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晋雨楼和苏擎沿着红毯进入斗兽场没多久,昏迷过去的马哥幽幽的摇晃着头脑苏醒过来,紧皱着眉头坐起身来,双手捂着脑袋低着头。

不远处放晋雨楼过去的手下,见到马哥醒过来,赶忙上前将他扶起,关心地询问道:“马哥,你没事吧?”

“没事。”

马哥摇头晃脑地推开手下的搀扶,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红毯依旧平静无比,旁边的大门前还在打斗不休,不过没有见到他想要见到的人影,疑惑道:“人呢?”

“马哥,什么人?”

马哥转身锤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是你蠢还是我蠢?前面那两个想要硬闯的小子呢?”

“哦!马哥,你说他俩啊。”

这人指着马哥脸上的拳印,笑道:“那两人把你打晕后,就进去了,我拦着也没用。”

听到手下这么一说,马哥顿时觉得脸颊隐隐发痛,昏迷前的记忆逐渐浮现在脑海中,自己好像一个照面就被那名异瞳的小子,一拳打晕过去了。

但他身为安保队长的权威,绝不可能轻易向手下承认这件丢人的事情,羞愤地一脚踹倒手下,大骂道:“我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打晕,肯定是你记错了!”

“而且,你居然一点伤势都没有,肯定是你这小子什么抵抗都没做,就让他们两人进去了吧?”

马哥亲自带二麻子进入斗兽场,老者也想要借着庄徳狠赚一笔,却在这时候让两个不知名的家伙从红毯处进入斗兽场,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他罪责可就大了。

“哎呦,马哥我不敢了!刚刚的话绝对是我瞎说的,其他人百分百不会知道这件事。”手下双手抱着脑袋,承受马哥的殴打,出声讨饶道。

“呼呼!”

殴打累的马哥,缓缓收回脚,大口喘着粗气,不管地板下人的死活,总算是出了心中的闷气,双手叉腰看着一旁还没有结束的推搡打斗。

正准备要发号施令时,门里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吵闹声,随后紧闭的大门被同事从里边推开,密密麻麻的人群一拥而上跑出,让外边正在打斗的人们愣住了,不禁松开抓住对方的双手,愣神地看着里边出来的人从他们身边跑过。

一位体格壮硕,鼻子流着鲜血,鼻青脸肿的壮汉,拉住一名从他身边跑过的男子,问道:“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从里头跑出来!”

“放手!”男子不耐烦地撇开壮汉的手,边跑边喊道:“想要了解,自己进去看看!你想要死,别拖累我!”

虽然没能从这名男子口中知道事情,但也有不少人跟壮汉一样,拉住经过的人询问,大致了解到斗兽场发生了意外,有人出手搅乱角斗表演,还逼得斗兽场方面引出一头更加凶猛的蛮荒兽出面。

可惜,身处贵宾通道这边的马哥暂时不会知道这方面的消息,瞪大双眼看着更加混乱的场面,怒吼道:“老子好不容易维持的秩序,全被你们打乱了。”

愤怒中的马哥,在混乱哦额人群中瞟见几个熟悉的身影,纵身跃过栏杆,冲进人群中,一把抓住低着头想要溜走的二麻子,揽着他的肩膀,笑问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全部的观众都跑出来了?”

突然被人拉住肩膀的二麻子,还以为斗兽场派人来找他,见到是身穿制服的马哥更是吓了一大跳,不禁抖了下身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哪有发生什么事?”

马哥看着讪笑的二麻子,用力搂紧他,笑骂道:“还跟我打马虎眼,别忘了是谁带你们去见管事的,现在就忘了挖井人了?”

二麻子见马哥不像是在说谎,好像是真的不知道斗兽场里面发生的事情,疑惑地问道:“你是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啥?”

“我一直在外面驻守,里头的事情发生什么我哪能知道呢,快说!”周围嘈杂的环境,让马哥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锤了下二麻子的胸口。

二麻子见马哥不是任命来追他的,重重地松了口气,故意隐瞒黎若砸场的事实,说道:“里面有头蛮荒兽暴走了,为了安全起见,就把我们疏散了。”

似乎为了应证二麻子的话,斗兽场里头传来巨大的怒吼声。

心虚的二麻子趁马哥没有注意,急忙向兄弟打了个手势,带领他们推开人群向外平跑去。

回过神来的马哥见身边已经没有了二麻子的身影,索性不管他,回身指挥安保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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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毯进入到斗兽场的晋雨楼和苏擎两人,一入眼就是装修精致的走廊,两边都摆放甜美的糕点和水果。

“哇!”

