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没把我踢出府兵队伍的话,我现在还是属于江云天麾下。”

晋雨楼面对眼前府兵的质询,不慌不忙地回答,镇定地将冰糖葫芦放进嘴里。

“什么乱七八糟的,隶属于江云天校尉就隶属,哪有那么多废话。”

新任亲卫队长趾高气扬地看着晋雨楼,呵斥道:“既然身为府兵的一份子,也知道我等是谁吧,还不赶快让路!我们有急事!耽误了我们的事情,事后非得拿你是问!”

“我知道啊,殷伯泰直属的亲卫队。”晋雨楼轻轻咬下一颗冰糖葫芦,对于威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亲卫队,只对殷伯泰一人负责的府兵,就算是江云天这等校尉也无法指挥动他们。

所以,亲卫队的人历来在泗水城嚣张惯了,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对于一般的府兵,从来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周围人们的注意力,站在远处小心翼翼地朝这边看来,但很快就被亲卫队的人驱赶走,只敢远远驻足看热闹。

府兵起冲突,在泗水城这里可不常见啊!

“放肆!将军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在明知道我们是亲卫队的人,居然还敢如此大胆,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亲卫队长阴沉地盯着晋雨楼,命令道:“去!把他抓起来,带到将军府,等到殷将军交代的事情结束,我亲自替江云天收拾手下一顿,不知道他怎么带兵的!”

“是!”

晋雨楼举着冰糖葫芦的手一顿,轻轻取下,盯着冲上来的亲卫队,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压在最前面一人的脑袋上,重重地往下压,身体因此借力腾空而起,一脚踹飞逼近的府兵。

“砰!”

砸到地上的府兵惨叫一声,门牙都崩断一角,顺眼翻白晕死过去,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晋雨楼一连串的招式,震慑得冲上来的府兵,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他。

亲卫队长同样也不例外,愣愣地望着晋雨楼,不明白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名实力不俗的府兵,最不明白的是公然违抗将军府。

但后方的一名亲卫队府兵,盯着晋雨楼的异瞳,似乎察觉到什么,从怀里拿出画像,反复对照纸上的人物,确认无误后,面色大变,赶忙上前在队长的耳边,低声道:“队长,这人好像就是破坏斗兽场的主要罪犯之一,府兵的叛徒晋雨楼。”

“你说什么?!”

亲卫队长瞳孔微微瞪大,上次南大陆府兵大比他没有参加,外出执行任务去了,但对于头名的晋雨楼,他也早有耳闻,此次知道需要动手的目标是晋雨楼后,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会是场硬仗,但没想到就在这里遇见了。

晋雨楼坐在身下府兵的背上,平静地看着亲卫队长,咀嚼口中的冰糖葫芦,说道:“既然亲卫队此时出动,想必殷伯泰知道斗兽场发生的事情了吧?”

“队长?!”府兵轻轻瞧了眼没有作答的队长,轻声唤道。

“呼!”

亲卫队长重重地吐出口气,盯着晋雨楼喝道:“晋雨楼,对于你破坏斗兽场一事,殷将军得知后十分震怒,要你亲自去他面前认罪。”

“我会去殷伯泰面前的,但不是被你们压去,而是亲自打过去!”晋雨楼吐出冰糖葫芦的籽,面无表情地沉声道。

“放肆!”

亲卫队长听到晋雨楼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愤怒地指着他,喊道:“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上!殷将军交代了,无论死活!”

“是!”

作为殷伯泰直属的亲卫队,自然不缺乏好武器,人手配备稀缺的长步枪,列队侧身瞄准不远处的晋雨楼,有序的扣下扳机。

“砰!砰!”

一声声清脆的枪响,一颗颗古铜色的子弹无情地射向晋雨楼。

“快跑啊!”

远处围观看热闹的人们,听到枪响,没想到同为府兵的冲突居然闹到动真格的地步,纷纷尖叫着向安全地方逃窜。

晋雨楼不慌不忙地一口咬掉木棍上剩余的冰糖葫芦,左眼瞳孔内金光微微闪烁,手指头轻轻向前一指,一颗颗透明的气泡飞速向前,准确无误地将袭来的一颗颗子弹包裹,跌落到地上,弹跳几下不甘地躺下。

“哈!”

见子弹攻势无效后,剩余的亲卫队,双手握紧武器向晋雨楼冲去。

晋雨楼缓缓站起身,随手将木棍丢到地上,面色凝重地冲进人群中,喝道:“你们这群人根本不配府兵!”

“我们配不配,不是你所能评判的,晋雨楼!”

