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李公子将那座山买来是送给其他姑娘的,那又如何?”

在一众读书人目瞪口呆中。

祝未央朱唇轻启,说出了让他们无法接受的话。

“我喜欢李公子,那是我的事。”

“只要李公子心里有我,我不介意。”

“我只是一个妾室而已,我知道我该把自己摆在一个什么位置。”

说着。

祝未央脸色微红,但眼中却依然带着大胆和执拗。

就这么看着李彧,一字一顿道,“只要李公子心里有我就好。”

李彧能看出来祝未央说这些话,都是真情实感。

心中微微一动。

在这君臣父子,男女大防的时代居然还有这样敢作敢当的奇女子?

虽然一开始答应祝双是因为联姻,是因为图他手中的两个尚书的资源。

但此时此刻。

李彧忍不住开始有些喜欢祝未央了。

“不!”

“祝姑娘!”

“他李彧不是良人!他现在就妻妾成群,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对你呢!”

“就是!”

“还有,他对诗词歌赋可是一窍不通,跟你压根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跟他在一起。”

“你成天面对的就只有他浑身的铜臭味!”

“他不值得的……”

周围的文人才子,一个个面色惨然,大声呼喊。

祝双可是他们心中的女神。

是不容亵渎的!

是他们拼尽一切努力想要用自己写的诗词打动的姑娘。

如何能甘心她跟了一个文盲?

“闭嘴!”

听见周围这群人的声音,祝未央脸上的粉红色陡然消失。

独属于李彧的温柔如水的眸光也消失不见。

转头看着这群酸臭腐儒。

祝未央眼中尽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不屑。

“他不值得?”

“凭你们也配说他不值得?”

“李公子治水赈灾,创办‘大周报’,年方二十便已官至凤阁郎,还眼光独到,一千两银子买下煤山,赚的银子你们别说有,见都没见过!”

“你们凭什么看不起他”

祝未央眼神更加冰冷。

“就凭你们写的那些狗屁不通的诗词吗?”

“祝姑娘……”

被祝未央用李彧那些丰功伟绩对比他们的诗词,这群读书人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读书人作诗写词的事情,如何能跟那些去比……”

“作诗写词乃是敲门砖,是带着文人风骨的,是……”

“闭嘴!”

还不等那读书人说完,祝未央直接厉声打断了他。

“敲门砖?”

“文人风骨?”

祝未央脸上尽是冷笑。

“敲贪墨百姓民脂民膏,尸位素餐的官位的敲门砖吗?”

“文人相轻,百无一用的文人风骨?”

祝未央面对众位读书人,气场全开。

冷声道,“你们口中那些引以为傲的狗屁诗词,和李公子所为大周社稷和百姓做的一切相比,简直是可笑!”

“话不能这么说……”

有人低声反驳。

“怎么不能这么说?”

“你们写的狗屁诗词,当吃还是当喝?”

“你们在酒楼花天酒地,醉酒写诗自以为潇洒的时候,河间府的灾民们正在被饿死!”

祝未央开了地图炮,直接将赵藩也囊括了进去,“李公子做了你们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你们不知道向他学习,尊敬他,居然在这冷嘲热讽,说他的不是。”

“恶心!”

“丢人!”

“枉为读书人!”

啪啪啪——

李彧看着酣畅淋漓,畅所欲言的祝未央,眼中精芒愈发炽盛。

忍不住鼓起掌来。

赞叹道,“祝姑娘,当今大周,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眼光长远,胸襟宽广的女子。”

“甚至男子里,也没有几人比得上你。”

“若你入朝为官,怕是不少人都比不上你啊!”

“李公子谬赞了……”

只有在面对李彧的夸奖的时候,祝未央脸上的凌厉才敛去许多。

面若桃花。

“……”

李彧这话说出来。

让本来就铁青着脸,攥着拳头,无法出言反驳的读书人们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即便是他们嘴里不愿意承认。

心中也不得不服。

祝未央这样的女子,作诗写词比他们强,眼光更比他们长远、独到……

认真来讲,他们还真的不如祝未央。

这让他们尴尬的无以复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藩老脸也是一阵抽搐。

想起身离开,但却又抹不下这个脸。

咚——

就在气氛逐渐凝结时,听香水榭中忽然传来了一道晨钟暮鼓的声音。

祝未央双眸一亮,直接一把拉住了李彧的手。

带着后者朝着后方的厅堂里冲了进去。

“走!”

“李公子!”

“诗会要开始了!”

“你是评判,可不能缺席!”

“哦,好。”

李彧感受着自己的手被一只小巧柔夷紧紧握着,温温 软软。

没拒绝,跟着她的脚步小跑了起来。

前方。

奔跑的祝未央身上也飘来淡淡的体香。

李彧嘴角微微勾起,忍不住轻轻嗅着。

这是捡到宝贝了啊!

“这……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啊!”

“简直是有失体统!”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即便已经定亲,也不能拉拉扯扯!”

“有违纲常,有违礼数啊!”

见祝未央居然当众主动拉李彧的手,一众读书人们脸色再变。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比起他们口中什么‘礼数’,他们这些人心里更多的是嫉妒!

若是他们也能被祝未央拉着手,保证没人多说半个字!

“你们很生气?”

忽然,低着头烤火的赵藩出声了。

“赵相何故明知故问?”

“李彧此子,我们和他不共戴天!”

“对!”

“不共戴天!”

抢了他们一直奉为神女一样的祝未央,还让祝未央那么替他说话!

这比夺妻之恨还要让他们心中发狂!

“好!”

赵藩眯起了眸子,冷笑道,“既然你们和他不共戴天。”

“那一定想置他于万劫不复吧?”

“待会就有一个报仇的好机会。”

“你们可得抓住!”

“什么机会?”

这群满口之乎者也的读书人们,为了私仇,一个个眼珠子都绿了。

迫不及待朝着赵藩追问道。

“其实很简单,你们过来,我跟你们说,你们只需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