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念念这样的提问正中苏映雪的下怀,她就等着沐念念这样问她呢。
她坐直了身体,略带兴奋地看着他们两人。
“其实我这次过来的想法很简单,之前不是我想开拓一下B市那边设计产品的市场吗?开始本来也是想找你们合作的,然后经过樊家的那些破事,搞得这边的负责人也是焦头烂额的,现在我想问问倾染哥不是在这边有一个分部吗?要不我们合作一下,也算是开拓更广的销售路子了。”
她这话让沐念念微微抽了抽嘴角。
之前苏映雪眼巴巴地要攀上樊家,现在樊家倒台了,她倒是把主意打到他们的身上了。
此刻沐念念脸上的神色虽然称不上嫌恶,但也算不上友善。
虽然叶家的资金丰厚,而且对于顾家来说确实是一个友好的盟军,只不过她却嫌弃这女人的小心机。
而且苏映雪还总是觊觎着她家老公,就更是让她打从心底里觉得膈应。
但是这件事却也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毕竟顾家还是姓顾,就算这是一个珠宝设计的分部,那它也是姓顾,而不是姓陆。
沐念念转过头来看着霍倾染做决定,她耸了耸肩膀,表示这件事她并不会插手。
“倾染哥,根据大数据的算法来看,和我们叶家合作可以说得上是比较优惠且实用的,以我们家多年的交情,以及我们相互之间的熟悉程度,我们算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了……”
苏映雪的极力推销以及自我介绍的一长条话语还没说完,霍倾染就打断了她的话,淡淡的说了一个“好”字。
苏映雪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呆滞了一会,但随即便绽开了一抹笑容,甚至看向沐念念的眼里,都带上了些许得意的情绪。
“那我就先提前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了,我之后会让秘书将合同给你送过去的!”
苏映雪笑着说完这句话后,便拎起自己的手提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目的达成后,她连对待沐念念的伪装都不愿再继续了。
可刚等她摸上了门把手时,身后就传来一句幽幽的话语,让她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直接坍塌,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粒粒的浮了起来。
“看你今天这么熟练的喊我倾染哥,那我就放心了,苏映雪,我还以为经过昨天的事,你会对我心有芥蒂呢,对了,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有什么小心机。”
这是霍倾染对她的提醒,也是警告。
男人慢悠悠地话语让苏映雪转过头来,她看到霍倾染轻微抬起的眼眸里带着的冷漠与嗜血的气息,让她有些胆战心惊。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尴尬的说道。
“我能有什么芥蒂呢,只不过是突然看到那样的场面,有些难以接受罢了……倾染哥……我不在乎的,放心吧……啊!”
她还没说完的话,就突然变成了短促的一声尖叫。
霍倾染失手打碎了一旁的玻璃杯,玻璃碎渣子碎了一地,也让苏映雪颤抖的往后缩了一缩,眼里带上了些许恐惧的神色,道了个歉后,便匆忙离开了。
但没注意到的是霍倾染的眼中,闪过些许幽深的色彩。
“昨天晚上你和苏映雪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还把她吓成那样?”
沐念念撑着头看着霍倾染问道。
她刚开始就注意到了苏映雪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也注意到她开始来的时候故作坚强的笑容,但没想到的是她这副神态竟然和霍倾染有关,而且看起来还打击不小的样子。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这个问题,霍倾染自然不会细细地跟她讲。
他耸了耸肩,跟她说了句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恐怕苏映雪是那个时候留下了阴影吧。
霍倾染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沐念念自然也不会继续深究,旋即便捞过旁边的果篮,拆开精美的包装,从里面拿出了个水果递给了霍倾染。
嘴角带着一抹笑容,“老公,你就当照顾一下伤患,帮我把这水果削了,我突然口渴了。”
“你啊你!”对于她的撒娇,霍倾染着实有些无奈。
但毕竟是自己老婆,得宠着。
于是他只好乖乖削苹果去了。
……
这边。
苏映雪出了病房后,便大步走向了楼梯间,整个人直挺挺的靠在了空**的楼梯旁,手肘也尽量靠近自己,恨不得蜷缩起来。
恍惚间,她恍若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嘴角也有些发青,汗珠一滴滴地掉落着。
她明明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再去回想那天晚上霍倾染一怒之下差点儿杀了那么多人的惨状,可是脑海里的画面就跟魔怔了似的,一直死死地缠绕着她,扰得她无法入眠和休息。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小时候那个温暖的倾染哥哥已经变了,变得嗜血又阴冷,变得可以为沐念念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今天早上明明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可以去面对那么恐怖的霍倾染了,可是方才还是被霍倾染那一句话给打回了原形。
她承认,直到现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霍倾染的!
精致的美甲已经被她啃得不成样子了,视线一直盯着脚下瓷砖上的一根裂缝。
直到一双锃亮的皮鞋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苏映雪被突然出现的皮鞋吓了一跳,往后一栽,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抬起头来对上的便是袁庆那张略带着青色的脸。
“小心!”
袁庆看着她跌倒在地上,连忙伸出手想将她拉起来。
可苏映雪却猛地躲开了朝她伸过来的那只手,从一旁撑着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故作不在意的询问道,“怎么是你?”
其实她心里对袁庆还是有些抵触的,毕竟根据霍倾染的行为以及她自己的猜测,她也认为沐念念被绑架的这件事,应该和袁庆有关系。
可这人却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完全没有任何纰漏。
只不过往往这样的人才是最让人难以警惕的,也是最危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