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伯泰随意盘腿坐下,看了眼前面尚未收走的饭盒,挑了下眉头,问道:“这地方住得习惯么?”

何显站起身坐到殷伯泰的对面,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轻笑道:“你觉得这能住得习惯?”

突然,殷伯泰和何显相视一笑,浑然没有未逮捕前争锋相对的态势。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动静,还在沉睡中的望海鲨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见到牢笼外的殷伯泰,瞬间瞪大双眼,睡意尽失,冲到牢笼前,双手抓住护栏,恶狠狠地盯着殷伯泰,厉声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怕大爷我撕碎你。”

殷伯泰没有丝毫慌张的神色,笑着看了眼望海鲨,笑道:“你还是老样子,易怒且冲动。”

“还是说,以你现在的状况,能够冲破牢笼。”

望海鲨低头瞧了眼手腕上的镇妖石手铐,顿时泄气般瘫坐在地上,看着何显,说道:“真被大哥你说中了,殷伯泰果真来了。”

原来,何显在被关入牢内时,跟望海鲨说等的人,就是殷伯泰。

殷伯泰诧异地看向红鲨匪团大当家何显,问道:“你知道我会来见你们?”

“你会来的。”何显淡淡地看着面前的殷伯泰,笑道:“不管如何,在得知我和望海鲨被捕的消息,你一定会来的。”

殷伯泰不可置否地侧了下头,远在沼城的他,在第一时间得知红鲨匪团覆灭,大当家何显和二当家望海鲨两人全部被逮捕,心中大惊,立马马不停蹄地赶回泗水城。

“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轻易被捕的。”殷伯泰出声说道。

以何显和望海鲨两人的实力,殷伯泰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被逮捕入狱,还是在自己没有出手的情况下,也难怪他会如此震惊。

原本他的打算是,设计利用红鲨匪团击杀江云天,凭江云天在南大陆的声名,定会群情激奋,之后再亲自出手,抓捕何显和望海鲨,利用舆论效果,打造自己成为南大陆的英雄,为自己步步高升打下基础。

但却没想到,江云天不仅没死,反倒是红鲨匪团被剿灭,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说到这,望海鲨猛地探出头,盯着眼前的殷伯泰,大喊:“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利用江云天设计合围红鲨匪团,否则我们怎么会落入你们手中。”

望海鲨越说越兴奋,伸出手就要抓住殷伯泰,一旁的何显望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

“怎么回事?”

殷伯泰微微后仰,躲过望海鲨的手,当时他身在沼城,只知道红鲨匪团覆灭,其中的过程不清楚。

“你还装蒜!”望海鲨愤怒地大喝,见抓不到殷伯泰,气鼓鼓地收回手,拿起水桶往嘴里灌水。

“你真不知道?”

何显见殷伯泰脸上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假,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头,接着解释道:“在我们埋伏江云天后,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晋雨楼出现跟望海鲨打得两败俱伤,最后邓力和袁升两名校尉同时出现,将我们的退路困住,我们才会落败。”

“邓力怎么会在赫延山脉?我没有下达命令啊。”殷伯泰紧皱着眉头,坐在那嘀咕着,他就开始的计划根本就没有邓力的存在,袁升支援江云天在预料之中,但现在邓力却突然出现在赫延山脉,不仅江云天没死,红鲨匪团还不在他手中覆灭。

“虚伪!”望海鲨冷冷地吐了口痰。

被三番两次嘲讽的殷伯泰阴沉着脸瞪了眼望海鲨,撑着膝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何显,冷声道:“事已至此,既然确定你们真的被捕,那我就没有必要在继续呆在这了。”

见殷伯泰真的要走,望海鲨丢下水桶,探出头盯着他的背影,疯狂地给何显打眼色。

反倒是何显比较淡定,望着殷伯泰的背影,知道他走到门口时,才开口说道:“你来这真的是确定我们被捕的消息?我看未必吧,你的真实目的你我都知道,不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别玩欲擒故纵这招,没必要。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

听到何显的话,殷伯泰的脚步停下,停顿了几秒钟后,回过身重新来到原位,笑着说道:“你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这有何难?”

何显微微一笑,说道:“能够让殷将军从沼城赶回泗水城,大费周章,唯有金钱。”

“你回到泗水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见我们,这还有什么难猜的,无非是惦记着蒙城的财富。”

确实,殷伯泰身在沼城在得知何显被捕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回泗水城,所为的就是红鲨匪团在蒙城收刮的财富,必须赶在袁升之前,从何显口中得知。

殷伯泰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四周,才凑头在何显面前轻声道:“只要你把蒙城财宝的藏身地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

“殷将军,我们的结局还是死,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么?”何显不屑地盯着殷伯泰的眼睛。

之前在赫延山脉,何显任由府兵缉拿,就是因为他手上握有蒙城财富的筹码,知道殷伯泰得知后,定会坐不住,借此跟他谈条件脱困。

“要知道,在被缉拿的第一时间,袁升校尉找遍整艘匪船都没有找到蒙城财富,就试图从我口中得知消息,我也没告诉他。”何显淡淡地继续说道:“现在你就这么给我讲条件的?那这样,不必讲了!”

“那你说怎么做!”殷伯泰冷着脸,问道。

“很简单,放我们兄弟俩出去!”

何显说出条件,一旁的望海鲨立即补充道:“还有沈山虎这小子!”

殷伯泰脸色一变,大声道:“不可能,别忘了你们袭击了蒙城这种重镇,已经惊动了大世界的天府,我不可能冒险放你们走的!”

“绝不可能!”

何显目光一凛,沉声道:“既然如此,那笔财富你也别想拿到手!”

殷伯泰脸色变幻,盯着何显久久不语,最后才不甘心地点头应道:“只要你不食言,我会试试的。”

“放心,咱们做买卖这么多年,何曾见到我食言。”何显见殷伯泰答应下来,微微一笑。

“你要是敢骗我,我定不会饶你!”殷伯泰面无表情地威胁道。

“放心!”

牢笼内的刮起一道冷风,吹得衣服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