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挖渠,没施粥,老子给你的赈灾银一分没花,全都藏在你府衙的床底下?”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给老子一剑削了他的脑袋!”

刷——

剑光闪过,冯县令的头应声落下!

引得周围几个县令和李志脸色更加苍白,若不是锦衣卫强行拖着他们,怕是连路都走不成。

而一路跟随的百姓们却是更加的兴奋。

大声呼号。

“巡抚威武!”

“杀!”

“把这群蛀虫都杀了!”

“还我们河间府一个朗朗晴天!”

“巡抚来了,青天来了!”

“……”

杀了冯县令,他治下的百姓也听说了李彧要肃清蛀虫,还要给他们吃带荤腥的白米饭。

不少人也加入了队伍中。

朝着相邻的县城而去。

“……”

“周县令,你也没挖渠?没施粥?砍了!”

“呵呵……石县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没有就给我砍了!”

“张县令,怎么你们都喜欢把银子藏在床榻下,这么嚣张?”

“演都不演了?”

“砍咯!”

“……”

李彧带着越聚越多的灾民们,前后走过了七个县,砍了七个县令的脑袋。

而那群被扒了官服的地方官里,只剩下了李志最后一人,他双目无神,浑身哆嗦,吓得尿了两次裤子。

浑身臭味熏天。

哪里还有那日给李彧接风洗尘,在江南醉里满面红光,指点江山的嚣张模样?

……

将河间府几乎都走了一个遍,李彧带着李志,带着身后乌泱泱看不到头的百姓,走到了最后一个他没来过的县城。

看着眼前的县城,虽略显荒凉,但井井有条。

黄河边上,又卖力气挖沟渠的劳力,县城四处,支起了施粥的摊子。

此时还没到饭点,但摊子上已经燃起了炊烟。

显然是正在做饭。

“这是哪个县?谁的下辖?”

“治理的不错嘛!”

林潇湘拱手道,“回禀大人,这是朱定方朱县令的下辖。”

“哦?”

“叫他来见我!”

“是!”

林潇湘给一个锦衣卫使了个眼色,后者便到处寻找朱定方去了。

“……”

不多时,身穿破烂麻布衣衫,下摆和补了好几次的布鞋上沾满了泥浆。

手上和头上也沾了不少。

皮肤黝黑,暗沉。

活脱脱一个田间老农,哪里像是一个县令?

一个一县父母官?

“朱大人,别来无恙?”

李彧看着眼前模样的朱定方,心中叹了口气,眼中有些复杂。

朱定方听说李彧来视察,心中本来一阵腻歪。

银子你贪墨了,功劳你拿了,在百姓面前装虚伪刷脸骗爱戴都罢了。

他朱定方赈灾,为的也不是名。

但今日挖渠任务格外的重,李彧这个京城来的娇生惯养,细皮嫩 肉的贪官污吏还来捣乱。

就让他心中十分不爽。

说话就冲了一些。

“李大人,您这好几日都不来视察,今日是……”

“嗯?”

“这是……”

但当他目光看见李彧身后跟着的乌泱泱的百姓,尤其是被扒掉官服,浑身凄惨,甚至还尿了裤子的李志之后。

他瞪圆了眼珠子。

看着李彧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想到某种可能,他连说话都结巴了。

“李大人,您……您这是……”

“正如你想的一样。”

李彧看着后者微微笑着,指了指李志。

“这群狗东西贪赃枉法,欺上瞒下,本官巡视各县,查验他们这两日的赈灾成果,若是对不上,便砍了他们的头!”

“现在,到你这里了。”

李彧似笑非笑地看着后者。

朱定方一怔,接着浑身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涨红了脸,千言万语都化为了躬身一请,“请李大人,查验!”

“……”

“不错,你这县城这一段的河道已经被你挖开了渠,这一段已经将水引走,继续拓宽河道就好。”

李彧先看了正在挖渠的河道。

这群灾民们虽然满身黄泥并不好看,但眼中显然已经有了希望。

有工钱拿,还能管饭。

这在这种灾年来说,已经足够他养活一家人活下来了。

生活有奔头!

又带着人到了施粥的铺子。

“嗯!一个县城里四个施粥铺子,刚好够用。”

“不错!”

李彧忍不住对着身边的朱定方夸赞道。

“看得出来,你是严格按照我的治水方略去做的。”

“不过,本官怎么觉得你这县城里,不管是给挖渠的劳力管饭,还是施粥的粮食……都清汤寡水的,没有一丝荤腥呢?”

“难道本官拨给你的银子不够?”

李彧转头看着朱定方,神色玩味。

“下官不敢隐瞒大人。”

“大人拨下来的赈灾银是够的,但分给下官的赈灾银,大部分都被他带着其他县令抢走了!”

朱定方此时知道李彧是个好官。

便不再唯唯诺诺,指着李志红着眼珠子嘶吼道。

“李志带着手下几个县令,毒打了下官一顿,抢了下官九万五千两的赈灾银。”

“下官手头只剩五千两银子赈灾。”

“下官恨不得将这五千两银子掰开来花。”

“不得已之下,才缩减了劳力的工钱,和他们的伙食标准……”

“还请大人责罚!”

李彧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百姓闻言却炸了锅。

“畜生!”

“李志,你这个畜生!”

“你贪墨了朝廷的赈灾银还不够,还要抢朱大人的赈灾银?”

“天地良心。”

“朱大人已经是河间府唯一的心向我们百姓的好官了。”

“你抢了他的银子,就是在断我们的活路!”

“杀了他!”

“李大人,杀了他!”

“对,杀了他!”

李彧摆了摆手,示意百姓安静下来。

他缓步走到李志面前,看着他道,“你和手下县令勾结在一起,贪墨赈灾银,还带领他们抢了朱定方的赈灾银。”

“如此,是死罪!”

“来人!”

“砍了他!”

“是!”

“不……不要,求你了李大人,你不能……”

刷!

林潇湘上前一步,眼睛都不眨,一剑便砍了李志的脑袋。

血冲三尺,人头落地!

百姓见此无不失声痛哭。

这么多年了,横在他们头顶上作威作福,逼得他们家破人亡的李志,终于伏法了!

朱定方眼中也满是激动。

李志没了,那群蛀虫县令也没了。

被他们抢走的银子,应当能还到自己手中了。

有了这些银子,他一定能将他下辖县城的水患治理好!

“朱定方!”

就在这时,李彧转身望向了他。

笑着问道,“给你个知府当,你当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