一时的贪食。
而且,还做出在成人礼酒宴上,下蒙汗药的壮举。
殷伯泰早就对晋雨楼这般行为有了免疫力,直接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向前迈出一步,继续说道:“记得我初到南大陆上任时,这里的狩匪都不听从我的管教,以为他们是这里的土皇帝,居然胆敢公然违抗我!你知道,后来我怎么做吗?”
“你还真的开始讲故事了啊?”
晋雨楼微微张大嘴巴看向殷伯泰,揉了揉发酸的双肩,恨不得现在就掏出甜食,坐下来听他讲故事,能让偏将军讲故事可不多见。
殷伯泰自然见到晋雨楼的举动,额头上的青筋臌胀,内心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既然开了头还是得结尾的,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厉声道:“后来我亲自出手,把胆敢违抗我的匪团通通灭了,一个都不留!”
“否则,你以为能轮到红鲨匪团和蛤蟆匪团做大?那是在我默许的前提下,否则哪能轮得到他们。”
“只不过,现在这些人好日子过得舒畅了,非得找些罪受!胆儿肥了,妄想取而代之!”
晋雨楼抠了抠鼻子,漫不经心地捧场道:“哦,好厉害啊!”
“………”
“呼!”
殷伯泰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要喷涌而出的怒火,但现在也已经到了临界的边缘,沉声道:“晋雨楼,你当我是什么人了?以为我是一介布衣,当是你随手在路上杀死的狩匪一般,无权无势?”
“我告诉你,晋雨楼!”
殷伯泰眼睛一冷,扬起下巴,食指指着地板,厉声道:“我身为南大陆偏将军,掌管着这片大陆,在这片土地上我就是主宰,任何违抗我的人,都该死!谁都不能有任何的例外!”
听到殷伯泰的话,晋雨楼抠鼻子的动作一顿,缓缓松手放下,收起脸上调皮的神色,难得正经说道:“殷伯泰,你身为南大陆不应该替平民造福么?什么时候为了一己私利,将他们作为工具,来达到敛财的目的。”
“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了!”
殷伯泰大步踏出一步,说道:“我作为南大陆的偏将军,从他们手中收取一点好处,算得了什么?”
“喂喂,殷伯泰你不用一直跟我强调南大陆偏将军的事情,我耳朵早就听烂了!”
晋雨楼摆了摆手,正色道:“那泗水城城中的斗兽场,孤儿院又是怎么回事?你根本就不他们当人,草菅人命!”
“幼稚!”
殷伯泰冷漠地扫了眼晋雨楼,说道:“这些不相识的人的死活,又甘我何事!”
“他们就算死上上千遍,又如何?如果他们能够为我创造一些价值,我或许还能够记住名字。”
晋雨楼不动声色地瞟了眼云娜,沉声道:“云娜也是如此么?”
“她会有例外么?”
殷伯泰不屑地说道:“她不是想要回孤儿院的地皮,我给了她希望,最后我还是要谢谢云娜给我带来五千万。”
甲板上的云娜,脸色一白,瘫倒在黎若的怀中。
“衍化!”
晋雨楼面色一沉,发力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还在说话的殷伯泰面前,淡金色的拳头朝他的脸上狠狠挥去。
“砰!”
拳头击中殷伯泰的脸颊,将其上方凝聚的衍气铠甲击碎,一鼓作气将其砸飞。
“晋雨楼!”
殷伯泰快速在半空中翻滚一个身子,手抓地滑行了一段距离,稳固身子后,眼睛充满怒火地瞪着晋雨楼,吼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一拳我是替孤儿院的老院长和孩子们还的!”晋雨楼握紧拳头,沉声道:“但这还不够!”
“呵!”
殷伯泰抹去嘴角的鲜血,站起身来,看着晋雨楼,嗤笑道:“晋雨楼,你果然很幼稚,很可笑!既然如此,那你就用性命拿来当做一次教训吧!”
“势!”
“力!”
