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梦急匆匆跑进岳超办公室,说:“怎么回事?都上报了。”

“什么上报?”岳超抬起头,他正在看蒋三他们报过来的南山矿这个季度的报表。报表上的数字显示:这个季度南山矿亏损严重,蒋三的意思是暂缓一下对江科的上缴。岳超正在考虑,同不同意蒋三的要求。他也正想同殷梦商量下。这会听殷梦说“上报了”,他先以为是指南山矿的事,可殷梦看着他继续说:“网上都出来了,你快看看。”

“网上?到底什么事啊?”

“邹燕的事。”

“啊!”他倒吸了口凉气,网上盯着一个歌手,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事。果然,按照殷梦的指点,打开网页,一个醒目的标题跳了出来:《女歌手邹燕南州被绑架,事涉当地首富及政协高官》。再看内容,是说邹燕到南州采风,莫名其妙被当地流氓绑架三天,后被当地首富以百万赎金赎回。据邹燕后来回忆,此事可能与该首富及当时接待她的南州政协某高官有关。

报道说,详细情况正在了解之中。

“简直是胡说嘛!”岳超气得拍了下鼠标,殷梦说:“这是邹燕说的?也太可怕了。我马上打电话问问她。”

电话却关机。

殷梦正要继续拨打,岳超的手机响了,王念焦急地问到:“上网看了吧?荒唐哪!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呢?这不是坑我们南州、坑我们吗?”

“我也才看到。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岳超说。

“赶快弄清楚,想办法。我让宣传部这边也了解下。”王念说,“关键要找到本人,让她出面来澄清。”

“好!我就联系。”岳超放了电话,又拨打张猛的电话。没人接,他再拨张猛的另外一个手机,接了。还没等他开口,张猛就说了:“麻烦了吧?不过这事对你来说,不是坏事。有时候,一个企业家一个富豪也要制造些新闻。这就是!”

“什么制造新闻?这事能制造?”岳超说,“能不能联系上邹燕,让她出面来澄清一下?不然这事太不好了,不仅仅是我,还有我们南州的……。”

“我知道。怕的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些人。不过,我也说真话,邹燕估计联系不上了。她既然能将这事抖落出来,后面可能有人帮着她在策划。她一定是想得到什么,要么是名,要么是利。”张猛语气竟然是十分的平和。

岳超问:“那怎么办呢?”

张猛说:“别急。这类事出来了,就出来了呗。大不了媒体上炒一阵子。不过有两点我得提醒你:一是很快会有媒体找你们的;二是千万不要想着花钱了事。那样只会越了事越多。”

“知道了。不过张董,你还是得想办法联系一下邹燕,尽量把这事处理得快些。”岳超挂了电话,问殷梦,“你说这邹燕到底玩的是什么?有什么意图呢?她总得有目的吧?”

“肯定有目的。不过我想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无意中泄露了情况,被媒体曝光了;二是她有意识为之。不管哪种情况,我觉得我们都要有应对之策。刚才张董说得对,首先要应对媒体,说不定下午他们就到了。”

“那这样。我先到王主席那边去一趟,商量一下。然后回来我们再考虑。”

半小时后,岳超从政协王念主席办公室出来,他并没有直接回集团,而是去了集团宾馆。就在他刚才同王念主席谈话时,就已经有媒体的记者打来电话了,说人已经到了南州,要采访岳超岳总。他回绝了,说自己正在外面出差,不在南州。对方说那我们就到江科总部,请问谁能接待?他说这事只有等我回去再说。对方说那好,我们等。电话刚挂,王念手机就响了,同一个记者,说要来采访王念。王念当然也回绝了,说正在外地开会,不方便接受采访。记者厉害,娱乐记者更厉害,他们就像蜜蜂一般,盯了朵花蕊,不采出蜜来,是不会罢手的。如果这时候回集团总部,说不定会被撞个正着。他给殷梦打了电话,让她给集团那边打个招呼,任何人不得接受任何媒体采访。同时,让她直接到宾馆来,另外通知蒋三也赶快过来。

蒋三一到,先是嚷嚷着接手南山矿亏大了,说干脆停了协议,我不再管这矿了,你岳总拿回去吧。岳超说这话可不能说,我们是有协议在先的。何况今天叫你来也不是这事,是关于你们上次绑了人家邹燕那事。现在事情闹大了,网上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我看你怎么收场?蒋三说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传就传吧,反正她也就是个唱歌的。岳超说这事涉及到了南州,涉及到了我和王念主席。知道吧?事情大就大在这,省城的记者已经到了南州,还有北京的记者和其他各地的记者正在路上,我真没想到,一个女歌手,会把江科、王主席和南州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蒋三这才重视起来,说:“这么玄乎?他娘的,找那娘儿们啊!”

