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身体,将老石头的内力给排散出来了。

阿木被重重的摔趴在了墙上,一个铁撩差一些就挥在他脸上,惊起一震后怕。

原来方才,不是在梦里,不是错觉!

“咳…,咳……”阿木扶着被摔得生疼的老腰,易蔻筠也距离的咳嗽着,有一团子的淤血,堵的她不能呼吸。

咳出来之后,她立时就感觉自己好了许多,原本堪堪被冲散的丹田之处,除了更稳固之外,体内的气息还更深厚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

“喂,喂,死了没?”

易蔻筠正出神的间隙,阿木走过去戳了戳正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老石头。

“咳…”

他没死,只是方才陷入了昏迷。

“你…,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邪门歪道!”老石头根本已经没有了起身的力气,只能虚弱着,眼神充满着不甘看着一步步走进的易蔻筠。

“喂…,你不会真的要…,要杀了他吧?”

阿木拉住了易蔻筠拿着匕首的手。

易蔻筠停下来了脚步,扭头看着阿木,不怒自威!

她不该取他性命,留着他继续搅乱这本就荒唐的地方么?

“可…,可他毕竟是老石头!”阿木嗫嗫着。

是啊,再怎么说,老石头纵横了活死冢这么多年,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的软弱,任人宰割。

阿木心底里,多少还是有一些不敢相信,不敢下手的。

这便是所谓的“奴性”了!

“阿木。”易蔻筠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一些,因为她也曾这般过。

“阿木,你在西南峰这么久了,撇开你知道的,直接或间接死于老石头之手的人,单单说棍子,他当时已经伤成了那个样子,即使全力救治也不一定能存活,但他呢?”她指责之意慢慢的手指指着老石头。

“他剥夺了棍子最后的希望,他还曾伤害过其他更多的人。阿木,你现在竟然在为他求情!?”

“我…,我…”阿木一时也慌了。

如同从幼师便被绳子禁锢的大象,即使当某一天它足够强壮,当绳子已经解开,它也不敢离去!

“你,你就是阿木在空门寺禅院里见到的那个女孩!?”

阿木浑浊的脑袋里突然闪过这一丝猜想。

他何时与人说过棍子的那么多?她又是怎么知道棍子当时伤重的情况的?

“这不重要!”易蔻筠打断了他,“你现在,还想为他求情么?”

阿木沉默着…

“你曾伤了我,也救过我,咱们先前的便算是扯平了。不过,你把我推向呼延的时候,无异于是将我推向了死路,这笔账,我们还没好好清算!”

“你给我的死境,我活下来了,这下,轮到我来主导权利了!”

易蔻筠说着,狠狠的把匕首插进了老石头头颅的旁边。

“杀了我!你以为你就能活着走出这里?”眼见已经毫无挣扎的可能,老石头开始威胁。

“你觉得?我像是想要活着从这里离开的么?”易蔻筠拔出了匕首,指尖略过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你就不想知道,这活死冢里隐藏的秘密么?我告诉你,呼延居住的那个洞穴…”

“嘶…”

匕首插入身体的声音传来,老石头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可身体里那股正渐渐流失的力量和冰凉的匕首,使他不能妄想。

“你这张嘴,太聒噪了!”易蔻筠几乎是慵懒着说出来这句话的。

呼延洞穴里的古怪,她又岂会真的没有发现?

只不过,一些事情,老石头那张嘴里说出来,有判断是真是假的功夫,她宁愿自己去查!

“你,一路走好!”

直到老石头断气,易蔻筠才将那把匕首拿出来,她用手轻轻闭上了他是眼睛。

“凡是听过我开口说话的人,都死了。”她缓缓直起了腰道。

这话,听的阿木心里直犯怵。

“你……,你想怎么样?”他连连后退着,本能的远离危险。

“我不会杀你,前提是你得为我所用。”易蔻筠将匕首甩出,还给了阿木,恰好插进了他腰间的匕首鞘里。

“我答应。”阿木立刻点头。

“你走吧,从你来时的地方。”易蔻筠转头,道:“不论听到什么关于我的风声,都不要轻举妄动,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我回去棍子的坟墓前找你。”她闭着眼睛。

阿木逃也似的脚步在听到最后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

她果真就是棍子在空门寺后禅院见到的那人!

