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厮进来,在南宫博正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他嘴角就扬起来了一抹弧度。

易家兄长已经被他转移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此次不管来人是谁,他都绝不会嚷他们找到。

假以时日,那个易家的兄长,还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又有一个小厮进来,低声附语了几句,南宫博正再次喜上眉梢。

“阿硕,你妹妹回来了。”

妹妹。

南宫硕竟开始恢复了一丝的神识。

南宫家幺女南宫韵前脚才踏进南宫家是府门,后脚梅清就带着自己月荣氏一族里的青年才俊登门拜访。

参加顾少那个莫名的春宴,若不是江代云低声在她耳边嘀咕说若是赢了可以狠狠的挫一锉梅远的风头,她才不会去。

中途飘雨,那些守界侍卫本不会让她离开,多亏了江代云武功有两把刷子,狠狠的教训了那些个没眼色的东西,最后引来了顾少,她才得以离去。

不过梅远的事,她倒是略有耳闻。

一颗破东珠他还不放在眼里,她要的是梅远若是受难,那种感觉,才是真正是舒心至极。

待月荣氏与南宫家联姻成功,届时不论是父皇还是太子,都得对她高看几分,何况一个区区梅远。

但她低估了在外游学多年的南宫韵,或者硕,她高估了自己族里的那些所谓青年才俊。

进去与南宫韵熟悉的人一个个被撵出来,梅清的脸色逐渐变得越来越难堪。

“就这些个人,一个个粉头油面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也想入本姑娘的法眼!”

南宫韵的嘴下,更是没有留情。

“放肆!”南宫博正开口阻止,梅清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依本公主看啊,南宫小姐在外多年,也是时候该收收心了,既然瞧不上本公主的一番好意,那本公主就只能祝南宫小姐早日觅得良缘了。”

一番话说出口,梅清才愤愤甩袖而去。

“你啊!”南宫博正对自己的女儿可谓是没有一点办法。

“哥哥呢?”南宫韵的心思,显然在南宫博正那里。

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南宫韵踏进来阿寒虽居住的那处院落里。

“她怎么了?”南宫韵看着躺在**的人,一动不动的,可又并非完全没有生命气息。

“韵儿回来了。”南宫朔竟今日难得的收拾了一番自己的样貌服饰,整个人也不像往常那般颓废无力。

他放下手中的书,从阿寒床边的软椅上起身,近几日,来刺杀阿寒的人总算是少了一些了。

他把手搭在南宫韵的肩膀上,动作娴熟顺畅,看得出来他们兄妹二人的关系很好。

“你嫂子只是睡着了,她没事。”

南宫朔竟言简意赅。

“噢。”

先前的事,南宫韵也听说过一些,她知道当下不便再多问。

“听说,今日三公主带月荣氏的人来看你了?”

“别提了,那个三公主看上去九不是什么好人,她带来是那些个人,个个不老实的很。”说到这里,南宫韵就一肚子的气。

她好歹是堂堂南宫家的幺女,怎么,就那么愁嫁么?

“没事,韵儿不喜欢,改明儿大哥再为你另觅良人。”

“哥……”南宫韵此时的脸上才有了小女孩脸上该有的娇羞的表情。

另一厢,十日之约眼看就要到了,易翁和林修在南宫家寻找易家兄长的进程举步维艰,甚至是再难靠近南宫博正的那间屋子。

便暂时放弃了寻找的心思,改道太子府,去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

一夜,天空绽放出了许多烟花,星火燎原一般,很快就与地面上是火光连成一片,冲天的红。

向夜臻推门而出,他知道,就是今夜了!

罗佑也察觉到了那是皇宫方向的火光,但他以为只是走水,并未多做他想,遂只派遣了一个小侍卫前去打探。

这正合向夜臻的心思,罗佑的救援军队越块到达,太子和郭宣攻入神宫的机会便越少一分。

那般,刘盛很难能做出狠的决定。

回到屋子里,向夜臻江门反锁住,而后驭了轻功,几个起落之间,罗佑看守的人毫无察觉之际,他便脱了身。

放出按计划行动的信号之后,向夜臻一路乘风,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他到的时候,往日辉煌庄严的皇宫已经变成了触目的火海,太子在整个皇宫的城墙边缘都点了火,派兵把手。

宫里执守的禁卫不足千人,冲天的火势猛压之下,太子以火球攻之,很快就破了禁卫的第二道防线。

再往里走,就是刘盛平日里议政作息的大殿了。

一听到动静梅远第一时间就赶来了这里,并且安排了大殿外的防守。

梅清早就知道今夜会有宫变,遂一大早就借口探亲,回月荣氏家族去了。

“报……,太子带领的叛军已经破了第二道防线,正迅速往大殿方向逼来!”

“逆子!逆子!”刘盛闻言,气急,饶是用守捂着胸口,还是吐出来了一大口鲜血。

人活一口气。

吐出鲜血之后,刘盛便感觉浑身的气力一下子被抽走了大半,倒在了梅远的怀里。

“父皇息怒。”

眼下宫里局势如此混乱,又没有御医在身旁,梅远能做的,就只有不断的拍着刘盛的后背帮他顺气,说着一些作用甚微的话语。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刘盛火气更茂,转而言语之间又夹杂了一些凄凉和悲哀:“那可是朕的太子啊!朕虽时常严苛阙寄予厚望的储君啊,而今,他竟然要逼宫!”

梅远没再说话,只是走上前去把刘盛搀扶的更稳了一些。

她理解此时刘盛的感受。

那比她刚得知太子的计划之时的震惊感还要强上十倍,百倍。甚至于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为父的心凉悲哀,为君的愧疚愤恨。

这些日子,刘盛还一直在打算着等扳倒了战王府,把梅远的婚事给定下来,自己就提前禅位,将皇位让给太子,他从旁辅佐上几年再离去,出出谋划划策帝王,总会好过自己撒手之后才让太子一肩全扛起重任。来的轻松一些。

可眼下,犹如自己的一腔热诚,先是被现实捅了血淋淋的几刀,后来却又发现拿刀之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打算着想之人。

淬不及防,如幻如梦,却又痛的那般蚀骨撕心,连呐喊都是奢侈,只能无声的承受。

“报……,将军!”

战王府,罗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慌张回来:“太子逼宫,形式不容乐观,皇宫里死伤情况,无法预估。”

“什么!?”

短短几个字,瞬间就震惊了罗佑的整片大脑,里面空****回想着的,只有那些个字:死伤情况,无法预估。

梅远!

罗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梅远,她还在宫里,太子向来视她未眼中钉肉中刺,只怕此次,不会轻易放过她。

眼珠一转,罗佑手把在随身的佩剑上,朝着囚禁向夜臻的那间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