“找不着。已经关机了。”

“那就去北京找。”

“我也委托人找了,也找不着。”

“这么说,她是有意要坑人了?要钱还是要名?说了没有?”

“没有。”

“真是……这事怎么赖上南州了呢?是她惹毛了人家王胡子的。这等事还好意思往媒体上捅。看来,咱们这些流氓们也得下岗了,再流氓也流不过这些歌手啊!”蒋三笑着,点了烟又掐了,掐了又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说,“岳总,你看着咋办吧!”

“我哪知道。”岳超正说着,殷梦来了。她说已经安排好了集团那边应付记者的事,但这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躲着吧。并且说这事她已向省城的一些同学打听了下,说遇到这事,往往都是自认倒霉。有些人为了顾及面子就拿钱消事。特别是涉及到官员,事情就很麻烦。不过,那同学又说,关键是不是真的被绑架了,如果没有,则可以冷处理。岳超说:“冷处理?那网上炒得这么厉害,怎么办?难道真的像张猛说的那样,也趁机来炒一把江科?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

“岳总担心什么呢?”蒋三问。

岳超摇摇头。

殷梦知道岳超担心什么,他是担心王念。这事一弄大了,企业其实无所谓,何况这事压根儿与江科的关系就不大。邹燕第二次来南州,完全是王念接待的。其间岳超和殷梦都不在南州。事情怕就怕闹得太热烈了,引起上层的关注,那么王念就很容易被推到刀尖上。摊上这事,能不危险?在王念办公室,王念说到这,居然流泪了,说不该那么轻信一个女歌手,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他让岳超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将此事尽快了了。要赶在上面关注之前结束它,这样才能确保不出大事。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岳超想问问叶书文叶老板,但觉得问也无益,这样的事他也不好出面处理。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省城报业集团的副总钱进军。钱进军正在北京开会,听说岳总找他这事,马上说:“我先了解下情况,会后再联系。”岳超说:“那好,我等你电话!”

钱进军现在是江南报业集团的副总,二十年前,他曾是江南报驻南州记者站的站长。他跟岳超的关系,说好听一点,是朋友的关系,喝酒的朋友。那时,钱进军一有客人来南州,总是找江科来接待。说句不好听的话,是金钱的关系。这些年,钱进军在江科的收益也有三五百万之多了。到现在,他在江科还有分红。而他的本金,其实恰恰都是岳超所给他的各种理由的年节费和宣传费。也正因此,这些年南山矿污染问题的负面宣传,一直出不了江南省,就是因为钱进军在里面斡旋。不管是娱乐记者,还是报业的副总,都是新闻行当,这事钱进军必须出面来协调。岳超接着作了分工:殷梦回集团负责安抚那些各路来的记者,蒋三负责与王胡子联系,统一口径。同时,建议南山矿暂时停产几天。蒋三说这损失可就大了。岳超说我补给你,行了吧?蒋三说当然行,只要你补,我一直停产都行。岳超望着蒋三离开的背影,骂了句:“流氓!流氓!”

可是,尽管骂,但事情还是得去处理。在等钱进军电话的间隙,岳超给吴子涵打了个电话,问收购众大的事吴总到底如何考虑了?吴子涵说我正要告诉岳总这事,我们请专家对众大的财务和市场进行了分析,认为众大现在正处于全面崩盘的时期,它的净资产已经很少,市场受益率更低。此时收购众大,风险很大,且无必要。因此决定不参与收购众大了。岳超说一点余地也没有?吴子涵说当然没有。而且如果江科要收购众大,我也得提醒岳总一下:一定得谨慎。特别是恒泰插手此事,说明后面有文章可做。不要花了天大的价钱只借了个空壳。那是为商者之大忌。岳超说谢谢吴总提醒,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再另作打算。