“你,多加保重。”

复杂的情绪一瞬间涌上了心头,万语千言,最后到了阿木的嘴边只化成了一句问候。

如果说先前,他答应效忠易蔻筠是为了活命,那么现在,他是真心实意的,他欠棍子的恩情,就还在这个给了棍子唯一一丝温暖的女孩身上吧。

“知道了。你快走吧。”

易蔻筠也是短暂的错愕,这几日来,她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思量着如何活下去,强迫着自己坚强。

阿木的这句关切,竟是她流落进空沧山以来听到的第一句关怀。

她知道,老石头死了,但并不代表着危机已经过去,相反的,更大的考验战斗,才刚刚开始……

北康,岚城。

南阙皇族公子离笙这日就要抵达岚城,皇家长辈孑世暗中跟随。

岚城的正城门外,向夜臻和莫相已经等侯了许久。

此次迎接南阙使团,一应保护措施由站王府负责,而打官腔之类的应酬场所和流程,则全部交给了相府莫家。

自己派去刺杀阿寒的人一共有二十人,结果十六人当场死亡,逃回来一个,剩下的三个,莫相不用想也知道是落到谁的手里了。

这向夜臻果然不简单,竟如此沉得住气,还不向他提条件。

那些死士,虽说宁死也不会吐露出半点消息,但也要看是落在谁的手上。

向夜臻的本事,让人不敢小觑。

“这南阙使团是怎么回事,已经比预定的时间迟了足足一个时辰,真是当我北康好欺负不成!”

一直骑在马上,南阙使团的人却迟迟未见踪影,莫相发着牢骚,也算是在和向夜臻搭话:“战王爷已经站立了这么久,若是累了,可以上马歇歇。”

莫相说着,一挥手,就有下人再牵来了一匹马。

“谢相爷关心。”向夜臻只是象征性的揖了揖手,道:“本王年轻,站这些许时候不打紧,相爷若是累了想打道回府,请自便,毕竟迎接使团,本王将军之位,足矣。”

“你……”

莫相爷被怼的不起,他明明是一番好意,他何必针锋相对?

呵!一番好意!?

这些日子以来站王府四处搜罗证据,他相府的人明里暗里的使了多少绊子?

相府想扳倒战王府一枝独秀,也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他这个时候想起来一番好心了?

向夜臻可没有那闲工夫同他假意惺惺!

易蔻筠他可以放她自由,反正他会一直等着她回来,反正他们一个凤主一个凰女,是早已注定了的缘分。

但杀了他的暗卫的那批人,他不可能不去追查。

那些暗卫可都是他在空沧山**出来的,而那日竟然全部被杀了。

下手的那些人武力定然不低。

况且,如果不挖出他们背后真正的主子,日后还指不定会出什么样的乱子。

今日来此之前,暗卫们传回来的信里,跟的线索又丢了。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也正是因此,他才必须加紧步伐找出背后的人!

况且,今日他来次,只不过是因为莫牵尘在府里缠他缠的太紧了,一个劲儿的追问他南阙第一公子离笙的各种消息!

着实烦人。

然而,事实是,昨夜,离笙和孑世就已经拜访过战王府了,还带了好几坛子的幽华醇!

“原本是约在行苏城外的小屋里的,不过怕那里庙太小容不下子臻你堂堂北康战王这尊大佛,所以,我和笙儿就来了此次,子臻不会介意吧?”

昨夜,向夜臻正在院子里舞剑聊以解愁,孑世和离笙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那一番,是孑世的客套之语。

“哪里!”

向夜臻将剑飞到了一边,整理好衣袍迎,道:“南阙堂堂皇室两大人物不远千里来我这战王府,有失远迎,还望而我不要见怪才是!”

孑世和离笙愿意来站王府见他,这是好事,至少,这说明他们不想揭穿他子臻的身份,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

“听闻贵国穆洗将军不幸离去,本城主深感痛心。”

孑世一上来就开门见山,他也不想绕来绕去的,这些日子,他日日夜夜的担忧易蔻筠。

“本王亦是,同城主一样心痛。”向夜臻以茶代酒,举起了茶盏。孑世试探也好真正关心也罢,他心底里的牵挂和相思的折磨可是真真切切的。

“不知易寒怎样了?她有没有好生照看我送给她的铁矿?”孑世明知故问。

“她是在去往行苏城的途中失踪的。”向夜臻更加直接,“我已经去见过了空门寺的塬逆大师,她还安好着,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练,毕竟将来她是要撑起整个易家的人,自然不会使小孩子心性的。”

向夜臻直接说明,给了孑世一个答案。

“你没有派人去找过她么?”孑世狠狠的闷了一口幽华醇。

塬逆大师已经卜过,便说明易蔻筠没做傻事,这段时间他担心的,就是易蔻筠一时的激动,会使天下再多分离几个世纪。

“本城主听闻,你与你北康是皇王,打了一个堵?”孑世转移了话题,找寻易蔻筠是他此行的目的,而战王府和皇王,才是离笙此行的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