晋雨楼双眼放光,一个健步冲到摆盘前,抓起一个甜点丢进口中,不满足地继续拿起甜点,直到把整个嘴巴都塞不下后,转头朝苏擎笑道:“苏擎,你也快点来吃。”

苏擎不屑地瞧了眼臌胀脸颊的晋雨楼,但不得不说斗兽场的服务做得挺好,打量着两侧距离很远却精美的大门,走上前抬手抚摸上方的宝石。

“缺钱了?是不是准备用黑刀·寒月撬一些走?”晋雨楼凑上前,边咀嚼糕点边问道。

“离我远点!别把食物残渣喷到我脸上。”

苏擎不满地瞧了眼大口咀嚼的晋雨楼,用力推开他凑近的脑袋,骂道:“我像是缺钱的人吗?还是会用珍贵的黑刀去撬?”

“瞧不起谁呢?臭小子!”

“瞧不起你啊,还能瞧不起谁,这里难道还有别人么?”

晋雨楼满不在乎地再次往嘴里丢了块甜点,淡然说道:“而且你不是从来都在缺钱,不是在挑馆,就是在赚钱的路上。”

“而且,除了你身上那把黑刀,你还有别的作案工具么?”

“呲!”

苏擎不满地撇了下嘴,尽管他有想要撬走的心思,但这不是还没有实行嘛。

“撬一个走嘛,反正也没人会知道,看这成色,能值不少钱,足够吃一阵子的饭了。”晋雨楼看着门框上的宝石,评论道。

“真的?”

这次轮到苏擎双眼放光了,握着黑刀·寒月的右手蠢蠢欲动,直到瞄见晋雨楼怪异的眼神,才勉强压下心头的念头,心虚说道:“看什么看,我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不用解释了。”

“………”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装修的这么豪华?”

晋雨楼手里缺少点东西总感觉没有安全感,重新回到摆台前,双手拿起不少的甜点,打量着四周由瓷砖铺成的地板,墙壁两侧还挂着不少精美的画,怎么看也不像是斗兽场这种血腥的地方,反而像是一架酒店。

“门口被你打昏的那人不是说了,那条红毯是通往贵族的贵宾室,想来这里便是。”

苏擎嘴上解释着,但眼睛还是不自觉瞄向门框上各色的宝石。

“不清楚,推开一扇门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诶,等等!”

尽管苏擎出声及时,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晋雨楼嘴里咬着甜点,一手推开距离他最近的一扇门,迈步走了进去,无奈之下的他,只好跟在晋雨楼身后。

一进入所谓的贵宾室,入眼的是比外边还要豪华的装修,身着暴露的侍女手端水果盘候在一边,最前边是一面巨大透明窗,能够让屋子里头的客人清楚看到场边的情况。

可惜的是,当晋雨楼推开大门,出现在房间内,体型健硕的保镖们怒瞪着两人,走向前挡在一名贵族青年身前,遮住他怀中衣裳褴褛的女子和他那双作乱的双手。

“你们是什么人?!”

好巧不巧,晋雨楼推开的是先前那名贪得无厌的青年,此时面目阴沉地盯着闯入两人,不满地在女子胸前掏了两把。

“啊~!”

不过换做任何一人,被打搅了兴致,谁都会心情不好。

后边进来的苏擎,显然也见到了房间内的情景,咧嘴笑道:“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咱们这就离开。”

说完,就要拎着晋雨楼的领子离开房间。

“斗兽场的房间都是专属的,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走错的。”

贵族青年轻轻提起怀中女子的裙子,遮住那团柔软的嫩肉,眯起眼睛盯着两人,喝道:“站住!没我的允许让你们离开了?”

后退的苏擎猛地停下脚步,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右手搭在黑刀·寒月刀柄上,嗤笑道:“这么说,是想把我们留住了?”

青年见苏擎一脸桀骜,气不打一处出来,面无表情地命令道:“上!给我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是!”

保镖们应声朝苏擎冲去。

“有意思!只是希望你们头上那颗脑袋能换点钱?不过想来是不太可能了。”

苏擎连刀都未抽出刀鞘,迎向冲来的几位大汉,挥拳直接击飞一人。

一旁的晋雨楼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打斗,眼睛一直注视透明窗外的场下,无视怒骂的青年,走到窗前,看着正狼狈逃跑的黎若和满嘴火焰的火鬃狮,振臂大笑道:“黎若!”

可就在下一秒,火球从火鬃狮口中射出,滚烫的火浪袭卷而来,震碎本该牢固的透明窗。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