吴子涵才掌管江南集团十来天,就断然拒绝了岳超的提议,这让岳超感到这个女孩确实不简单。他倒是佩服吴子涵的果断与坚持了。他本来想打电话告诉吴元照一声,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一来怕增加吴元照的负担,二来也怕这事吴子涵早就同她父亲商量好了,再说,就显得多余。按照原来的计划,是想请江南集团一方面给众大施加压力,一方面能合作收购。现在看来都不行了。那就只剩下了一条路,就是殷梦所说的做窦天宝夫人姜如芳的工作,从姜如芳那儿打开缺口,争取窦天宝退出,刘富强没有了窦天宝,众大也就会很容易地被收购。不过,刚才吴子涵的提醒倒是岳超没想到过的。难道收购众大这事,窦天宝真的在里面做了什么文章?他想获得什么呢?是单纯地通过恒泰的加入来帮助刘富强得到更多的受益?还是有意识地通过竞争抬高收购价格,从而分一杯羹?还或许窦天宝仅仅是把它当作一个游戏,随便地玩一玩而已。

电话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岳超断定此号码可能与邹燕事件有关,便没接。快中午了,他让餐厅做了两个小炒过来,外加一瓶啤酒,一个人慢慢地享用。酒还没喝完,钱进军就打来电话告诉他问是不是关于女歌手邹燕在南州被绑架一事,岳超说是的,就是这事,牵扯面太大了,能不能想办法尽快给灭了。钱进军说恐怕难,我通过北京的媒体方面的人了解了,此事极有可能是邹燕自己爆料的。既然她自己要爆这个料,说明她有准备有目的而且后面一定有个团队在帮她策划。岳超说:“不管怎样,这事都得尽快处理掉,江科倒不要紧,我还巴不得她炒呢!我们这的领导不行哪,再搞大了,领导会把持不住,会出大事的。”

“这倒是关键。”钱进军说,“我看了下报道,不全面。这样,你让人赶快整理个全面的稿子出来传给我。要快!最好下午就传来,我再根据情况进一步运作。”

岳超立即将钱进军的要求给王念说了,王念马上抽宣传部新闻科的主笔马晓威到江科宾馆,岳超也让殷梦过来配合。三个人关在房间里左思右考,反复揣摩,到下午三点半,终于写成了一个两千字的情况介绍。马晓威说钱总喜欢情况介绍,这样更清楚些。他自己也不可能亲自上手,肯定会交给别人来具体做的。果然,稿子传过去后不到半小时,钱进军就电话说稿子不错,现在剩下的就是疏通了。并且说已交京城著名的娱乐记者老乐整理了个通稿,发到了各家报社和网站,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出来。岳超让他将稿子发过来,钱进军说当然可以,就让人发。最后,钱进军说可能还会有些费用。岳超说没事,我明天就让人给你账号上打三十万过去。钱进军说那也不必,二十万就够了。我出面了嘛!不过,我也逮住了这个机会,把你岳总和江科都宣传了一下。你等着,过了明天,江科就不是南州的江科,也不仅仅是江南省的江科,而是在全国都响当当的江科了。

那真得谢谢钱总了。岳超说着,马晓威那边已经收到老乐弄成的通稿了。

马晓威扫了一遍,说:“果真是名记!这下算搞定了。”

殷梦也拿着看,说:“是不错。”就递给岳超。岳超先是看到了标题《女歌手被绑架大揭底——酒后出言得罪地头,江科慷慨出手护花》。这篇报道不到两千字,却详细地叙述了邹燕到南州筹备拍摄MTV所经历的所谓“绑架事件”,强调了源出于邹燕酒后出言不慎与当地地头蛇发生误会,被对方非法拘禁三天,最后由江科集团老总岳超出资将其救出。整个稿子,没有提到王念,也没具体提到蒋三和王胡子。可见老乐写这个稿是用了心的,钱进军是基本理解了岳超的要求的。他让马晓威将稿子复印了一份送给王念主席,然后和殷梦一道上省城了。

路上,岳超就给叶书文叶老板打电话,约他出来一道吃个饭,说自从离开南州,还是上次到门头沟吃了餐饭,一直没机会,不知叶老板能赏脸否?叶书文说还真巧,今晚正有空。这样,你们到月亮湾去,我让小韵在那等你们。

小韵?岳超放下电话,问殷梦知不知道这小韵?殷梦说没听说过。

车子出省城东门,又行了四十分钟,就到了月亮湾。这湾是长江流经此地时所形成的一个天然湾口,现在,被一道大堤隔成了一道内湾。沿着堤岸,一直背江而走,又走了二十分钟,车才停在了月亮湾的大门口。一大片草坪,远远地都是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岳超和殷梦刚下车,就听见有人喊:“岳总吧?”

