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知道江景晨与江北北的关系的。

江北北感谢了老师的细致,便挂了电话,立刻拨了江西荣和陈素的电话,正如老师所说,都是关机状态,她心里有些担心。

昨天晚上还有通电话的,今天怎么就打不通了?

她和医院说了一声,请了半天的假,开车去了江西荣所在的小区。

到了门口,原本准备按门铃,可看了大门以后,门锁有些异常,她轻轻一拧,门直接开了,锁芯坏掉了。

江家在搬家之后,也给了江北北一副钥匙的,并且还布置了属于她的房间,不过她每次来,还是会先按门铃,并非将自己当成外人,而是出于基本的礼仪。

陈素多次说她,直接拿钥匙开门就好了,一家人哪有这么多的事,可江北北还是会敲门。

门口还摆放着三个人的鞋子,还有外出服,她心里的担忧越发的重了,直接推门去了主卧,卧室的床有些凌乱,被子并没有被叠起来,抽屉也被翻过,地上散着各类证件。

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连忙去了江景晨的房间,门锁也被破坏了,锁芯出了毛病,被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书柜也有明显被翻过的痕迹。

这一刻,她的理智全部消失,脑子仿佛一团浆糊,眼睛似乎被糊住了一般,所看之处,都是模糊的,她的心噗通乱跳,耳朵轰隆隆的作响,看不清,听不到。

她抬起袖子擦了眼泪,拿了手机,拨通了顾品言的手机,“阿言,我爸妈出事了!他们找不到了,家里也遭了贼,怎么办?你快过里。”

理智全部消失不见,这一刻,她只知道,顾品言一定有办法的。

她的眼前闪过方家人的惨状。

老两口死前的狰狞状态,小南无辜被砍……满地的血,陈放的尸体。

她跌跌撞撞的找遍了所有的房间,甚至连冰箱都没有放过,家里什么都没有!她心里庆幸着。

江西荣和陈素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可两人对她的爱,已经超越了血缘的羁绊,他们的感情很深很深,她无法接受他们出事,无法接受他们消失。

顾品言来的很快,他穿着西装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脆弱的不堪一击,“阿言,爸妈不见了,小晨也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们了。”

她扑在了他的怀里,满脸泪痕。

她的手冰凉一片,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江西荣和陈素都是稳重的人,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会通知江北北的,如今,什么都没有说,电话打不通的直接消失,一定是出事了。

“已经在查了。”顾品言握着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我找过了,房间里的贵重物品都消失了,银行卡和存折都没有了,阿言,我害怕。”她的心越发的寒凉,害怕到了极致,指尖都在发颤,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此刻抑制不住的流泪。

哪怕将所有的钱都给出去,她也不会心疼,她只想父母和弟弟安全健康。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阿言,还有一个地方,妈妈跟我说过的。”

她忙跑去江景晨的卧室里。

这是一间儿童房,淡蓝色的格调,蓝色卡车大床,同色系的床头柜,装修的很用心。

衣柜是可以移动的,衣柜后连着另外一件卧室更衣室,中间大概有半平方米的大小,用来存储物品的。

陈素还笑着说,若是有什么意外,藏在这里很安全,因为若不是设计者,根本找不到地方的。

她推开衣柜,狭小的空间中,只有昏暗的灯光依稀照着,她似乎看到躺在里面的一个小身影。

她直接冲了进去,地上铺着一层棉被,小小的江景晨缩在被褥里。

她忙抱起江景晨,探了他的脉搏,只是睡着了。

江景晨睡得很浅,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抱着他的人,哽咽着道:“姐姐。”

他不过是个三岁多的孩子,从他的话中大致推测出了当时的情况。

往日,江西荣与陈素都是一起睡在主卧的,江景晨自己睡在儿童房,昨天江西荣与陈素发生了矛盾,小晨也不知道两人为何争吵,最后陈素与小晨一起睡在了儿童房里,甚至将儿童房的门都反锁了。

凌晨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争执,是江西荣质问的声音,并大声的呵斥对方离开,否则就报警了。

陈素睡觉轻,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可她却觉得,江西荣状似在和对方说话,事实上,却是说给陈素听的。不论如何,她当机立断的将小晨抱到了衣柜后的储物空间里,并警告小晨,无论如何,都不许出来!不许出声!一定要等到江北北过来找他!

若是当时有手机就好了,就可以直接报警,或者直接通知江北北了。

可惜,陈素的手机都在客厅里呢,儿童房里没有可以联络外界世界的工具。

再往后的事情,小晨就不知道了,他在衣柜里也不敢睡觉的,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的,这里的空间很小,灯光很昏暗,他很害怕,可是又不敢哭出来,他希望爸爸妈妈赶紧过来接她,他希望姐姐快些过来找他。

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江北北抱着他,托着他的屁股,另外一只手拍抚着他的背脊:“小晨,不怕了。小晨是个勇敢又听话的孩子。”

“姐姐,爸爸妈妈呢?”小晨仰着头问道。

声音中带着一些哭腔。

江北北的手顿了顿,“爸爸妈妈有事情出去了,小晨饿了吧?姐姐带你先吃东西。”她实在没什么心思做饭,给他惹了牛奶,烤了面包片,让他先吃。

顾品言已经报了警,并利用顾家的势力全面搜索,并且调取了小区的监控,逐个查找。

电梯里的监控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全部变成了黑影,什么都没有。

正在这个时候,江北北的手机响了,是一段视频。

她点开手机,心几乎要瞬间停止,下一刻,抽痛的离开。

电线杆之上,捆绑着两个人,正是陈素与江西荣,电线杆很高,有十来米,因为拍摄的距离有些远,只能看清脸,看不清楚表情。

两人都穿着睡衣,光着脚,风吹拂着他们的衣服和发丝,可以看出,风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