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北康的那一路方向出手。

许姜阳带领的人毕竟是少数,他亲自披甲上阵,折了顾雍多伸出来的一只手。

昨夜,他已经率领了军队在北康边境处伏击了顾雍的人。

短时间只内,顾雍应该不会再有精力去侵扰北康。

他匆匆赶回归陈地,是刘盛有信传来了。

这信,来的刚刚好。

刘盛不可能放弃梅远,封王的旨意,已经从岚城出发,最多半月,就会到空沧山了。

届时,他会正大光明的出现在空沧山,与易蔻筠相见。

“阿夜。我们的人已经渗透到了郭琰的牢房,郭琰对公主,还算礼待。”莫牵尘说道。

若不是怕出什么变故,他们怎会忍心让梅远一直待在那里,只不过,莫牵尘知道,懿王府,郭琰的身边,有刘盛的眼线。

这人是谁,他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大意不得。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少有差池,向夜臻就会在无尽的时间里得不到正名。

莫牵尘不知道,向夜臻若想正名,根本不需要北康战王这个身份,他生来,就注定是最珍贵的。

“她身上的伤?可还好?”易蔻筠已无大碍,他担心的,是梅远。

地牢里条件阴森,实在不利于恢复。

“尚可,只不过,怕是要留疤了。”莫牵尘叹惋着。

“再给杜家去一封书信吧。”

向夜臻仰着头,这怕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杜家有办法?”

莫牵尘才问出,就发觉是自己多虑了,天医杜家可是能从阎王殿里把人拉出来的存在,何况是小小的去疤生肌?“我这就去。”

“梅秀呢?”郭琰今日接了郭威是旨意,归陈地不能丢,西原的大军,必须拦下,水邬也一定要找到。

前两者,确实不容易实现,但最后一点,他想到了梅远。

尽管不想利用她,他的脚步还是浮来了地牢。

梅远却第一时间询问他梅秀呢?

她听看守的人议论着,说水牢里的人快不行了,会是梅秀么?

“你还关心她?”与莫牵尘一样,郭琰也觉得不可思议。

“你把她怎么样了?”从郭琰的话里,梅远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气息。

“没怎么样,不过就是把她加在阿寒身上的痛,悉数奉还了罢了!”

“你…!”梅远怒,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她疏忽了,只些想到了向夜臻会找梅秀,忽略了郭琰,他会为易寒报仇。

“让我见她,我要见她!”梅远定定的望着郭琰,眸光渴求。

或许,可以用梅秀作为交换条件。

郭琰心头闪过了一丝主意。

他不想伤害梅远,但舅舅必须救,或许,他可以以梅秀为筹码,和梅远谈判。

“我可以让你见她,不过……”

郭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却始终不敢对上梅远的眼睛。

“你威胁我?”

“你这样认为,也可以。”

接下里,梅远突然沉默着,一言不发。

郭琰突然后悔说出了。

但这又是他唯一的选择。

梅远没有回答他,走向了床板,坐下,背对着郭琰,看着污泥遍布的墙,一言不发。她可以离开,随时都可以,因为这个牢房之中,向夜臻安插进来的人足够护她安全离开。

但她若是走了,梅秀怎么办?

她难道要丢下她,看着她死?

这些年来,她是变了不少,可吃的苦也不少啊。

看来,是得不到一个答案了。郭琰转身欲走。

“这般?”郭琰的脚踏上离开的台阶之前,梅远开口了,“这般?你这般?可对得起易寒?”

梅秀是害死易蔻筠的间接凶手,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可以放过她么?

郭琰当然没想真的放过梅秀,只是想以此,来稳住梅远的情绪,让她在得知自己被自己一手点播的人利用时没有那么伤心和激动,或者说,他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尽管,一旦把水邬从向夜臻那里救回来,他会立刻放了梅远,杀了梅秀!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我可以再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郭琰不敢回头,丢下这句话,便走了。

梅远缓缓转身,方才,她并非是真的在失神,确切的说,能让她失神无措的事,不多。

她在想,究竟要不要通知向夜臻看好水邬,究竟要不要让暗卫去劫了梅秀,自己与她一走了之。

但她心底里却萌生出了一丝本不该生出的担忧,郭琰,他本性不坏,她看得出来他内心住着一片清修之地,她不想毁了他最后的希望。

容她,再想想……

空沧山,易蔻筠已经掌握了《天羽怒》的第一个层,如塬逆所说,她的资质,极高。

谷素答应她,她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的时候,他就下山去寻许姜阳拿信物。

易蔻筠先前的武功算是全废了,她得趁着还存留一些武功底子的时候好好修炼。

是以,易蔻筠一直待在空门寺的后山修炼,她发现,《天羽怒》不似过往她所修习的武功,也不木梨山庄,墨琰山庄所掌握的江湖招式,至刚之处是柔,至柔之处成刚,与普通的武力说不上完全相反,却也差不多。

但再仔细一想,能克天下至刚的,从来就不是硬碰硬,而是以柔克刚。

修习之中,易蔻筠似乎也悟到了一些佛家的道理。

塬逆大师来看过她几次,话里话外,她感受得到塬逆大师对她的关怀。譬如,她赖在后山练功不愿离去时,塬逆大师日日会来后山给她送药。

梅秀的那些鞭子,盐水会辣椒水还好说,但其中有一盆水,里面有毒,又恰逢易蔻筠身体极虚弱之时侵入,所以残留的顽毒还得服长时间的药。

而梅远,她得了杜家是药,所以恢复的快一些。

“姑娘,救…,救我。”易蔻筠正在专心练功的时候,后山峭壁边的草丛里突然穿出了微弱的求救声。

易蔻筠信步走过去,是一个年纪大约和他相仿的男孩,他浑身是血,看得出来,是凭着顽强的求生意志爬上来的。

西南峰的人不敢冒犯空门寺。

“你,你撑住啊!”易蔻筠还没接触到那个男孩,那孩子就晕死了过去。

易蔻筠险些调动了自身微薄的内力,多亏她想起来了谷素和塬逆的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