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去找偏将军殷伯泰的麻烦?是闲活得太长还是不要命了?”

“额,好像两者没有区别。总之,你们清不清楚殷伯泰是谁?他可是南大陆的偏将军,天府赐下的职位!”

“喂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庄徳见晋雨楼和苏擎两人依旧没有搭理自己,终于爆发不满喊道:“再不理我,别怪我无理了?!”

“到时候,庄徳你就回去孤儿院,后面的事情就别插手了。”

“嗯?!”

庄徳手中握拳的动作一滞,愣愣地看向说话的苏擎,皱眉道:“我庄徳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不会临阵脱逃的。”

苏擎回头看了眼浑身伤痕累累,脸色苍白的庄徳,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道:“云娜哭泣这件事,还是你亲自回去看一看比较好。”

晋雨楼则是更为直接,割下两块火鬃狮的肉串在备好的箭矢上,塞到庄徳的手中,苏擎很有默契地上前点燃串串。

“而且,在你跟鲁麻离开后,汤家也派了人袭击,险些酿成大祸,你就不担心么?”晋雨楼见庄徳想要说话,立马开口打断道。

“什么?!汤家有派人去孤儿院,是汤振派去的吗?有没有人受伤?”

一听到孤儿院再次受袭,庄徳哪还顾得上其他,立马抛忘到脑后,焦急喊道:“老院长和云娜有没有出事?孩子们安然无恙么?”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擎收回手背过身,跟晋雨楼站在前边,留下愣神的庄徳,只因为前边要到通道的尽头,已经可以见到外边刺眼的阳光。

这可让庄徳放难了,一头是兄弟情,一头是孤儿院,两头都难以抉择。

“啊!快跑啊!”

当晋雨楼一踏出通道,出现在斗兽场二楼的走廊上,就听到下边嘈杂的声音,哭喊和求饶声不绝。

天性好奇的晋雨楼,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背着昏迷中的黎若,跑到窗户前向下看去,就见到一大批府兵在围追堵截一群皮青脸肿或多或少有轻伤的人。

“还是太晚了嘛,让府兵到了。”苏擎站到晋雨楼的身边,紧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完蛋了,大门都别府兵堵住了,我们这还怎么跑出去?”庄徳双手举着烤串,哀嚎道。

晋雨楼和苏擎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咧嘴笑道:“这还不简单,打出去便是!”

“诶诶,我说你们别冲动!”

庄徳见到两人握着拳头,蓄势待发地就要跳下窗户,慌地上前拉住两人,喊道:“别着急啊,咱们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路能走,犯不着斗气!”

“快,听我的!”

“………”

………………………………

“羊队长,你看上边。”

麾下的府兵,一时半会难以更改称呼,依旧对羊槐称为队长,偏将军殷伯泰身边的亲卫队长,一见到窗台上闹腾的三人,立马上前示意羊槐。

“晋雨楼?!他怎么会在这里?”

羊槐抬头看去,一眼就见到在逸和镇见过面的晋雨楼,更十分清楚近段时间来,他在泗水城干过的壮举,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

马蹄边的马哥,也见到了晋雨楼和庄徳两人,立即重新抱住马腿,哭喊道:“羊槐大管事,就是上边那两人硬闯了斗兽场,后边拉住的那人还是这次角斗的普通人。”

听到这话,羊槐眉毛一挑,尽管略有些畏惧晋雨楼的实力,但他跟庄徳呆在一起,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基本可以确定他是闹事人之一。

而羊槐奉了偏将军殷伯泰的命令,前来镇压处理斗兽场的闹剧,更没有任何理由退缩,就算是旧识的晋雨楼也不行,当即挥手下令道:“弓弩手!”

“是!”

弓弩手大喝一声越过羊槐,举起手中的弓弩瞄准上方晋雨楼,做出随时射击的准备。

追捕中的府兵察觉到不妙,赶忙发挥全部的实力,将剩余的暴动人群抓住,铐起来押到后边。

羊槐见前边没有人阻碍后,勒紧手中的缰绳,大喝道:“射!”

“咻!咻!”

一声令下,弓弩手瞬间扣下扳机,无数根箭矢从弓弩出射出,飞向拉拉扯扯的三人。

“小心!”

最先听到箭矢划破空气呼啸声的苏擎,见到射来的箭矢,急忙拉着晋雨楼和庄徳跳下窗台,躲在墙壁后面。

“砰!砰!”

弓弩本就比弓箭的穿透力更强,直接射穿墙壁,箭头插在里头,尾处的箭羽剧烈的震动着。

“啊!”

