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当评判我服,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及第!”

“各个尚书侍郎我都服!”

“就是他李彧是个什么鬼?”

“河间府男?六品凤阁郎?这都是些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官职?”

“他李彧出生在商人世家,连个秀才都不是,他凭什么当诗会评判?”

“他看得懂吗?”

“……”

这群文人圈子里的所谓的‘诗词大家’才不管李彧在朝堂上有什么本事,有什么贡献。

是个多了不得的人物。

在他们眼中,不管你是啥人,只要你不会作诗写词,毛都不是!

甭管你多大的官,平时就算在街面上遇见了,都是不假辞色。

文人自有文人的骄傲。

更别说他居然还成了评判,要评判自己等人写的诗词?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这不是外行指导内行吗?

这不是把他们文人的骄傲按在地上摩擦吗?

这群文人意见很大,但举办诗会的祝未央却是半点都不理会他们。

更别说他们也没胆子去找祝未央的晦气。

这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自然就烧到了李彧的身上。

“想见见我,也没必要用这种办法吧?”

李彧看着手中的邀请函,表情有些诡异。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

因为章寿提到过的那个大理寺卿是这次诗会的主评判,他正好借此机会看看此人到底如何。

至于外界那群文人对他的骂声。

李彧只是一笑而过。

不过是一群只会狂吠,不敢咬人的狗而已。

不!

论杀伤力,还不如狗!

……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本来以为找不到给李彧使绊子的角度了,萧乾在府上难受了一天一夜。

但今天却陡然听说了诗会的消息。

整个人立刻精神了起来。

赶紧把赵藩等人召集了起来,想要商量着给李彧使绊子。

萧乾和李彧对抗到现在,他从来没赢过。

他甚至已经有些魔怔了。

他必须赢一把!

“这是个好机会!”

魔怔的不仅仅是萧乾,赵藩也是。

前前后后算下来,他这个德高望重的大周丞相,已经在李彧手中吃了五六次亏了!

而且,他一次便宜都没从李彧手中占到。

“怎么说。”

萧乾沉声问道。

“李彧虽然有些手段和本事,但他终究是商人出身,连个秀才都不是。”

“你说他治国有几分手段,我认了。”

“但他会作诗写词,我是绝对不信的!”

“而且现在这群文人意见这么大,咱们完全可以推波助澜嘛!”

赵藩冷笑道,“三日后的诗会上,咱们安排一些人当面质疑他!”

“一个诗会评判,总不能不会写诗,或者写的还没有参与诗会的文人好吧?”

“好主意!”

萧乾冷笑道。

“他李彧现在风头越来越盛。”

“就让他在这天下人面前丢丢脸!”

“还有。”

赵藩点了点头,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我得到一些消息,祝双似乎有意将他那个孙女许给李彧,甚至这次诗会都是他那个孙女想要提前见一见李彧才安排的。”

“若是祝双和李彧两家真的联姻了,以祝双这个老狐狸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以后我们恐怕会更加寸步难行。”

“接着这次机会。”

“咱们也试试看,能不能让他李彧丢个大人,破怪他们这桩婚事!”

萧乾一怔。

脸上的笑意越发冰冷。

“那这么说的话,咱们就要找不少为难李彧的人了。”

“一个接一个的羞辱他,或许有机会让他恼羞成怒,当众失态。”

“是这个道理!”

“那就这么办!”

……

另一边,李彧总算是空闲了下来。

在他院子旁边的一处小院子里找到了胡笳。

这妮子整日除了打铁好像再没有了其他爱好。

李彧找到她的时候,这妮子还在撸起袖子叮叮当当地打铁呢。

一张小麦色的俏脸上糊了不少煤灰。

发丝混合着汗水粘在她的鬓角。

汗水打湿了衣服,将她的轮廓勾勒地更加的饱满!

站在她身边,李彧闻着她身上传来的带着热气的香味,笑着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想过,你没办法将你打的武器的锋利度和硬度再次提升,不是材料的问题,也不是你手法的问题。”

“而是其他的问题?”

“其他的问题?”

胡笳一怔,将淬完火的长剑仍在了一遍,转头看着李彧问到道。

“你是说……”胡笳眸子微亮,“火不够旺?”

李彧笑着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个打铁的天才!”

“的确是火不够旺,但还不够直观。”

“准确来说,是火的温度不够!”

“没办法将铸铁里的杂质烧干净。”

“所以,你打造出来的武器里,杂质也不少,始终达不到你想要的锋利度和硬度。”

胡笳神色严肃,思考着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这就和大周朝制式兵器脆的出奇的原因一样,只不过制式兵器是时间没烧够。”

“而我这,是火的……”

“温度!”李彧提醒道。

“对,是温度不够!”

“可……”

明确了原因,胡笳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小麦色的脸上几滴汗水滑落。

撞碎在了地面上。

“我用的已经是烧火最好用的木头了,如果这种木头都不行的话,我想不到烧什么火能更旺了。”

“煤可以!”

“煤?”胡笳一怔。

“啥是煤?”

李彧笑了。

他自然知道大周这个时代还没出人能认识煤这种东西呢。

但别人不认识,不代表他不认识。

单说李彧站在院子里就能看见的京城西边那一座常年黑乎乎,一棵树都不长的那座山。

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座煤矿山!

有这种好玩意,还离得这么近,李彧早就心动了。

如今看到胡笳铸剑遇到瓶颈,才将这件事又想了起来。

“煤是一种黑乎乎的石头块子,比木头经烧,而且烧起来火要比你这种木头还要旺个两三倍!”

“有煤,或许你铸剑的手艺立刻就会得到提升!”

“真哒?”

胡笳嘴角都要流出哈喇子了,一脸热切地看着李彧。

“李彧哥哥~”

胡笳一个箭步冲了上来,跳到了李彧的身上。

一张小麦色的精致小脸带上了一点点的红晕,还有些魅惑。

在李彧耳边轻声说道。

“你只要帮我找来煤,我就给你……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