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在赫延山脉哪?”
何显露出讥讽的神色看着殷伯泰,不明白为什么都已经戳穿他的谎言,还厚着脸皮问出这个问题,说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在没有彻底将我们解救出来时,我是不会轻易告诉你具体位置的。”
听完何显的话,殷伯泰面色阴沉地盯着他,许久之后,笑道:“你就如此相信我肯冒这个风险,救你?我不插手对我没有任何的损失,反倒是你们,没有我的帮助,你们真的要被带到大世界,一个不小心就丧命了。”
“你说什么话呢!”望海鲨愤怒不已地瞪着殷伯泰。
何显丝毫没有被殷伯泰的话影响到,淡定地看着他,说道:“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因为你是殷伯泰。”
说着,何显掀开衣袖露出胳膊上的红色鲨鱼头刺青,从开始都是平静脸色的他,突然露出狠厉之色,厉声道:“如果你真的袖手旁观,我何显身为红鲨匪团的大当家,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你殷伯泰妄想踩着我们的肩膀升官发财,升入大世界,我临死也会拖你下水的!”
殷伯泰冷眼盯着狰狞地何显,心头却不如内心般平静,不得不重新认知心中的轻视,知道庚字级狩匪从来都不是软弱角色,到了危急关头,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等我消息。”
听到殷伯泰的答复,何显脸上的表情顿时松懈下来,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手铐,如果当初不是对江云天的仇怨太深,轻易听信银博天信中的消息,他们红鲨匪团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四分五裂,大部分匪团成员被关入大牢。
只知道沈山虎也关在这处地方,而车炜和邱远兵两人至今不知道下落。
离开大牢的殷伯泰,径直回到将军府唤来心腹,吩咐道:“你找些人去赫延山脉,在红鲨匪团活动的范围内,找一找有没有什么隐蔽的藏匿地点,如果里面有东西立马带回来给我!”
“是!”
心腹躬身抱拳领命,小跑出前厅。
让殷伯泰如此轻易的被何显胁迫,不搜寻一番他不甘心。
“将军,羊槐队长来了。”一名府兵来到前厅门口,轻声说道。
“让他进来!”
“将军!”
未见到羊槐的身影,就听到恭敬的声音传入,随后羊槐领着数人,抬着一个个沉重的箱子走进前厅,令人放下箱子后,挥手让他们离开。
“殷将军,这些都是斗兽场这段时日来的收益。”
等到手下离开后,羊槐迫不及待邀功似的打开一个个箱子,露出里头发出淡金色光芒的金子,“我知道将军您喜欢金子,特地都换成了黄金。”
殷伯泰走下阶梯,来到箱子前,随手抓起两枚金锭,抓在手心处揉搓,满意地瞧了眼羊槐。
“干得不错。”
但走到最后的箱子,回头看了眼前头的几个箱子,不由地皱了皱眉头,盯着羊槐强忍着怒气问道:“这次的钱怎么少了这么多?”
羊槐一见到殷伯泰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这是已经发怒的迹象,冷汗直刷刷从后背留下,微微弯腰回答道:“这段时日以来,斗兽场的客流量明显减少,据调查是已经出现审美疲劳,早就看腻了来来回回就那几只蛮荒兽斗殴。”
“只有在预告通知有勇士挑战蛮荒兽,才会座无虚席,但之前挑战的人,基本都是丧命,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没多少人肯签下生死状了。”
殷伯泰手心揉搓着金子,微眯着眼睛,沉声道:“羊槐啊,当初在逸和镇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你失败了,我不怪罪你,毕竟是江云天和你搭档。”
“但我派你去管理斗兽场,调查当时背甲猿出逃一事,你却没有任何的消息,现在连收益都给减少了,要你何用?”
羊槐吓得跪到地上,解释道:“殷将军,再给我些时日,我一定找到蛛丝马迹的,斗兽场的收益也会提高。”
“哼!”
殷伯泰冷哼一声,迈步越过跪地的羊槐,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事,停下脚步,问道:“上次交代你查询红鲨匪团那批货物被江云天劫走的下落,是否有消息?”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羊槐,顿时慌地头磕在地上,硬着头皮磕磕巴巴道:“没,没有!”
殷伯泰揉着金子的动作一顿,捏扁手心的金块,在大牢内被何显牵制引起的怒火涌上心头,愤怒地返身一脚踹在羊槐的肩膀上,将他重重的踹飞。
滑行了一段距离的羊槐,感觉肩膀像是要散架一般,怕是殷伯泰这一脚没有留情,恐怕已经淤青一片。
“废物!”