胸口早就积攒着怒火的殷伯泰,双臂上的肌肉猛地臌胀起来,肌肉上的青筋显眼可见,一股狂躁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在殷伯泰的头顶上汇聚,凝聚成一只仰头咆哮的雄狮。
茂密的鬃毛随着衍气徐徐蠕动,粗壮的四肢踩在空气上,一双阴冷地眼睛盯着下边的晋雨楼,狂躁的衍气遍布全身。
尽管还没有正面面对,晋雨楼仅凭那近乎实质化的雄狮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如果一个处理不好,自己真的会交代在这,缓缓抽出画笔剑刃,皓幽之力附着在上方,在半空中不停地勾画着。
黎若和云娜也感受到了不对劲,担忧地看着晋雨楼。
“能把我逼到这份上,晋雨楼你死的不冤!”
殷伯泰大吼一声,凝聚着他全身衍气的雄狮,张开巨嘴露出里头锋利的牙齿,朝着晋雨楼扑去。
“狂狮!”
晋雨楼左眼遍布金光,望着扑来的雄狮满头大汗,紧握着画笔剑刃,脚步不停地向后退去,为自己拖延时间。
“去死!”
“嗷!”
雄狮怒号一声,粗壮的前肢抓向晋雨楼,巨嘴咬向他的脑袋,似乎准备一口将晋雨楼吞进肚子内。
游**在晋雨楼四周的皓幽之力,在这危机的时刻,突然凝聚在一块,一颗狰狞的龙头挡在晋雨楼的身前,替他挡下这一击。
随后,随着晋雨楼手上的画笔加快,一头逐渐完成的地龙出现在这废墟之上,与殷伯泰的雄狮对峙着。
“又是这种花招!我跟你说过,在绝对实力面前没有用的!晋雨楼!”
殷伯泰望着体积庞大的地龙虚影,内心起了一丝不安,不敢再有所耽搁,让雄狮扑向它,用力地撕咬地龙的脖子。
面对雄狮的进攻,地龙虚影仿佛没有生气一般,无动于衷,只是悬浮在那,像是一面盾牌,挡下雄狮的一切攻击,没有多久伤口便遍布全身,伤痕累累,跟以往生动的狩影完全不同。
只有晋雨楼知道其中的原因,凭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勾勒出地龙的形态还有些勉强,以往都有尝试过,但无一例外在最后都失败了。
地龙虚影没有任何的举动,也是因为它暂时没有自己的‘灵魂’,单靠皓幽之力来支撑庞大的身躯。
如果它不会动,就完全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食物,没有一点的威力,甚至连熊狩都不如。
勾勒出手地龙身躯的晋雨楼,脸色已经十分苍白,体内的衍气和皓幽之力也消耗殆尽,抬头盯着伤痕累累的地龙,在任由雄狮继续进攻下去,相信在过不久,皓幽之力肯定也会溃散而去。
“拼了!”
想到此处的晋雨楼,尽管心里没有底,但还是提起画笔剑刃,让体内仅存的皓幽之力从指尖流出,聚集在剑尖上,朝着地龙的眼睛点去。
“叮!”
当剑尖点到眼睛处,完成最后一笔时,地龙的身躯居然开始不稳定的颤抖起来,不是有了生命一般,而是有要溃散的趋势,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助力,就会崩溃。
“嗷!”
经验丰富的殷伯泰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机会,立马让雄狮再次扑上去,准备给出这小小的帮助,让地龙一举溃散。
晋雨楼握着画笔剑刃的右手在不停的颤抖着,咬着牙苦苦支撑,冷汗从额头上流下,盯着袭来的雄狮,用力在嘴唇上咬出一个血印,让皓幽之力毫无保留地从体内流出,流向地龙的眼睛处,大喝道:“给我聚!狩影·地龙!”
随着画笔剑刃用力点下去,眼睛完全勾勒出来后,地龙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本来即将溃散的身躯,游离在四周的皓幽之力重新凝聚起来,四肢缓缓撑起身躯,仰天咆哮。
“吼!”
一声怒吼,震得前扑的雄狮硬生生停下身体,冷厉地盯着地龙,不敢轻举妄动。
地龙虚影转动硕大的瞳孔,盯着一旁的雄狮,身上的龙鳞在阳光下照射出淡淡的金黄色,嘴边的獠牙和锋利的龙爪无一不在彰显威慑力。
“成功了?”
晋雨楼愣愣地看着头顶上的地龙虚影,低声自语道。
“晋雨楼!”
殷伯泰盯着地龙的虚影,心头一跳,朝着晋雨楼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