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我的错,不该揭你短的。”
魏元毫不客气地将整只烤鸡拿起,张嘴咬下一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太久没有见面了,都忘了你酒量不好,当时喝了一杯就倒了,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江云天看着口无遮拦的魏元,额头上的青筋直冒,当时他与薄与非两人刚进入府兵不久,人生地不熟,就被那群老油条针对劝酒,绝对不是如魏元所说的一杯就倒,绝对不是。
魏元似乎没有看到江云天的脸色,丢掉手中被啃得只剩下骨头的鸡架子,拿起精致的小酒壶,往杯中倒酒,却只倒了半杯,不甘心地抖着酒壶,才多抖落几滴,不由地抬起眯眼顺着壶眼朝里看去,发现真的没有一滴后,撇嘴塞回木栓。
“魏元,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了解魏元的江云天,见酒杯未倒满,喝得不尽兴,生怕他把怨气发泄到自己的身上,又要说一大堆话还折磨他,赶忙出声打断道:“凭老师的身份,根本无需他亲自跑到南大陆,来押送何显和望海鲨吧?”
华喻的军衔是大都督,对于大世界来说也是少有的存在,对于押送红鲨匪团的这件事,派出正将军已是足够,根本犯不着华喻前来。
魏元揉搓着酒杯,耸了耸肩膀,说道:“这我哪能知道,你也大都督的性格,心里头的事情都不会告诉手底下的人,这次来南大陆谁又懂得呢?我们听命行事便是。”
“不过,我倒是知道,原本这次的任务是打算派出一位正将军,可最后是大都督亲自要求,要来南大陆的。”
江云天双手放在桌上,魏元的话跟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只是华喻为什么主动要来南大陆,这就不是他能猜到的了。
魏元咽下口中的饭菜,举起酒杯喝尽杯中的酒,被勾起酒瘾的他摇头叹道:“好酒啊!可惜没了。”
随后,魏元抬起眼皮偷偷望向对面的江云天,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摇着自己的小酒壶,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有带酒来么?快拿上来,我腰间的小酒壶哪里过瘾?”
“好不容易逮着大都督不在的时间,我非得好好放纵一番。”
“还有啊,江云天,我警告你,我偷喝酒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告诉大都督!”
“以前,在这方面我可着了你不少的道,当面跟我说得好好,不告密的。”
“结果你倒好,转头就把事情告诉了大都督,让我白受了不少的责罚。”
“你说这些‘恩怨’怎么办吧?不得好好赔偿我些酒来,不然我是不会罢休的。”
江云天无语地看着滔滔不绝的魏元,你看这人像是会是成为闷葫芦的人么?
“没酒!知道你在这,我根本不会带酒的!”
“诶,江云天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魏元用他那只油腻腻的手指指着江云天,埋怨道:“你在这里接风,不带些酒来,够意思么?”
说完,魏元起身翻找整个亭子,连桌子和凳子下都找了遍,果然如江云天所说,别说酒坛子,连酒香都没有。
“嘿,好你个小子,真的没有带酒来。”
江云天抿嘴笑了笑,难得看到魏元吃瘪,心情甚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青菜,放进自己的嘴中。
不死心的馋鬼魏元,手搭在江云天的肩膀,低头轻笑道:“附近最近的酒家,距离这里多远?”
“你以为这里是大世界么?”
江云天瞟了眼脸庞旁的魏元,说道:“这里是南大陆,除开城里头哪还有酒家敢开在外头?要喝酒可以,进入泗水城就有。”
“呲!”
魏元也知道自己酒瘾上头,犯了最低级的错误,不甘心地撇了下嘴。
“而且,你忘了老师交代你的事情了么?每日只能够喝那么多。”江云天指着魏元腰间的酒壶警告道。
“又是拿大都督来压我。”
魏元不满地坐回位置上,拿起筷子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的酒杯。
江云天不理会魏元的小脾气,只要他不要开启话唠模式,在他的耳边嗡嗡叫,就清净舒服许多,随他去。
正当两人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下船的脚步声还有吆喝声,依稀能够听到。
“大都督!”
“老师回来了?”
江云天唰的一声从位置上坐起,大步走向亭子外,看向两艘战船处,就见到一名名府兵躬身迎着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不时地朝着两侧微笑打招呼。
“大都督!”
