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爷爷眨了眨眼睛，眸色一点一点地暗淡了下来。
他不由叹气了一声，问道：“枣儿，你知道阿远带程程同志去省城治疗疾病了？”
姜枣没有隐瞒，如实地点点头。
可是一想到孩子的流产，她还是无法原谅纪明远。
如果不是他跟院长提交了她的自愿书。
如果不是他不顾她的追逐，却对她置之不理，也许宝宝还能保住。
可是他终究是狠心。
“爷爷，对不起。”
纪爷爷看着姜枣眼底泛起的晶莹，他满是心疼。
“枣儿，是爷爷对不起你，爷爷没有教育好纪明远，让他伤了你。”
姜枣吸了一口气，以为可以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可是心口还是泛起了疼痛。
“爷爷，是我的强求。如果不是我，那么他早就可以和程程在一起了，也许是我自己不该强求吧。”
她从口袋掏出了离婚申请书递给了纪爷爷，“爷爷，这是我们俩在我去曹湾村之前签下的离婚申请书，我想是有必要给你看一看。”
纪爷爷知道姜枣受伤，他更加不能再让姜枣受到了委屈。
“爷爷就不看了，是他对不起你，你想离就离了。”
姜枣点了点头，“谢谢爷爷。”
纪爷爷担心离婚的事情会给纪明远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便说，“枣儿，你看你能不能不要现在提交，等考核期过了之后，你再提交。”
姜枣垂下了头，迟疑了一下。
如果仅仅是对纪明远的情分，她已经够宽容了。
可是终究是爷爷提出来，她拒绝不了。
纪爷爷觉得自己过分了，拍了拍姜枣的手。
“姜枣，爷爷不该让你为难，爷爷收回这句话。”
姜枣摇摇头，爷爷，我不为难。明天我想回老家一趟，等那边事情搞定了之后，我再回来离婚。”
“什么！”纪爷爷惊呼了一声，“你要回去？你家早就容不下你，你回家住哪里？”
“这样，你住爷爷家行不？”
姜枣咬着唇瓣，思考了片刻。
她和纪明远离婚，住到爷爷家总归是不好。
“爷爷，这样不好吧？我和……”
纪爷爷却是摆摆手，“枣儿，就是你和纪明远离婚了，那么你还是爷爷的孙女。你爷爷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我要是不能照顾好你。”
姜枣犹豫了，可是想着三年没有回去了，她也该回去看看。
“爷爷，我先暂时住你家吧，等我和纪明远离婚了，我迁出了户口，我再回老家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纪爷爷心想着这是他唯一能够为两个人争取到的机会了。
次日，姜枣准备去杨爷爷家给做针灸。
这时，军区医院院长，宁县卫生局的领导，还有县城的领导都过来探望她，并给她送来锦旗，对她表示感谢。
感谢她的药方让很多百姓在专用药未能够到之前，避免了一场疾病的流行。
姜枣说了一些客套话，表明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这是他们医疗队的功劳。
院长表示他们医疗队一次也算是幸运，因为有她的药方，整个医疗队只有姜枣和黄亚萍拉肚子。
啊……
不是吧？
这时，她才觉得蹊跷。
她还以为当天晚上在知青点喝了酒之后，只有她和黄亚萍有拉肚子。
她觉得不对劲，赶紧联系慕毅，让他帮忙去查一查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因为她回来之后，就没有再拉肚子，所以她以为是吃药的缘故，可她只吃了一次药就痊愈了，难道本身就不是得了疟疾了。
她留了纪爷爷家里电话，让他小心查探，如果能查出了什么就最好，要是查不到什么，也没有关系。
当天下午，她和纪爷爷回到了他市区。
次日，她特意拎了一袋的水果，一袋红糖和一袋子的麦乳精去了程爷爷家，专门去感谢了程建设给她献血。
姜枣刚刚推开了院子，就听到了程爷爷家里面传出来欢声笑语的声音。
这是程程的声音？
该不会是程程回来了？
程程回来那么是不是代表着纪明远也回来了？
果然，她一走到了屋子，看到了纪明远单独坐一个沙发，而程程和程爷爷坐一个沙发。
姜枣惊愕住了，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此刻，她别提有多尴尬。
可是想着她和纪明远反正要离婚，那么也没有什么可尴尬的了。
只不过不想让大家起了疑心，便绽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纪明远你回来了。”
纪明远感觉自己被姜枣捉奸在床，一时之间，心下暗暗地紧张，不过见到姜枣并未让大家难堪，便也放下心来。
“程爷爷，程建设同志呢！”
“建设，你快出来，姜枣有事找你。”
程建设从二楼的阁楼走了下来，一看到姜枣手里提着礼物，就明白她是过来感他的。
“建设同志，那次真的太感谢你，要不是有你，我可能不在这个人世了。”
“以后你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定然不会托辞。”
姜枣的一番话让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纪明远。
刚才姜枣的意思，她是遇到了危险了嘛？
可是毕竟他是姜枣的丈夫，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好问什么。
“姜枣，你不用跟我客气，礼物你收回去。”
姜枣赶紧摆摆手，坚定的语气说道：“建设同志，你一定要收下我的礼物，要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
程建设只好没有托辞，立即说，“好，我就收下礼物，不过我也有一个回礼给你。”
程建设到了阁楼取了一盒的阿胶，递给了姜枣。
“姜枣，这是阿胶，对你的身体有帮助。你可是要收下，要不然我可不敢收你的礼物。”
姜枣没有托辞，只是淡淡地一笑，“好，我收下了。”
她见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她一个人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合适，便提出来，“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程爷爷再见。”
纪明远也站起来，“程爷爷，建设，我就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快步走到了姜枣的身边，走到了外面马路，才开口问：“姜枣，你之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