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垂眸轻笑,听出了李旭话中的一语双关,“是因为旭哥挡在我的身前。这一次并没有脏了这双手。”她将手展开,在灯光下,葱白的手指仿佛透明一般,其实她不在乎的,她这副身子本来就不干净的。
午夜梦回之际,全部都是童年的阴影。
今天,无论如何,李焕平都活不过明天的,哪怕他不出车祸,他也注定要死亡。
江雪扔掉的药包里装的是毒药,若是当时没有江北北的出现,那药包会被她塞进李焕平的嘴巴里。
李焕平捏着他们两个人的把柄,以此来要挟江雪。
“想要杀了他,可还是利用了你。对不起,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的,是我没本事。”李旭轻轻的摇头。
“不。”江雪摇头,“旭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旭哥。否则,我如今恐怕在地狱里了。”
“怎么回来的?”李旭转移了话题,他愿意为她付出,不需要任何的回报,也不想让她提起过去的事情。
“旭哥,是江小姐送我回来的,她在警察局里帮了我。”江雪大致说了警察局的事情。
“有些人一辈子都活在太阳的照耀下,也有人不得不一直都活在漆黑的夜里。我希望你能够生活在太阳的照耀下。现在,距离那一天更近了一步,我把老房子卖了,钱存进了你的银行卡里,你拿着投资吧。”
江北北便是活着太阳下的人,他的梦想便是将江雪也送到阳光之下,他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李旭,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可是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有了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江雪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李旭,黝黑的眸子里闪着清澈的光。
她的意思,他明白,却不愿接受。
他拿着勺子盛了一碗汤,递给了江雪,“吃饭吧。”
江雪值得更好的,值得能带给她更多温暖的,他是行走在孤寂黑夜中的人,他会在黑夜中永远守护着她,并努力的将她推向阳光之下。
“旭哥!”江雪喊了一声,“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我就很喜欢。没有人会比你对我更好的。”
李旭摇头,“不,会有的!”他肯定的说道。
江雪无奈,只得结束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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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北在楼下的等着景舒。
大致观察了这个小区,楼盘还很空,只是稀稀疏疏的住着一些住户。
灯光下,便见到景舒牵着玖玖走了下来,两人手牵手的样子,看着很温暖。
景舒将后排车门打开,让玖玖走进去,将车门关上,嘱咐道:“慢点开车。”
玖玖立刻打开了车窗,“小舒姐姐周日见。”并朝着她飞吻。
等到车子离开了以后,玖玖才坐了回去,“妈咪,怎么这么快呀?我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我就该把你放在这里,不接你回家了。”江北北说道。
玖玖嘿嘿一笑,“那感情好呀。”
“玖玖宝贝,妈咪真的生气了哦!”江北北故意的板着脸。
“妈咪,我跟你一个大消息,你听完以后肯定就不会生气了。”玖玖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呀?”
“小景姐姐的家里藏了一个小哥哥,还是一个受伤的小哥哥!长得还挺好看的,不过比我长得差一点,也没有爹地看好。”玖玖贼兮兮的说道。
江北北大致知道景舒的一些事情的,上次事情之后,她的母亲假死,她将母亲送走了之后,她在国内就没有亲人了,一个受伤的男人?满满的八卦呀!
“然后呢?”
“然后小景姐姐给他换药,手法挺凶残的,不过那小哥哥一点都不觉得疼,表情都没有变化,不是个一般的小哥哥,而且全程各种调戏景舒姐姐,贱兮兮的!再然后,小景姐去做饭,我在小哥哥旁边打听,小哥哥贼的狠,愣是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打听出来。紧接着,小景姐姐就把我送出来了。”
“行吧……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挺好奇的。不过你打听什么?”江北北说道。
难得被玖玖称为贱的人,该有多贱呀……
这样性子的人和性子冷淡的景舒,CP感十足呀。
“打听小哥哥是不是对小景姐有意思呀?打听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亲亲抱抱之类的。”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江北北一脸无语,“小孩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知不知道呀?您能不能别这么出格呀?这样会让我很难为情呀,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变态儿子呀?”
有小孩子问大人发展到哪一步的吗?
“别您呀,妈咪用这样的敬语会让我害怕的。”
江北北一头黑线,孩子太聪明变态怎么办?完全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单纯呀。
“你就不能跟小八学学吗?你看小八多稳重呀。”
“小八哥哥是我想学就能学的吗?小八哥哥无人可以超越!”玖玖笑眯眯的说道,话音一转,“不过,妈咪,你真的觉得小八不变态吗?”
江北北默了默,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她小时候挺正常的,两儿子长成这样,肯定是随了顾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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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舒上楼以后,打开门,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子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的是财经频道。
“舒儿,玖玖问我们发展到哪一步了,问我们有没有亲亲抱抱。”他抬眸,将视线落在了景舒的身上。他的五官很立体,眸子深邃,高挺的鼻梁,仿佛希腊雕塑中走出来的贵公子,简单的沙发,简单的白色衬衣,黑色的长裤,却宛若置身宫殿,带着满身的贵气。
他是个混血儿。
景舒瞥了他一眼,“你的伤口也差不多了,明天起床后不要让我看到你。”
“舒儿,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找想要杀了我的人,离开这里,我恐怕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你忍心吗?而且,你看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吗?我的心有些痛。”男子故作可怜的说道,双手捧着心,“难道要我挖出来吗?”
景舒冷笑,“是吗?这是谁的人?别装可怜,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