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要吃了她!

生吃!

易蔻筠感觉的到肩膀处有一股子力量在流失,她的左臂,也因为疼痛而无法抬伸!

那而那人,他嘴里咀嚼着,嘴角仍有鲜血不断溢出,周围的人,嘴里“呜,呜…”的乱叫着,似乎正在享受着极大的趣子。

茹毛饮血!

“大哥,这丫头不会是个哑巴吧!?”欢呼之中,有人凑到了那人的耳边。

“什么?”

随着那人咽下了嘴里的那块肉,易蔻筠的心跟着生疼,嘴唇也被咬的猩红。她艰难的抬头仰视着,无能为力。

就像是孱弱的猎物,在捕食者面前,渺小到毫无抵抗的能力!

“大哥,你看,从抓回来到现在,这丫头可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那人接着说道。

“嗯?哑巴?”周围一片喝倒彩的声音,不能听到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呼喊声,真真是一大憾事!

“算了,把她丢到活死冢去!”那人挥了衣袖,“真是丧气!”

底下的人,也不禁倒吸了一。

活死冢!

那里,才是真正的人吃人的地方,今日咬了易蔻筠一口的那个,就是从活死冢出来的!

那里,是无人问津的人间地狱,是被空沧山遗弃的人聚集的地方,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没有可以遮风挡寒的片瓦!

今日的一切,本是西南峰诸人对易蔻筠的考验,若她过了,亦或是她的恐惧“打动”了九等狱阀之上的任何人,愿意带她回去,那从今往回,她便会是空沧山的人。

但意料之外,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她反而折损了那些人所谓的“宝贝”!

活死冢那个地方,一年之中会有六次大赦是机会,每隔两个月,就会有绝对的能力者再重新入空沧山!

“我们走!”一声威严的令下,一瞬间,所以人,或悲伤,或恨恨,或幸灾,都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千独去往了岚城,而孑世,在迟迟没有易蔻筠的消息情况下不得已传信去了碧水潭,那里是他最后收到易蔻筠的信的时候的地方。

与此同时,空门寺,年节未过,倒同时迎来了向夜臻和谷素两尊大神。

上邪正被各个峰大哥之间争夺地盘的事弄得焦头烂额。空门寺的消息传来,正好给了他逃离的借口!

上邪到了空门寺的时候,伯阳在寺门之外迎接,塬逆正在斋戒闭关,但那两人却急急要闯进去,他拦不住。

“又怎么了?这一日日的!”上邪本一心相当个甩手掌柜,可诸事烦心,避也避不开!

“上邪先生,出大事了,凰女不见了。”伯阳急急拉着上邪的衣袖,塬逆可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又佛缘深厚,他可万万出不得什么意外,“快随老衲来罢!”

“这,怎么会发生这等事!”上邪也急忙甩了衣袖,匆匆入内。

“谷素,阿夜,凰女不见了,你们守在这里做什么?”上邪火急火燎的赶到,发现禅院已经被绝音谷的人还有向夜臻一手栽培的暗卫给包围了。“这是做什么?你们竟敢如此放肆!还不快把人都撤了!”

“上邪,我今日顾不得许些了,事关重大,普天之下能察觉到凰女气息的只有塬逆,她可出不得意外!”谷素这次也是彻底的慌乱了,他急急赶来空门寺就是想拿了结果之后再去给凤主一个交代,可万万没想到,凤主竟然同时和他来到了空门寺。

门外守着的这断短时间,向夜臻阴着脸,一言不发!

他都想但愿自己没来到这里。

“谷素,稍安勿躁!”上邪按耐住谷素,而后走到了向夜臻的面前:“阿夜,凰女无故失踪,但你不该来此处撒野,你莫忘了,你曾经是从空沧山出去的!”

“正因为我是从空沧山出去的!”向夜臻怒红了双眼,“我派去保护易蔻筠的人一直没有消息,今早,显扬在西南峰周围发现了那些人尸体!”

向夜臻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他逼近上邪:“正是因为我是从空沧山出去的,空沧山各峰之间的残忍血腥我曾亲身经历过,所以我才更要查明。”

“若是她真的是被西南峰的人劫了进来,若是她真的遭受了那一切,你,还是你!”向夜臻指着上邪和伯阳,道:“你们谁能保证她的安危,谁能抱住她的性命!谁!?”

“阿夜,你先冷静!”上邪察觉到了,此时极有可能是戳中向夜臻的痛处了,那可是他曾经拼尽一切想护住的人啊,他怎么敢想象她若是遭受那些!“会不会?有其他的可能?”上邪疑问着。

“其他可能?”谷素连忙发问:“何意?”