江云天见到华喻出现,一个健步来到面前,亲自华喻后,又叫回了军衔,躬身行礼道。
“江云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喻惊讶地看着江云天,又瞧了眼跟在后边从亭子出来的魏元,还张大嘴巴打着饱嗝,哪还能不知道江云天出现在此,是为了替他接风洗尘,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
起身的江云天看到身后被铐着的何显和望海鲨,不明白该被关押在大牢内的庚字级狩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由着华喻铐链,先是一愣,随后疑惑地看向华喻,紧皱着眉头问道:“大都督,红鲨匪团的大当家和二当家怎么会这里?”
“难道说,你已经去过泗水城,将他们从大牢内提出来,准备离开了?”
“说了多少次,不要叫得这么生分,大都督叫得怪疏离的,还是跟老样子,叫老师就好了。”华喻看似不满地说道。
“在外大都督,便是大都督。”江云天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真拿你没办法。”
华喻也知道江云天的性格,无奈地看了眼江云天,也就随他去吧,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
反倒是后边的魏元,低声吐槽道:“得,两个死板的闷葫芦又凑到一块了,一个称呼也能纠结半天。”
华喻轻轻一拉手中的铐链,将何显和望海鲨来到身前,笑道:“早前从泗水城城内收到消息,这次押送的目标,红鲨匪团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居然越狱逃出大牢,毕竟是两名庚字级狩匪,任由他们在外边也不太好,就只好亲自跑一趟,把他们捉起来了。”
“喂喂,虽说实力不如你,但话也别说得这么难听!”
望海鲨不满地叫道:“咱们好歹在南大陆也是有名的狩匪,能不能给点尊严?”
“不能!”华喻含笑说道。
“………”
何显望着华喻,第一次深深感到无力感,南大陆上任偏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越狱?”
江云天本就皱紧的眉头,更加挤在一块,嘀咕道:“凭泗水城大牢的森严程度,而且加上镇妖石的束缚,他们怎么可能轻易越狱呢?”
“如果是有人协助呢?”华喻轻轻一笑。
“协助?”
要想在泗水城协助狩匪逃脱大牢,只有手中有莫大的权力才能够做到,而在泗水城中这种任务屈指可数。
除开江云天本人,只剩下同为庚字级校尉的袁升和邓力,还有偏将军殷伯泰。
而邓力和袁升作为逮捕何显和望海鲨的人,不可能多次一举再放跑他们,还是在华喻即将到来时,无故担负这么大的罪责和风险,完全没有任何的理由。
那么就只剩下偏将军殷伯泰一人………
想通后的江云天,猛然抬起头瞪大双眼看向华喻,嘴唇不停地动弹,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华喻自然将江云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但也并未说什么,静静地看着他。
“大都督,他们就是我们这次押送的目标?”魏元凑上前,打量着何显和望海鲨两人,撇嘴说道:“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嘛,除了这位头大的离谱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另一位嘛,更没什么起眼的地方,放进人堆中,说他是普通人我都信。”
“喂,臭小子怎么跟望大爷说话的?大爷我头大,也要你说?”
望海鲨就算被镇妖石手铐束缚,脾气也丝毫不减,愤怒地瞪着魏元,喊道:“大爷我混迹江湖的时候,怕是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呢?敢在大爷我面前耀武扬威?!”
“臭小子,你有胆凑上前,吃大爷我一拳,非得凑得你满地找牙!”
魏元轻蔑一笑,迈步向前一步故意凑上头,恶趣味地摆动脑袋,吐舌头笑道:“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啊!”
“他娘的!”
面对魏元这种挑衅行为,望海鲨哪能受得了这气,也不管周围的环境,自己还是阶下囚,直接握紧拳头挥向魏元,“去死!”
“老望!”
就算何显及时出声制止,但还是拦不下已经出拳的望海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拳头砸向魏元的脸庞,认定这年轻怎么抵挡望海鲨的拳头,心中已经在考虑待会要怎么跟华喻解释。
“砰!”
出乎何显预料的是,魏元并没有被击飞,望海鲨沙包大的拳头,居然在距离不远的地方拦下,魏元用最直接的方式,拳头用拳头拦下了望海鲨,这大大出乎何显的预料。
就算望海鲨被镇妖石束缚,但锤头鲨蛮兽的魂灵血果带来的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