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也认为那个小姑娘有点不同,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想让他留下来吗?

他竟是不知道该嘲笑她的天真,还是怀疑她的自不量力。

“小姑娘,再过几年,我可能会考虑的。”江五冷笑着说,语气中不乏讽刺。

在上官锦的眼里,一只柔软的手突然抓住了他,让他一时忘了找江五的麻烦。

苏黎若立刻放开上官锦的手,走上前去,笑着说:“江大人不妨再看看,再做决定。”

女孩白皙的手突然抬起,露出手上的令牌。

江五的脸色一变,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上官锦挡住了他的路。

“请让开世子爷。我想看看姑娘手里拿着什么。”

上官锦一点也不动。

“夫君,请让江大人来吧。他并不会伤害我。” 苏黎若轻声的说。

总认为喊“夫君”很不好意思,但这种关键时刻很管用。

当上官锦听到那声“夫君”时,他的心怦怦直跳。虽然他还在虎视眈眈盯着江五,但很快就让开了。

“你拿着的是什么?”江五急着问。

苏黎若的语气很平静:“你难道不认识吗?江大人。”

她干脆把令牌扔到江五手里。

倘若江堂对江五有足够的威慑力,那么即便令牌在江五手中他也会全力相助的。如果江五不是对江堂那样言听计从,那令牌就是一块破铜烂铁。她抓的再紧也是没有用的。

苏黎若是个通透的人,小家子气的举动自是不会作出的。

令牌被拿到手里,就是一沉,江五认真看了看,确认这个真的锦鳞卫所拥有的天字号令牌。

他不相信地瞥了苏黎若一眼。

为什么锦鳞卫的天字令牌会在这个小姑娘手中?

这个天字令牌不可小觑,它可以让十三个太保都听命。

“黎姑娘从哪儿弄来的这个令牌?”

苏黎若一个微笑:“江大人认为呢?反正不是我抢过来的?”

江五知道前面的少女在开玩笑。

如果你能抢得到天字令牌,那锦鳞卫还怎么混。

江五也很痛快。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他把信物还给了苏黎若:“黎姑娘下一步怎么办?”

苏黎若笑着说:“刚才我说清楚了,我要江先生留下来,和段王世子一起进退。”

江武的眼睛缩了。

多聪明的姑娘啊。她把段王世子这些人和驻扎在蕲州的锦鳞卫绑到了一条船上,甚至对李府台施压。

这个姑娘打赌李府台会因为害怕锦鳞卫而放弃对段王世子的围剿。

赌赢了当然是好事,段王世子一行可以退却,输掉赌注,之后,李府台没有办法向那边的锦鳞卫解释。义父一定会找太子麻烦的。为了平息义父的愤怒,太子可能不得不拿李知府送人情。

在这种情况下,小姑娘也为段王世子一行人出了一口气。

江五暗自摇头。

他怎么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呢,谁能让义父给一个天字令牌?这个小姑娘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特别的地方。

江五转过身来,看着李府台。

李府台的脸色变了:“江五爷,您是要——”

江五扬眉笑了:“刚才这姑娘说的,李府台应该听到了吧。”

李府台看了苏黎若一眼。”

这才第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江五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李府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强颜欢笑,说:“是的,但我不明白其中到底是——”

“她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江五轻声说道。

李府台额头上的汗水往下流,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脸色阴沉:“江五爷要插手剿匪吗?”

江五爷冷冷地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这些黑衣人是流寇吗?当然,我不会干涉李大人剿匪的。我只想保护段王世子等人的安全。”

李府台从未想过势在必得的形势会突然改变。他瞪着苏黎若。

都是因为这个死丫头。一句话使他进退两难。骑虎难下了!

他和段王世子已经撕破了脸,如果在今晚放过段段王世子,那就会有无尽的麻烦,无法向太子解释。

但现在锦鳞卫显然站在了段王世子一边。如果他不打算让段王世子走,他会一起清理这些锦鳞卫。那时京城那边一样很难解释。

李府台内心与天人交战。他的脸又绿又白。

幕僚站在李府台身后小声说:“大人,时间不等人我们要尽早做个决断啊!”

李府台的心中一凛。

韩先生说得很对,既然他已经瞄准了目标,难道还能收回去吗?

今天,这箭会得罪锦鳞卫指挥使江堂。但据说江五是因为被江堂不满才被送到蕲州的。江堂不会因为一个江五而和太子翻了脸,对吧?

是的,为了安抚江堂,太子可以把他砍了,但他为太子做事多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功。太子不能做事情太绝让他的追随者们感到寒心。

事后太子的惩罚胜过太子的疯狂报复。

李府台的眼睛冷了:“既然江五爷这么说,那我就得罪了!”

“李府台,你的胆子可真不小。不要后悔!”江五冷道。

这位李府台,以前真的是小看他了。

“动手吧”李府台已经下定决心,他不会再犹豫,而是会发号施令。

全体官兵都冲了过去。

上官锦把苏黎若推到他身后,大声说:“索魂,守卫世子妃回屋里去!”

苏黎若被索魂拉住手臂。

这时,她知道自己不会惹麻烦,只好和索魂一起回院子。

她很快就和上官锦身边拉开了一段距离。

在火光下,男人的眼睛明亮,充满了柔情和安慰。

“保重!”苏黎若喊了一声,心里顿时难过起来

年轻的世子爷一愣,然后轻轻点头:“放心吧”

他一跃而起,刀子冷光闪闪。

苏黎若只来得及看见一片血红,就被索魂拉进了房间。

她心里有些不安。

上官锦尽管说他是传说中战神,是不可战胜的,但他毕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看到他傻,厚脸皮,甚至见过他湿了的眼睛。

凡是一个人,就不可能不受伤。

那些亲卫兵很厉害,但是第一次已经和黑衣人打过仗以后,我们的人数比敌人多,体力消耗很大。我们怎么对付近千名官兵?

上官锦,你的后手是什么?罗珈瑜是去找援军了吗?

苏黎若早就注意到罗珈瑜从天黑起就消失了。上官锦没有说,她没有问。

但在这个时候,她忍不住抱怨那个男人。

他不能别卖关子么?

外面的战斗非常悲惨。

上官锦的亲卫都是高手。虽然这个时候没有损失,但他们身上都挂上了颜色。

“不行,我坚持不住了!”杨承厚用带着十来名守卫守在院门处,负责解决漏网之鱼突破防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