一根箭矢穿透墙壁,从庄徳的耳边略过,惊得他尖叫一声,手中的烤串高高举起。

苏擎瞟了眼背着黎若的晋雨楼,目光一凛,伸手抓住火鬃狮的鬃毛,顶着射来的箭矢,从窗台跳下,而火鬃狮庞大的身体根本无法从窗户穿过,直接将整个窗户轰碎。

“你们别得寸进尺!”

落地的瞬间,苏擎抓着还处于半空中的火鬃狮尸体,使劲扫向前方的弓弩手,火鬃狮的体重岂是他们能够抵挡的,一个照面将他们全部扫飞。

“喂,直愣子!别乱来,小心把我的食物弄坏了!”二楼上的晋雨楼,见到苏擎居然拿火鬃狮当做武器,顿时就不乐意了,担忧地大喊道,一边不甘心地夺过庄徳手中的烤串塞进嘴里。

苏擎无视上头晋雨楼的话,专心地挥舞手中的火鬃狮,一次次砸飞想要冲上来的府兵。

“砰!啊!”

“回来!结阵!”

羊槐见奈何不了苏擎,沉着地将散乱的府兵唤回,重新结成阵型,也不着急下令进攻,目不斜视地盯着苏擎,沉声道:“苏擎,咱们也算是打过不少的交道,大名鼎鼎的赏金猎人,居然带头闹事,硬闯斗兽场!”

“赏金猎人?”

苏擎收回火鬃狮的尸体,重重地扔在地上,嗤笑道:“或许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晋雨楼生怕苏擎再次把上好食材的火鬃狮当做武器,背着黎若从上边跳下,落到他的身边,抱怨道:“小心点,打坏了怎么办?咱们吃什么?”

苏擎不屑地说道:“砸两下不碍事的!”

二楼躲在暗处的庄徳,见手中剩下一根的烤串,笑眯眯地说道:“嘿嘿,还剩一串,终于可以尝尝味道了。”

还没等庄徳把烤串塞进嘴里,就见到一缕淡金色的能量夺过烤串,飞速地逃窜走。

“晋雨楼,你不当人!”庄徳悲愤地呐喊道

“………”

苏擎听着头顶上的哀嚎声,无语地望着臌胀着腮帮子的晋雨楼,心想自己是不是该离这吃货远点。

羊槐可不管两人的心态,瞟了一眼火鬃狮的尸体,在根据收到的情报,哪里还不清楚在斗兽场闹事的人是谁,连火鬃狮都被解决了,想来里头已经事了,场地肯定也破坏的不成样了。

“晋雨楼,你身为府兵,居然带头在斗兽场闹事,出手击毙火鬃狮,这是什么意思?”

羊槐面无表情地盯着晋雨楼,厉声道:“怎么?是不准备继续当府兵了吗?还知道错的话,赶紧退到一边乖乖束手就擒,到时我还能够在偏将军那替你美言几句。”

咀嚼着食物的晋雨楼,背着黎若摇了摇头,轻声道:“羊队长,说话大声点,我这听不到。”

“看来你是准备冥顽不灵了!”

羊槐冷喝一声,抬起手挥了挥,前边布阵的府兵立马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晋雨楼,重重地向前踏上一步。

“上!”

“喝!”

府兵们大喝一声,有序地朝着晋雨楼和苏擎两人冲去,而后边的弓弩手放箭替他们掩护。

“咕!”

咽下烤肉的晋雨楼,瞧了一眼苏擎,沉声道:“不准在把火鬃狮当做武器了!”

“呲!”

苏擎暗碎一口,松开火鬃狮的鬃毛,叹了口气道:“可惜这么好的一把武器了。”

“好个屁!”晋雨楼不满喊道:“这是食物,不是武器!”

如果不是背着黎若,晋雨楼非得先跟苏擎打上一架不成,居然还想动用火鬃狮。

“哼!”

苏擎冷哼一声,望着率先袭来的箭矢,迅速抽出黑刀·寒月,划出一道冰冷的刀光,高举过头,调转体内的衍气,附着在刀刃上,轻轻挥下划出一道弧光。

“偏月!”

一轮偏月的刀光挥出,在半空中将袭来的箭矢通通拦腰斩断,无力地跌落在地。

晋雨楼也不甘弱后,左眼处淡金色的光芒闪烁,一缕缕皓幽之力飞出身体,在周身形成一颗颗透明的气泡,飞向冲来的府兵。

“光影·水泡!”

水泡重重地击中前边的府兵身上,在他们的身上炸裂开,将他们砸飞,硬生生地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晋雨楼!”

羊槐见状大喝一声,厉声喊道:“你还敢还手!对自己的同伴出手,你忘了成为府兵的那一天,在天府旗帜下做出的诺言了吗?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这身衣服吗?”

“混蛋!”

“呵呵!”

晋雨楼冷笑一声,右眼幽光闪烁,喊道:“如果此时我不出手,才是对不起我自己!你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