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不管怎么问,都是不说话,江北北掰开他的嘴巴,才知道,他竟然是个哑巴,舌头从根部断的。

江北北让他用笔写出来,结果他也不识字。表达出来的手语也是看不懂的。

江北北打他打的手疼,也问不出话,真是没有意义了。

由此可以看出,张彩是多么谨慎的一个人了。

小八和玖玖在研究着房间的摆件,试图找到开启的机关。

碎花裙和坡脚男人此刻已经呆了,就是再迟钝,他们也知道,自己倒霉闯到刀口上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张彩这么厉害的角色,竟然被警察找到了老窝了。

他们竟然当着警察的面做交易,老天呀,他们不想进局子呀。

原本还觉得幸运,拐了弟兄俩,如今只觉得倒霉透顶,不仅白忙活一场,如今人也搭进去了。

他们对视一眼,想要趁机逃出去,钱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他们只想要赶紧跑呀。

江北北冷笑一声,一脚踩起长矛的根部,是长矛竖立起来,她伸手握住,朝着逃跑的二人组砸去,两人扑通一声,直接被砸趴下了。

驼背男和圆脸女人也想逃跑,也被蒋发斌阻拦了下来,威胁他们将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们就是去接人的,并负责这里的卫生和做饭,哪里知道张彩的逃离渠道,张彩也不会告诉他们的,所以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此时也都是吓得哆哆嗦嗦的,毕竟他们都很清楚,拐卖人口的罪责有多严重!

这个时候,贺鸿峰拎着一个年轻女人进来了。

“这是刚刚人贩子的司机,她想要逃跑,我给她抓回来了。蒋队,小孩子找到了吗?”贺鸿峰问道。

蒋发斌踢了一脚驼背男,“已经这个时候,想要戴罪立功的,就赶紧将知道的说出来。”

“同志,房子里还有四个小孩,还没有卖出去的,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们去。”圆脸女人从地上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说道。

圆脸女人是厨娘,负责给小孩子做饭喂奶,同时,要是有卖孩子的过来,驼背男人接不及的时候,她也会去接人。

孩子们都被关在地窖里面,地窖在厨房的下面,厨房的角落里堆放着一堆的白菜和萝卜,圆脸女人移开一堆白菜和萝卜以后,移开了一块木板,底下是一个木梯子。

蒋发斌跟着一起下了木梯子,看到里面的环境。

就是一个不见光的地窖,不过做了防潮和隔音,在外面还听不到哭声,一进来便听到小孩子的哭喊声,地方不大,有六平方米大小,并列着两张大床板。

**面躺着两个婴儿,都在哇哇大哭,地上爬了两个,还有两个半大孩子,正拿着奶瓶试图哄着哭的两个小孩子。

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个半大孩子立刻拘谨起来。

“大姨,我们喂奶了,弟弟妹妹不喝。还一直哭,你不要打我们。”小女孩瑟缩的说道。

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头发凌乱,衣服也凌乱。

可以看出,圆脸女人平时没少打人!

蒋发斌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动手打她。

“不要怕,叔叔是警察,叔叔会把你们都送到爸妈身边的,你们安全了。”蒋发斌尽量温柔的说道。

警察二字,瞬间让两个半大孩子大哭起来,“你真是警察吗?真的吗?”小姑娘不信任的继续问道,“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被抓到这里已经五天了,她每天都期盼着能够有人救她。

如今,真的得救了?

张彩年纪轻轻,可也已经被称为彩姐了,她掌管了附近的货源。

另外一个小男孩猛地跳了起来,“警察叔叔,你真的将我们都救出去?不是卖了我们?可以将我送回家?”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语气急迫,眼神带着期盼。

从最初的期待,明明只是过去了几天,可却仿佛过去了无数年,已经变得麻木绝望了,每天害怕着会被卖到更可怕的地方,被迫的喊着别人为爸爸妈妈,这还是运气好的,若是运气不好的,买家不喜欢,就会被敲断了手脚,被迫的在街上乞讨。

蒋发斌听得难受,这些孩子原本在家里都是娇生惯养的,如今却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摸了摸小男孩的脸蛋,“你们已经安全了,叔叔会将你们都送到父母的身边。”

外面,小八还真的找到了开关,在堂屋供奉的香炉上机关,旋转香炉,只听咔嚓一声,地板再次开启,紧接着是一股浓郁煤气味道……

“不好,万一来点明火,跑都跑步及。”江北北立刻抱起椅子上放着的两个孩子。

她一手一个,两个孩子还小,并不算重。

“小八,玖玖,我们出去!”

三个人一起往院子里走,贺鸿峰也猜到了一些,指使着人贩子一起出来。

大家都不傻,浓郁的煤气味道,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的,再加上张彩的为人,结果绝对好不了。谁还敢呆在这里等死的。

“蒋队,底下什么情况?快带着孩子出来,这里危险。”江北北先去了厨房,朝着地窖里说道。

蒋发斌不知道情况,可也不敢耽搁,立刻让两个半大的孩子先顺着爬上去,然后又让圆脸女人抱着一个小宝宝爬上去,最后将孩子都送上去了,蒋发斌才抱着最后一个孩子上来了。

煤气味道已经越发的浓郁了,似乎有一整罐的煤气,连院子里都一股子散不开的气味,这里已经高危地方了,连院子里都不安全了。

蒋发斌指挥着众人往外退,正在这个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巨大的冲力仿佛浪潮一般,由堂屋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袭击而去,轰隆一声,以堂屋为中心,迅速的燃烧起来,很快的蔓延至整个院子。

蒋发斌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真惊险!

再晚上两分钟,他们都要跟着玩完。

厨房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这里的房子都是易燃的,这是张彩早已经计算好的最差的结果了,她离开,然后让大家一起陪葬。

不过是短短的五分钟!

“还真是个可怕的敌人。”贺鸿峰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