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从江云天家中搬出的晋雨楼,自从搬到孤儿院后,过着悠闲的日子,每次从府兵军营回来后都会跟小孩玩耍会,躺在树荫底下晒着太阳。

苏擎除了打发走来找他玩耍的小孩,因为泗水城的剑馆都已经挑战结束,似乎准备离开前往下一站。

黎若最近这段时间依旧跟云娜黏在一起,欢声笑语地与老院长交谈

这表面看似平静的日子,但泗水城暗水涌动,整个府兵沉浸在紧张的气氛中,无时无刻不再巡逻街道,谨防有人肆意生事。

之后,晋雨楼从江云天口中得知,原来是大世界的天府派来的人,已经进入南大陆,再过不久即将到达泗水城。

面对突如其来的天府使者,这变化明显打乱了殷伯泰的计划,不得不提前实施,因为一旦让使者进入泗水城,在他的眼皮底下策划放走红鲨匪团,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所以,殷伯泰当即拍板决定提前实施计划,尽管依旧还有些漏洞所在,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在拖延下去,唾手可得的蒙城财宝真的要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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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深夜,整个泗水城笼罩在黑暗之中,街道上只有寥寥几队府兵在巡视,盘查路过的可疑人物。

而在大牢的附近,殷伯泰有意削减周围的巡视府兵的数量,好达成的目的。

大牢深处,一名府兵顺着灯火,迈步走向属于何显和望海鲨的牢笼,朝看守的府兵点了点头,随后用力拍打牢笼的护栏,“乓乓!别睡了,夜宵时间到了!”

“去你娘的!老子被关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夜宵这东西!”

被吵醒的望海鲨,愤怒地坐起身,怒瞪着门口拿着饭盒的府兵,吼道:“给老子滚开!滚远点!每次都他吗是大半夜,来这里!”

府兵无视望海鲨的怒吼,冷眼地望着这一切,抖了抖手中的饭盒,继续说道:“开饭了,要吃赶紧拿去!”

一边坐起身的何显,倒没望海鲨那般暴躁,怪异地看着府兵手里头的东西,当然明白从来没有的夜宵,突然出现绝对有问题,仔细地观察府兵脸上的表情。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

“大爷我都叫你滚了,没听到么?”望海鲨抓起身边的水桶,砰得一声砸到护栏上。

何显看着越来越不耐烦地府兵,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准备接过饭盒时,却发现根本抽不动,抬起头看向他。

“准确的地址!”府兵一改先前的面色,面无表情地喊道。

“殷伯泰派你来的?”何显淡淡的问道。

“饭里面有能打开手铐和脚铐的钥匙,呆会我会把四周的府兵撤走,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府兵沉声道:“但想要的钥匙的前提是,得先把藏匿蒙城财宝的地点告诉我。”

“谁知道你里面到底有没有钥匙?”何显并没有被即将脱困的消息,兴奋地冲昏理智,镇静地反问道。

“想要知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殷将军还不屑做这事。”

何显伸手就要打开盖子,却被制止,“地址!”

何显微眯起眼睛,看向他的眼睛,沉吟了下,凑头在府兵耳朵低声说出了一个地址。

在得到地址后,府兵盯着何显的眼睛,缓缓松开饭盒,沉声道:“如果你的地址有误,胆敢欺骗将军,将军说了定会追杀你到死!”

明显察觉到异常的望海鲨,也不再叫骂,凝神盯着前方正在交谈的两人。

“时间为什么提前了?这不是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么?”拿到饭盒的何显,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问道:“这可跟计划不一样。”

准备离开的府兵亲信,回头嗤笑道:“不提前实行,难道等大世界天府的使者到来,在实行么?真的这么想死?”

说完这句话,殷伯泰的亲信朝周围的府兵使了个眼色,领着他们离开大牢,来到外边。

“使者要来了?难怪殷伯泰会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就擅自提前计划。”何显抓住饭盒看着亲信的离去的背影,在那嘀咕道:“也不知道这次天府派得是谁来。”

“真是有够麻烦的,早知道不逞能袭击蒙城了。”

何显一想到天府派来的使者,是为了把他和望海鲨两人带到大世界关押,脑壳一阵疼。

“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府兵走后,望海鲨起身走到何显的身边,夺过他手里头的饭盒端起观察,“这也没什么,不就是普通的饭菜嘛。”

何显回头看见望海鲨在拨弄碗里的菜肴,解释道:“这是殷伯泰的亲信送来的,里头有我们手铐和脚铐的钥匙。”

“真的?”