一个女孩,年龄不大,也不过二十来岁,长相清秀,像电视里的韩国少女。她穿着的衣服也是清秀的学生装,整个打扮走的都是清纯路线。站在门口的花丛旁,她笑着对岳超说:“叶老板让我在这等你们。”

“你是?”

“我叫小韵。”女孩说着,示意大家往里走,说,“这是省城最大的高尔夫球场。里面有会所,实行的是会员制,因此人不是很多。但到这来的都是最有身份的贵客。像岳总你们就是。”

“谢谢。”岳超问,“叶老板什么时候过来?”

“快了,也在路上了。”小韵说着,示意路边的一台电动车开过来,大家坐上去,车子开动后,两旁道路上的花香和草坪上的草香直往鼻子里钻。殷梦说:“真好闻呢。”岳超说:“是啊,就像乡间的气息。”两个人抬头,那颗巨大的黄昏星已经挂在天上了,整个球场里到处都是灯光,但异常的安静,也没见人影,更没听见人声。小韵说:“别看这边很静,那里面会所里,也还是很热闹的,只不过像你们这些身份高贵的客人都讲文明,不喧哗。”殷梦接道:“就像香港一样,人那么多,却静得很,文明的力量。”

岳超笑笑,他想不知道这里面会所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名堂,就像上次到吴元照的绿洲国际,那着实是让他大开了眼界。在那里,他才知道了什么叫奢侈、什么叫高端大气、什么叫人间天堂。那这里呢?会不会又是一个绿洲国际?或者又是一个门头沟式的极品会所?任何极端的享受都只能是物质积累到最高程度时的产物。富豪们完成了资本积累,获得了社会的最大利益,然后便是各种各样的享受了。把海水引进内陆的江南市,在门头沟那偏僻的地儿享受来自五大洲的特色服务……其实细想下来,包括自己的宾利、奔驰,还有别墅和山庄,也都是享受,物质满足下的对精神的慰藉和放纵……

车停下来,也看见人影了。花木掩映中,一排排低矮的东南亚式建筑,正在苍茫的暮色中,透出神秘与**。小韵领着他们进了门厅,介绍说这是叶老板的客人。马上就有人来领着他们进了内厅,穿过长廊,到了一间包厢。包厢的门上写着“芭提雅”。殷梦知道这是泰国的一处著名的观光圣地。进去坐定,小韵又过来,介绍说这里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制度,每个会员每年的会费是十万。现在整个球场有三百多个长期会员,还有一些短期和临时的会员。每年的收入连同会所,应该在四五个亿之间。岳超说:“真看不出来,大产业啊!”正感叹着,叶书文来了。

叶书文穿着件格子衬衫,显得精神,先同岳超握手,又同殷梦轻轻地沾了下手指,然后说:“先去打一局吧?”

岳超望望殷梦,说:“不会呢。”

“落伍了,哈,哈哈,岳超啊,落伍哪!今天就去现学。”叶书文说着,就喊小韵领着大家去球场。同时又让他们安排两个教练,专门来教岳超和殷梦打球。岳超说:“这真是……赶鸭子上架啊!”叶书文笑道:“当年你搞南山矿,不也是赶鸭子上架?改革年代,就要有赶鸭子上架的精神。尤其是企业家,更要有开放意识。江科老是呆在南州,怎么能出来?就得想办法走出来,走出来才能做大做强。上次你问的众大的事情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再说说?”

