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水烨失魂落魄地后退一步,天空电闪雷鸣,仿佛在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我不要你的道歉...”他想要的不是道歉!为什么做出一副对他很愧疚的样子?这样不是更显得他很卑微、很可怜吗!!
“呵呵...哈哈。”夙水烨仰头望天,倾盆大雨冲着他浇下,融合着泪水从青年的脸颊滑下,被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模糊了眼睛,让他看不清付文深的表情。
“我们,绝交吧。”
夙水烨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跑去,却没看到身后付文深沉痛的表情,以及他伸出的想要挽留住自己的手臂。
“小希,我们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付文深慢慢放下了手,豆大的雨滴在脸上,冰凉的气息浸染着他的全部。
季希眼睛黯淡,“我们...只能这样做,不会存在别的选择的。”
仅凭借他们的力量,是不可能逃离的,逃离那个家,逃离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的掌控。
“现在且先等等,我会找时机跟他说明一切的。”
但是,那件事情发生,让季希再也没有机会...把她的一切计划告诉夙水烨。
季希与付文深谁也没有想到,被逼急了的夙水烨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在某天的放学时刻,他突然冲出来拉着季希就跑,甚至连付文深都阻止不了,只能远远地在他身后大喊:“水烨,你要做什么!”
季希被他拉得手腕生疼,但是她却没有痛呼,只是呆愣愣地叫道:“水烨?”
等到将季希拉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夙水烨捧起她的脸颊吻了下去,趁这时候用口渡给了季希一样东西,季希拼命反抗,但还是把那样东西咽了下去。
她直接推开夙水烨,“你做什么!?”
夙水烨的眼底似乎凝聚着风暴,“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不会让你们就这样背叛我,然后两个人去过逍遥的生活。
季希只觉得头开始发晕,然后再也站不住,向着夙水烨跌去。夙水烨一把揽住她,然后打了一个出租车,不知道向着哪里去了。
在一处废弃的小屋中,两人就这样过了三天,季希一直都被他绑着,甚至连任何解释都说不出来,每次当她要开口说话,都会被夙水烨用唇堵上,“我不想听你的谎言。”
在这个夜晚,沐家跟季家人派来的人终于找到了两人,然后将夙水烨拖走了。
在那之后,季希再也没有见到过夙水烨。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
夙水烨翻开再次相册,看着里面季希的一颦一笑,“你终究不是她。”
那我,到底还在执着什么?为什么......
夙水烨握紧相册,“为什么,你这么轻易地就死了......”
那他苦苦煎熬的这十几年又算什么?
他这么努力地出来,有是为了什么?
在空洞眼睛里,早已经干渴,也再也流不出泪水泪水,早在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的泪水就已经流干了。
这么多年还支撑他的唯一台柱,早就已经完全崩毁,找不到一丝痕迹了。
翌日,沐念念被零拉起来强行洗漱。然后被押到饭桌前,她的动作很粗鲁,让沐念念很不愉快。
夙水烨很罕见地在这个时间都没有起,零很想上去看看,但是这个人......零狠狠地瞪着沐念念,沐念念瞅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吃饭。
好在夙水烨很快就下来了,他入座,然后对沐念念说道:“你今天也要老实,零会在这里看着你。”
沐念念没回话,夙水烨也不在意。
等吃完饭后,夙水烨出了门,“我今天也会早点回来。”
“夙先生慢走。”零微微鞠躬。
沐念念依旧坐在餐厅,不知道在想什么,零看到她呆愣的样子就很火大,“沐小姐,如果你不想回房的话,就来帮忙刷碗吧。”
沐念念回过神来,然后点了点头,“好。”
零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沐念念当然也有自己的考虑,她只是想借着机会跟零聊一聊天而已。
沐念念认真地刷着碗,然后分出一丝精神来跟她聊天,“你是叫零对吧?”
零无视她。
“我叫沐念念。”沐念念自顾自地说道,“你跟夙水烨是怎么认识的?你的身手也很不错啊,在哪里学的?”
“你是F国人吗?我看你的金发碧眼很像,但你的汉语说得真好啊?你为什么会跟在夙水烨的身边?”
“他至今都在F国吗?直到最近才回来?”
零被问得烦了,“好好刷你的碗!”
沐念念:“我不正在刷着呢吗?你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也不会掉块肉啊。”
零冷哼一声,“我不会跟不喜欢的人说话。”
“那你愿意跟我说话就证明不讨厌我喽?”
零:“.......”
见她完全不理自己了,沐念念无奈,看来想从她的口中撬出点情报也很困难啊。
沐念念抓紧盘子,这样的日子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晚上夙水烨回来,沐念念依旧被关在自己的房间,夙水烨打开门,就见沐念念也没开灯,直直地站立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夕阳。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才转过身来,“夙水烨,我们好好谈谈。”
夙水烨带着她来到了书房,“你想跟我谈什么?放你出去的话免谈。”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夙水烨身形一顿,看向一脸认真的沐念念,“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沐念念:“你不是希望我知道吗?那就不要隐瞒全都说出来,你给了我知道一切资格,不是吗?”
夙水烨眸色加深,他嘴角挂笑,“好啊,但你又怎么能保证我说的就是真的?你会相信?”
沐念念正色道:“你没有必要骗我,但是我不信你说的就是一切的真相,没准你只是看到片面的真相呢?而我的父母,也绝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虽然父亲不好说,但是母亲她相信她。
“绝对!”
看着眼前小家伙拼命的样子,夙水烨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动摇,如果真的如小念念所说的,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部都付之东流,所坚信的一切,都会如被雨水冲刷的蚁穴一样,在朝夕间崩毁,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