望海鲨兴奋地把碗内和饭盒内的饭菜全部倒到地上,观察了一周后都没有发现所谓的钥匙,随后不甘心地蹲下身子,用手拨弄丢掉的饭菜,试图找寻钥匙。

“殷伯泰那家伙是不是在糊弄我们?一点毛都没见到,干干净净的,更别说钥匙了!”

翻找干净的望海鲨,愤怒地站起身喊道。

何显皱眉蹲下身子,按理来说不该如此,以为是望海鲨缺漏了,直到他亲自翻找也未找到钥匙,“不该啊,殷伯泰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的。”

“怎么不会!事实这不是摆在眼前么?”自认为被耍的望海鲨,怒气冲冲地反驳道。

蹲着身子的何显,放弃在饭菜中寻找钥匙,紧皱着眉头看向被望海鲨随手丢到一旁的饭盒,走上前拾起,摸了一圈后,发现有个地方比其他地方稍微鼓起一些,立马手上使力,震得铐链咔咔作响,拔下饭盒底下的疙瘩。

何显低头看去,发现是是一个灰色包装的外壳,里头躺着四把黑色的钥匙,分别对应两人的手铐和脚铐。

“发现钥匙了?”

望海鲨冲上前,迫不及待地夺走钥匙,一把把试过解开手腕上的手铐,在镇妖石掉落的瞬间,感觉到久违的力量回到自己的体内,兴奋地喊道:“殷伯泰那家伙果然没有骗我。”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何显轻笑道。

望海鲨尴尬地挠头讪笑,随后不再浪费时间,用剩余的三把钥匙解开自己的脚铐,和何显的手铐、脚铐。

“叮!”

没有任何用处的钥匙,被利用完的望海鲨随手丢到一边。

“嘿嘿。”

即将重获自由的望海鲨,咧嘴一笑,看着关押了他一阵子的牢门前,双手握住面前的粗大铁护栏,没有镇妖石的束缚,轻松将其掰断,穿过走出大牢。

何显挥手招呼,向着外边走去。“走吧,出去!”

“有囚犯逃离!”

一走出深处,就见到一队巡逻的府兵,像是早有预谋的呆在这,一看到他们出现,立马举起武器朝他们冲去。

“啧啧,大爷我好久没动手了,希望你们能够让我尽尽兴。”望海鲨揉着手腕,狞笑地向前走去。

“等等!”

何显抬手拦住望海鲨,面对他疑惑的目光,指了指躲在暗处的殷伯泰亲信,哪能不明白这是做场戏给外人看,否则没有任何伤亡,就被两名庚字级狩匪逃出去,这像话么?

“你下手没轻没重的,还是让我来吧。”

清楚知道结果后,何显淡淡地对望海鲨说道,如果真让望海鲨出手,这些府兵不死也得即残,这样难免会引起亲信的不满。

望海鲨不满地撇了撇嘴,但并未反驳何显的话,毕竟他的招式都是大开大合,无法做到如何显般操控细腻。

何显望着脚步不停朝他们冲来的府兵,从破旧的衣服上抽出一根细丝,衍气攀附在线丝上,迅速从何显的手心飞出。

“飞丝!”

“唰唰!”

肉眼难以看见的细丝,在没有伤及心脏的情况下,飞快的穿过府兵们的胸口,看似严重的大出血倒在地上。

躲在暗处的府兵亲信,看着何显和望海鲨从他的身边走过,淡淡地说道:“将军只留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大牢里你们走脱的消息也会暴露,事后发生的任何事情就不在和将军的协议范围内了。”

“明白!”

何显脚步哦一顿,随即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向外走去,来到外侧的牢房,捡走府兵身上的牢房钥匙,逐一释放红鲨匪团的成员。

“大当家,二当家!”

在一处牢房里,坐在暗处的沈山虎,听到外边骚乱的动静,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就看到何显和望海鲨站在牢房外,震惊地喊道:“你们出来的?”

“别废话了!赶紧出来!”望海鲨招呼道。

“哈哈哈!红鲨匪团复活了!”一走出牢房的沈山虎,挣断手腕的手铐,怒喝道。

何显望着身后十几名叫嚣的成员,不是他不想全部释放,而是殷伯泰不允许,一时放出太多的狩匪,绝对瞒不过江云天,他自己也要担担责任,皱了皱眉头呵斥道:“抒发感情也要看地方,出去自然有你发泄的地方。”

“大当家,咱们这不是一时兴奋嘛。”沈山虎讪笑着。

何显领着一众红鲨匪团的狩匪离开时,沿途关押的狩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之后,立马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前吼道:“何大当家,带我一起出去!”

“我求你带我一起出去!”

“要我加入红鲨匪团都行啊,只要把我放出去!”

何显和望海鲨对他们熟视无睹继续向前走去,作为南大陆曾经的霸主红鲨匪团,又怎么会看得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