殷伯泰冷眼盯着羊槐,挥手吼道:“再没有任何的消息,你的脑袋也别呆在脖子上了!给我滚!”
强忍着肩上的痛苦,羊槐连滚带爬跑出将军府。
“都是一群废物!”
发泄一通的殷伯泰,心情顿感好多了,把捏碎的金子随手丢进箱子内,随后拉着面前的一个个箱子朝里头走去,留下一片金色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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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泗水城城外,收到消息的江云天早早等候在城门口,跟麾下的府兵聊天了解些情况。
也没让江云天等候多久,一艘损坏严重的货船摇摇晃晃地驶来,在断裂的桅杆上悬挂着一面崭新的府兵旗帜,或许是学乖了?
明明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非得逞能。
甲板上,晋雨楼懒散地躺在船头,晒着太阳,时不时瞟向不远处坐在一起的黎若和云娜,坐在低声交谈。
云娜在交谈的同时,护着身旁的包袱,警惕的盯着过往的人们,就算有一两枚金币滑落,她都是迅速地将它们捡回,塞回原位。
而薛启友因为即将靠近泗水城,忙碌地指挥船上的府兵,同时还要喝斥甲板上捆绑着**的狩匪。
“来了!”
江云天见到这艘货船,知道这正是当初租借汤家的那艘货船,虽然不知道它经历了什么,但这卖相确实不太好看了。
“停!”
在距离泗水城城外,规定的停泊地点,货船上传来高喝声,甲板的府兵有序撤下帆布,舵手快速地停下货船,两侧歪歪扭扭的外肢体,艰难地插入地下。
随后铺下两块宽大的木板,位于船舱内的镇民,顺着破裂的洞口,不慌不忙地顺着木板走下。
而候在一旁安排的府兵,立马组织人马迎了上去,率领这些人们先前往临时居住点,最后清点人数后在做安排。
等到镇民全部离开后,戴着手铐的狩匪才垂头丧脸地从甲板上走下,身后的府兵推着他们,示意他们走快些。
下方的江云天望着络绎不绝的狩匪,诧异地看着队伍,不知道明明派给他们的是一个普通的护送任务,怎么还逮捕了这么多的狩匪,其中还看见了不少通缉册上的匪徒。
甚至还有1000万悬赏金的辛字级狩匪,山猪匪团大当家张镇。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江云天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府兵,加大狩匪押送的人马。
最后,薛启友、晋雨楼和黎若走下船,身后跟着背负巨大包袱的云娜,慢慢吞吞地走下来。
见到薛启友身影的出现,江云天立马走上前,指着破损严重的货船,打趣道:“我叫你们去护送平民回来,怎么跟去追剿打架似的?还给我弄回这么一批狩匪?”
薛启友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说道:“你以为我想啊,本以为匪患已经镇压,这些狩匪都该安定一段时日,就懒得把府兵旗帜换上去。”
“好吧,却没想到惹来一堆麻烦事。在回程的过程中,这些狩匪以为我们是普通的商队,纷纷拦路抢劫,先是碰到山猪匪团,之后又陆陆续续地碰到一些小匪团。”
晋雨楼伸着懒腰,吐槽道:“还不是因为你懒!”
“这都不是因为你?”
薛启友气得跳脚,反驳道:“要不是你要我把那碍眼的‘汤’字商旗摘下,我们哪有这些麻烦事?”
黎若见两人又要争吵起来,这一路上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无语地上前拉开两人,和稀泥。
江云天的目光却被身后的云娜吸引,目光闪烁地瞧了眼她,最后移向背后那比人还高的包袱。
跳下最后一段木板的云娜,身后的包袱叮当响,震开一个小口子,数十枚金币掉落到地上,滚落到别处,气得云娜向其中一个方向跑去。
围观的人群一见到金币,瞬间两眼发光向它们冲去。
“砰!”
一声枪响惊得奔跑的人群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开枪的黎若,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退还是接着抢。
黎若吹走枪口的烟气,收回左轮枪,冷眼盯着四周见钱眼开的人群,沉声道:“谁敢动这些金币,我就一枪崩了你们的脑袋,我说到坐到。”
“咕!”
人群慌地纷纷吞咽口水,脚不自觉的向后退去,避开滚落的金币,生怕美丽的黎若误会。
“诶,那啥啊!黎若啊,给你枪不是这么用的,威胁人。”
江云天弱弱地说道,对黎若他也不敢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