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死状凄惨的东瀛阴阳师,戴实羽不禁感叹,猪队友真是害死人啊。

刚才要不是这东瀛人开口去威胁江大师的亲人朋友,只怕他们也未必会落到这个地步。

九泉之下,只怕赫连海等人连把他生吞活剥了的心都有。

当然了,戴实羽也就瞎感叹一下。

敌人的死活,他才不管呢。

死了最好,对大夏也少几分威胁。

“戴大师,你应该早就知道,这里并非是红叶居士的埋骨地吧?”

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江朝的声音不徐不疾地飘了过来。

他心头一震,回头就看到江朝站在那口黑棺前。

“戴大师,这究竟怎么回事?”其他人也纷纷质疑。

这一回进九龙窟,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他们这些人还算好的,有江大师及时出手,全部捡回了一条命。

可还有一些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在半路上就丢了性命。

戴实羽沉默不语。

“何大师,要不你来说!”众人又纷纷把矛头指向了何星竹。

这次九龙窟之行,就是他们二人主持。

如今出了问题,自然需要他们二人负责。

“各位……”何星竹正要开口,就见戴实羽摆了摆手。

“小何,还是我来说吧。”

戴实羽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在了江朝身上。

“这一次,是我欺骗大家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众人都是又惊又怒。

他们是相信戴实羽的人品,这才追随而来,没想到竟然是个骗局?

“戴大师,你最好是把事情说清楚!”吴沉罡冷冷地道。

他手底下的人,甚至已经开口大骂。

“吵什么?”江朝眉头微微一皱。

咒骂声立即消停。

所有人紧闭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开玩笑,这位刚才一言不合就把北蛮一群法师给直接镇杀了!

其中还包括了赫连海等三位顶尖的法师。

“我要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江大师之前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别惹他不高兴。

可惜赫连海这帮人不听啊,偏偏要作死,结果怎么样?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现在谁还敢惹江大师不高兴?

那纯粹是活腻了!

“这里的确不是红叶居士的埋骨地。”戴实羽承认。

“戴大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回出言质问的是那位陈志襄陈大师。

他万分不理解。

戴实羽愧疚道,“实在是抱歉,欺骗了大家。”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才接着道,“实际上这里并没有什么宝物,但北蛮人秘密潜入我大夏,意图不轨是真!”

“我跟何大师无意中得到这个消息,就一直在想办法如何应对。”

“一开始我们是想找协会出手,只是……被上面给否决了。”

“否决了?如果真有北蛮法师秘密潜入我大夏,风水协会怎么能坐视不理?”陈志襄疑惑地问。

戴实羽神色黯然,良久才道,“如今的风水协会,早已不是以前的风水协会。”

众人都有些愕然。

不过在场的都不是什么蠢人,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自从三十年前天门山之殇后,大夏法术界元气大伤,风水协会更是遭受重创,之后就一蹶不振。

如今的风水协会不仅衰败得不成样子,而且一盘散沙。

像戴实羽何星竹二人,虽然也算是协会中的小高层,但也很难差动其他人手。

而且现在协会的上层,奉行的是安稳的政策,绝不冒险。

或许是天门山之殇,已经风水协会吓破了胆。

当戴实羽提出要抽调精锐力量,前去拦截北蛮法师的时候,当时就遭到了协会上层的反对。

他们的理由是,协会里抽调不出人手给他用。

戴实羽多次争取无果,也就只能另想办法。

他跟何星竹商议后,决定从外面召集人手。

但这也有个难题。

自从天门山之殇后,大夏法术界大不如前,实力日渐衰弱。

而且人心也不像以前那么有凝聚力,大家都是各扫门前雪。

要说找一批人聚集起来,冒着生命危险去对付秘密入侵的北蛮法师,只怕是难。

所以戴实羽就想了这么一个主意,把九龙窟说成是红叶居士的埋骨地,以此来吸引众人参与。

但是何星竹却反对这样,她认为应该开诚布公,把事情跟大家说清楚。

不过最终,还是采用了戴实羽的办法。

因为何星竹心里也清楚,如果真的按照她说的来,只怕是召集不到什么人手。

于是,这才有了玉皇顶之会。

“戴大师,你这样做也未免太让人寒心!”有人不满。

虽说戴实羽的出发点是为了抵御北蛮法师的入侵,但拿红叶居士的遗泽作为诱饵,引 诱大家上钩,这也未免太过了!

“都是我的错,这件事与何大师无关。”戴实羽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头上。

“先别急着认错,戴大师,你之所以十万火急地带人赶到这里,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北蛮法师秘密入侵吧?”江朝突然开口。

众人一听,顿时也起了疑心。

虽说如今大夏和北蛮关系极为紧张,在北境一直交战不休。

但其实不管是北蛮还是大夏的法师,都时不时地会在两国来往。

就算有一批北蛮法师秘密进入大夏,其实也没什么可吃惊的。

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经常暗中进入北蛮啊,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戴实羽之所以如此紧张,必定是另有原因。

“戴大师,事到如今,你可别再遮遮掩掩了,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吧?”在场众人也都是窝了一肚子火,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

毕竟没人喜欢被骗。

就连之前最支持戴实羽的陈志襄,也默然不语。

“我给大家一个交代。”戴实羽点头道。

“戴大师……”何星竹一脸忧色。

戴实羽冲她点了点头,以示安慰。

他们二人相识多年,早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情,他知道何星竹是替他担心,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知各位有没有听过龙脉之说?”

听戴实羽好端端的,突然提到什么龙脉,众人都是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