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看阿特吃瘪,余烬笑容灿烂:“我可说真的啊特哥,跟人打交道麻烦,我就喜欢这些,简简单单的。”

“就这还简单呢?我看你跟人家给活人花钱比,也没输到哪去。”

“这不就是图一个爱好么。”余烬不以为然地笑笑。

“行了,你乐意就行,我还真当你犯错,准备马上停车先把你揍一顿再说的。”

阿特一边说一边又变回原来的车道,高架桥不用了,所幸是虚惊一场。“所以特哥,你开开玩笑就得了,都一个办公室的,我可不想以后难处。”

“你都这么说,那我还能不识趣么。”阿特瞪了一眼余烬,只觉得可真是阴沟里翻船,想想刚才自己的糗样,又恨得牙痒痒。

“下次再跟我玩心眼,当心我真揍你!”阿特恨恨地威胁道,一巴掌拍在余烬后脑,算是出口气。

余烬挨一巴掌还乐得不行。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阿特还不知道真相时,第一时间想到,还是怎么帮他解决和善后。

感谢的话不必说,心里记着就行。

“话说回来,特哥,苏琳这么优秀了,你就没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刚才打轻了是不是?”阿特瞪一眼余烬,一脸的无语:“我们是同门,不要开伦理的玩笑。”

“嘁,什么时代了,我连物种都突破了,你还搁这伦理呢?”

“行了闭嘴吧!我是她师兄,这一辈子都是师兄。至于你,你不想我还不乐意呢,苏琳这么好的女孩,落你手上我还可惜呢!”

“开玩笑的也是你,说可惜的也是你。”余烬小声嘀咕。

两人插科打诨,这一路很快就到了。

可找到万老二的小卖部时,却没见到人,只有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收银处正哄孩子。

小卖部规模也不大,一圈就逛完了。

阿特借买烟的功夫,问女人:“万老二在不在?”

“死了。”女人头也不回地答,手上还麻利地在搅动着碗里的米粥,边搅边吹热气。

阿特没说话:“我找他有点事,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他一天天的什么时候着家过。”女人语气谈不上好,且怨气十足。

阿特见她态度不配合,也没往下问,付了钱就走了。

阿特感叹:“脾气够差的。”

阿特却说:“我看是万老二够浑,也别怪人家且心情差。”

说完阿特并没急着走,而是隔壁的水果店去了。

天气热,阿特挑了个瓜,付钱的时候还是随口问道:“老板,劳烦问问您知道隔壁的万老二不在店里的时候,一般都去哪吗?”

“还能去哪,棋牌室呗!”老板也是个爽利性子,“你要找他,白天就去这个地方,保准在消遣。要是晚上,那就是在烧烤摊喝酒,醉了就找人吵架。”

“行嘞,多谢您啊。”

老板摆摆手,示意没事。

“对了,老板,我还想问问,你们家和隔壁万老二家,谁的店开得时间长啊?”

“我们家要时间长一点,万老二是后来才租在这里的,那铺子原来我还想盘下来,就是钱不够,后来万老二给盘下来了,没想到一开也这么多年,我这也没办法再提盘铺子的事了。。”

“那你们在这经营几年了?”

“得有……”老板回忆了一下说:“得有五六年了。怎么了?”

“哦,五六年。”阿特重复了一下,说:“没事,就是随便问问。你知道前面乔家出事了吗?”

一听乔家,老板的神色立马变了,“可别说了,我们害怕得很,想想那小姑娘以前还到我们家买水果呢,没想到就遇上了这种事。”

“这里面是不是什么事儿啊?”阿特一边摆弄水果,一边状似好奇地问。

老板声音低下去:“这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那女孩平时就喜欢狗勾三搭四的,不爱上学,就爱出去玩,生活乱得很,迟早都要出事。”

“哦这样啊。”阿特低吟一句,又问:“那些话平时都是怎么传的啊,有人看见过她跟不良人士纠缠吗?”

老板表情僵住:“这我哪知道啊,也不是我传的,我就是听别人都那么说。再说那年她不是要举报那个什么美术还是音乐老师性骚扰她吗,这事儿最后查出来是假的,你说那时候就爱撒谎,家长也不教育,现在可不就出事了!”

“这么说你们都听说了当年的事。”

“怎么不知道啊,邻里之间聊天不就是聊些家长里短吗。尤其是万老二,一天到晚麻将馆里泡着,哪家有什么事他消息灵得很,动不动就跟我们说。”

阿特没说话,过了 一会儿,老板突然悄悄凑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啊?”

阿特拿出了证件,安抚老板:“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邻里关系,没别的意思,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话虽是这么说 ,可老板的神色还是变得不自在了。

她勉强笑笑:“我这也是瞎听瞎说的,要说啊还是怪万老二,天天鸡零狗碎的东西都要拿出来讲,我们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有时候也就是听个热闹。”

阿特看她一眼,也没说什么,打了招呼就走了。

阿特让余烬吧瓜送到车上,他又往旁边几家店里看了看。

等他回到车上,发现余烬正在用笔记本电脑试图模拟这边的监控轨迹。

阿特发动车子,往街上开了一截,边开边找棋牌室。位置不难找,过了两条街就看到了。

阿特停好车,往棋牌室走。

扒开门口的橡胶门帘,一股冷气夹杂着强烈的烟味迎面袭来。

冷气不算很足,不过比外面的炎热也要好上几分。可惜屋里人多,烟雾缭绕,汗味熏天,加上空气不流通,还吵闹得很,混杂到一起,让人想立刻出去。

余烬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阿特继续往里走,不大的地方开了四五台桌子,基本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打牌的、看牌的,围成一个圈,间隙处都摆上了电风扇乌拉拉地转,屋里挤得水泄不通。

自动麻将机洗牌的声音一茬接一茬,还混着大爷们**上涌时的喊牌声,吵闹得紧。

阿特穿过两桌往里走,目光穿过众人,一眼看到了最里面正摔麻将摔得热火朝天的男人。

阿特走过去停下。

万老二换了见花衬衫穿,耳朵上夹着一根烟,嘴里还叼着半截烟,人显得更流里流气了。

他把指着桌上刚摔出去的四万激动地喊:“杠,有杠!骰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