“自西南峰流贼事件之后,我已下了令不许底下的人乱动,亦未接触封山的禁令,所以,凰女被劫进来,概率不大。”

“那就更糟了!”向夜臻好似反应过来了什么。

西南峰底部的那些九等狱阀,怎么会是他派去的人对手!

如若不是,那么,除了西南峰,那条路就是前往行苏城的方向。

“我离开派人下去查探!”为了以防万一,上邪派出了身边的人,在空沧山五峰之间全力寻找易蔻筠。

“显扬,派人去一趟行苏城!”向夜臻下了命令,但随后又叫住了他,道:“不,别人去,我不放心,这样,你亲自去一趟。去行苏城的城主府去找孑世,告诉他,子臻和易蔻筠,想在行苏城外的茅屋里与他再饮一次幽华醇!注意观察他是否有反应。”

“事。”显扬得令,极速出动。

“我…,”

“你与我一起,等在这里。”向夜臻不动声色都传了音给谷素。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绝音谷,仍是一股有用的力量。

谷素只得焉了下去,眼下,好像也没有更有用的办法了。

“阿弥陀佛。”伯阳看得出在禅院之外苦等塬逆的这几人已经被红尘俗世和难解情缘深深缠绕,他不能相助他们早日跳出,只得叹一句,为他们祈祷了。

愿我佛慈悲。

“北康向夜臻,求见塬逆大师!”

“绝音谷谷素,请塬逆大师出面相见。”

上邪和显扬走之后,原本围了慢禅院的人立刻就少了大半,他们都一并走了。

而向夜臻和谷素,也不再逼迫,而是变成了和颜悦色的请求。

“阿弥陀佛!”禅房之内,塬逆终于出了声,随后,门被小和尚打开,塬逆缓缓走了出来。

“大师…”

“大师…”

但塬逆大师,只是慢慢伸出了手示意急急搭话的二人安静,将头转向了伯阳,道:“师兄,披罗师弟,逃了。”

“什么!”伯阳大惊,关押披罗的,可是戒律院最为严厉的武僧,最为牢固的禅房。

但这怎么困得住披罗,曾经,他可是这戒律院的长老!

“师兄,快去看看吧。”塬逆再次提醒着他,之后才摆出了请的姿势。

向夜臻离开跟上,谷素也急急欲跟着,但却被塬逆身后的小和尚阻挡住了。

“塬逆大师,这…”谷素焦急。

“谷施主切莫担忧,且听贫僧一言,回绝音谷,准备好药物补品和**凰女的相关卷册,耐心等待吧。此番之事,绝音谷若是贸然插手,只怕会酿成更大的灾祸。”塬逆停下了脚步,耐心解说着。

“大师的意思,易丫头会平安归来?”谷素眼底里又燃起了希望。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易姑娘自有她该经历的命数,谷施主,贫僧奉劝,万事,随缘罢。”

之后,未及谷素再开口询问其他,塬逆就再不肯回头开口,向夜臻只得示意他先依着塬逆的意思办。

这厢,易蔻筠被丢到了活死冢,里面的人见来了新人,立时就将她围城了一圈,但奈何在剧痛和心力交瘁的情况下,易蔻筠已经昏迷了过去。

“把她绑起来!等醒了之后,若是没什么用,就拿她当晚餐!”一道魔鬼的声音响起,易蔻筠便被那些人五花大绑扔到了一处开阔的地界里。

也没留着人看守,因为凭借着易蔻筠现在受伤的状态和她被捆绑着,想逃走,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日落西山之时,一道黑影还是偷偷摸摸的靠近了易蔻筠。他轻轻的扶起了她,给她肩上的伤口处敷了一些草药,而后抬起她,往她的嘴里灌了一些水。

“你说说你,服个软求个饶不就没事了?何苦把自己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那人消瘦的脸庞上泛着长期未消散的青紫红肿,看得出来是旧伤叠着新伤。

只不过,他为何会好心来救易蔻筠?

“这空沧山啊,西南峰,中峰,南峰三个峰的老大,都是不好惹的角色,他们在峰的前面加上上邪先生名讳里的“上”字,算作自己的名号。”

“上西南,上南,上中。被好食人肉的上西南盯上,你怕是不好逃开了,只不过,我答应别人的事,该做还是得做,今夜之后,你便生死由命吧。”那人说着,将易蔻筠平放在了地上,无奈的叹息着。

而借着太阳余晖的微弱亮光,易蔻筠溶着灿烂和狠恨的复杂眸色被折射成了淡蓝色,这是凰女要觉醒的征兆!

没错,她早已经醒来,从这人靠近她的第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没有行动,一是她肩上的伤火辣辣的疼,二是她想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可一直听他说完,易蔻筠都可以确定,自己之前绝对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

他是谁?答应了什么人的什么事?又为何要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