岳超将情况简单说了,叶书文道:“看来这里面有文章哪!商场如战场。我也不能过问太多,现在都讲不能干预企业家的宏观决策。不过,我可以跟那边政府部门打个招呼。啊,还有,上次那个你在北京见到的香港富商骆总,最近要来江南。到时我通知你。”

“那好。”岳超说,“我们先做众大的工作,万不得已了,才报告叶老板。骆总过来,我一定得见。她人不错,有远见。”说着,他望着殷梦说:“真正是个成功的女企业家的典范!你也应该见见。”

殷梦莞尔一笑,说:“既然叶老板和岳总都说好,我当然得见。”

到了球场,两位教练早在等着了。岳超和殷梦就开始当学生,而叶书文和小韵一看都是老手了,尤其叶书文,每杆打起时,特讲究姿势,打完了,还朝小韵笑笑。小韵说:“越打越好了。”叶书文说:“还得慢慢来,不是我这学生好,而是你这老师好。”

小韵红了脸,娇嗔道:“叶老板就是喜欢夸人,让人下不来呢!”

“下不来才好啊,我正好托着。”叶书文道。

这边,岳超和殷梦先是听着教练详细地介绍高尔夫球的规则,然后开始从起杆练习。别看这小小球杆,真舞动起来还真不太听话。特别是岳超,总觉得杆子随时要脱落一般。殷梦笑话他说:“几十亿的企业都管得住,怎么这么一根杆子却管不住呢?”

岳超说:“四两与千斤的关系。就像叶老板,这会儿多温柔。”

殷梦没说话,她用眼盯着前面不远的那个球洞,她感觉一个女人的命运,也就如同这球一样,真的把握不住方向。

教练在不断地介绍着规则,说高尔夫球是一项有身份人的休闲活动,规则很多,但有一个重要前提,就是文明。说球赛分为比杆赛与比洞赛,所谓比杆赛,就是将每一洞的杆数累计起来,待打完一场(十八洞)后,把全部杆数加起来,以总杆数来评定胜负。而比洞赛亦是以杆数为基础,然其不同于比洞赛是以每洞之杆数决定该洞之胜负,每场再以累积之胜负洞数来裁定成绩。同时,打高尔夫球亦有着基本的礼貌规则,比如挥杆和打球时都要注意安全,防止伤害事故发生。不影响别人打球,不拖延时间。进行得太慢的组,让后面一组超越。在打完一杆后,应认真地修复场地等。

一个小时的球练下来,岳超和殷梦都有些累了。而那边,叶书文早就和小韵先离开了。回到“芭提雅”,先冲了澡,换了一套衬衣。换下的衣服,被立即拿去洗熨了。然后回到餐桌前,叶书文和小韵也才过来。叶书文显得有些兴奋,而小韵则红着脸,娇羞不已。岳超问叶书文:“来点什么酒水?”

“来瓶人头马吧!”叶书文让小韵坐在他边上,说,“我就喜欢这孩子。”

整个会所,虽然不断地有人来来往往,但依然十分安静。小韵说这里虽然能看见来来往往的人,但很少能看清楚。原因是所有的过道和建筑的设计都考虑了掩映效果。岳超问:“什么叫掩映效果呢?”小韵说:“就是朦胧。而且,来这里的人档次都比较高,都相当文明。因此,听不见什么声音,也很少看见匆匆忙忙的样子。大家来这里就是休闲的,就是放松的,就是快乐的。叶老板,是吧?”

“是啊,是!当然是。来,咱们喝。”叶书文端着杯子,说,“你们那个南湖旅游区怎么样了?能不能也做成月亮湾这样?要创新哪!要有大手笔!”

“这个啊?叶老板,已经动工了。不过市里对这一块压得很,查了几次,我的有些意图难以实施啊。”岳超皱着眉头,南湖那一块进度缓慢,而且上一次开工典礼时市领导一个都没有参加,这多少在这个南州首富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叶书文看着小韵将自己杯中的酒倒上了,便说:“南湖的事也别急。成功同志刚到南州,他一向谨慎。不过,我后来也想了想,那个项目确实需要做些修正。至于怎么修,你得请专家谋划一下。”

“请省设计院那边怎么样?或者就请北京的设计部门?总的改观是不可能的,有限度的修正,我也觉得应该有。”岳超说完,殷梦道:“与其现在这局面,还不如索性按旅游地产来运作。至于市里,摊牌就是了。”

叶书文点点头,说:“小殷这不失为一步好棋。反正项目已经拿在你们手里了。我认为可以一试。”

晚餐结束,叶书文说在这边稍稍休息会儿,岳超和殷梦就先离开了。路上接到钱进军电话,说网上老乐的通稿已经出来了。我估计马上就有人要采访江科的老总了,岳总啊,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