亲卫队长坐在马背上,握紧缰绳,拔出腰间的长剑,喝道:“你这种叛徒,更无需评价,受死!”

晋雨楼目光一凛,一拳击飞身前的府兵,冷漠地扼住他的喉咙,丢到地板。

……………………………………

泗水城,孤儿院。

自从晋雨楼和苏擎离开后,云娜就赶忙收拾后情绪,带来医生替老院长查看身体,所幸最后的结果,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受到惊吓过重,才导致的昏迷,没有性命危险。

在处理好老院长的伤口和开了药后的医生,告辞离去,望着狼藉的庭院,无声的叹了口气。

送走医生后的云娜,既然知道老院长无事后,连忙把重心放到孩子们身上,低声安抚年纪小受到惊吓的孩童。

等到他们情绪重新恢复稳定,继续跑到庭院玩耍后,云娜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露出一脸疲惫,迈步走到老院长房间,来到她的床边,望着紧闭双眼的老院长,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头沉默许久。

“老院长,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

云娜一想到**依旧昏迷的老院长,庭院处留下阴影的孩童们,深深地陷入自责当中,嘀咕道:“如果我不是坚持要留下这片土地,或许大家都不会受到这些伤害。”

“………”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云娜不停地低声嘀咕,呢喃着自责的话,说得口干舌燥也没有一点反应。

“这一切可都不是你的错,孩子。”

“恩?”

云娜猛地抬起头,见到老院长苍白的脸,但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欣喜地喊道:“老院长,你醒了啊?身体有没有疼痛?肚子饿不饿,需不需要吃点东西?”

老院长艰难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孩子,今天的事情是避免不了,如果没有你,或许会更早发生,没有晋雨楼和苏擎,事情会比想象的更遭。”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云娜。”

云娜疯狂地摇着头,说道:“不对,都是我!在当初,我没有劝你不要接受殷伯泰的条件,大家早就在别处安静的生活,根本没有这档事!”

老院长抬了抬手,摩擦着云娜的脑袋,笑道:“你错了,就算没有你劝我,我也不会答应殷伯泰搬迁的条件,这是我们的家,绝对不会轻易离开的!”

“而且,我知道你这些年来所受的苦,为了维持这一大家子,常年混迹于府兵当中,肯定很辛苦吧?”

“什么?”云娜愣愣地看着老院长。

“我还知道,你答应殷伯泰的协议,那所谓的五千万买下地皮的事情。”老院长轻笑道:“不要感到奇怪,你藏黄金的地方,我也是知道,只不过在你有一次外出,我无意间看到的。”

“老院长?”

云娜想到当时看到莫名其妙出现的钱财,看着老院长问道:“老院长,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那这么说,里面的一部分钱财是你带来的?”

“什么钱财?”老院长不解的看着云娜。

云娜见老院长脸上疑惑的眼神,不像是作假,急忙将在阁楼处出现的钱财,跟她说了一遍。

“不是我。”

老院长轻摇着头,自嘲笑道:“我像是有那么多钱的人么?”

“呵呵。”云娜跟着老院长笑着,但嘴角的微笑是那么苦涩。

“虽然钱不是我放的,但我大概知道是谁。”老院长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窗外说道。

“是谁?”

这个问题早就困扰云娜很久了,但一直不知道是谁藏了那么一大笔钱在阁楼,直到将钱交给殷伯泰,她都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此时从老院长很有可能得知,自然急忙问道。

“是………”

正当老院长要开口回答时,庭院突然传来嘈杂声,小孩子们的声音传到房间内。

“黎若姐姐,庄徳哥哥回来了!”

“诶,庄徳哥哥你是去了哪里?”

“还有黎若姐姐?”

“你们到底是去了哪里?你们不知道啊,自从你们走后,还有一批人来闹事,把我们都吓坏了。”

“黎若姐姐,你有带吃的东西回来么?”

听到庭院传来的交谈声,云娜连忙站起身来打窗户前,拉开窗户向下看去,就见到黎若和庄徳两人正跟着孩子们嬉笑,只不过她们俩人身上都不是那么完好,或多或少都有血渍。

“是庄徳回来了吗?”老院长转头看着云娜的背影,询问道。

“对,是黎若把庄徳带回来了。”云娜探头看了一圈庭院,说道:“奇怪的是没有看到晋雨楼和苏擎的身影。”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等等我。”

云娜见老院长要下床跟着去,连忙把她摁回去,摆手说道:“您身体这情况,还是好好呆在这吧,我去帮您看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