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霜听到声音,便下意识的看过去,方发现傅书铭正笔直的站在门外,像是一根木桩定在地上一般。
老夫人听到声音,也很是惊讶,只见她喊了一句,“书铭……”
傅书铭听到声音,便赶忙进了房间,而后便看到坐在饭桌旁的夏凝霜,还有一位陌生的女子。
不过,他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老祖宗,关切的说道:“老祖宗的身体可还好?我走的这段日子,府里可有事?”
“没事,能有什么事。”
老夫人说着,又看了看一旁的夏凝霜,道:“不过前几日书臣心脏病发作了,还是霜儿救了他。”
“是么?”
傅书铭微微转身,目光径直落在夏凝霜身上,那目光中含着探究的意味,让夏凝霜有些不自在。
“对了,书铭,你在信里不是说要好好感谢人家夏凝霜嘛,这不人家在这呢,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老夫人说着,便朝着一旁的周忆彤使了个眼神,过了好一会,周忆彤才体会出老夫人的意思,便赶忙跟着她一起离开了房间。
彼时,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个周忆彤。跑的还真是快。”
夏凝霜看着周忆彤迅速的消失在了门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夏小姐近来可好?”
傅书铭的一双眸子仍然紧紧的挂在夏凝霜身上。
“还行吧,谈不上好,我谈不上坏。”
夏凝霜语气淡淡的回应着,她说罢,又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少帅近来可好?”
“尚可。”
就这样,双方完成了同款打招呼,傅书铭则微微皱了眉头,率先开口问道。
“不知道夏小姐是否还记得第一次我送你回家时我们被袭击的事。”
“自然记得。”
夏凝霜下意识的说着,那天对方的攻势那么激烈,她自然忘不了。
不过,傅书铭这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突然问她这些事干什么?
傅书铭点了点头,又自顾自的叙述了起来,“那你一定记得那日死伤了几个敌人吧。”
夏凝霜又是点了点头,道:“记得。”
毕竟那死伤的几人中其中一人便是她用九玄针杀的。
不过傅书铭到底想说什么?夏凝霜更是好奇,索性便直接问出了声,道:“不知少帅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直说便是。”
她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
傅书铭瞥了她一眼,眼里仍旧暗含着探究的意味,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叙述了下去。
“今天上午,我见到了一位军医,他是负责检查那次死伤的人的尸体的人。”
傅书铭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打量起夏凝霜来,而后继续说道:“军医告诉我那日有一人的致命伤口不是枪伤,而是暗器。”
“所以呢?”
夏凝霜听出傅书铭的话中之意来,他这是发现其中一个伤者是被暗器所伤,并且怀疑自己是那个使暗器的人。
所以此时的她只能选择先发制人,因此,她抬起头来,径直看向了他,道:“少帅说的这些好像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是很感兴趣,要不少帅我们改日再聊?”
然而,傅书铭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继续静静地说着,“我当时很惊讶,便跟随那个军医一起去了实验室,然后亲手将暗器的孔洞画了下来,只可以这孔洞太小,看不出是什么具体的东西来。”
夏凝霜本来还有些紧张,怕他发现自己,此刻听了他最后一句话,便放下心来。
不过说起来也难怪,她的九玄针极细,受害者的身体如果不被仔细查看,根本不会被人发现是九玄针所伤。
她本来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谁知傅书铭竟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盯着她看,道:“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么小,又能给人体带来那么大伤害的东西,可能就只有针尖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道:“我记得夏小姐擅使银针,也知小姐能用银针救人,只是不知小姐是否可以同样用银针杀人呢?”
夏凝霜楞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盯着傅书铭看了看,她感觉他的眼神炙热而通透,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给看透一般。
于是,她只跟他对视了一会,便收回了目光,道:“少帅多虑了,银针只能救人,不能杀人。”
“是吗?”
傅书铭说着,突然抓住了夏凝霜的胳膊,轻轻的捏了捏,便察觉到她袖套里藏着的东西。
他曾经好几次都看见夏凝霜的手指尖闪过一抹冷光,他那时便怀疑她袖套里藏了东西,现在看来,果然是有。
“小姐袖套里藏着的是银针吧!”
夏凝霜没想到傅书铭会直接上手,便急忙甩开了对方的束缚,冷声道:“是又如何?我袖套里藏了什么,还轮不到少帅来管吧?”
傅书铭眸子微冷,随后眼睛微微眯起,道:“我听说之前江湖上有一位毒医圣手,手上有一套九玄针,既能医人,又能杀人,所以才称之为毒医圣手。”
夏凝霜听着傅书铭这样介绍自己,只觉有些怪怪的,于是,她皱着眉头问,“她不是在你去找她的时候就被炸死了吗?你这时候又提起她干什么?”
傅书铭转身,径直对上夏凝霜的目光,道:“因为我发现,你跟她很像,同样擅长用银针医人,或许也同样擅长用银针杀人。”
“更何况我当时去寻她时,你也在那里,她恰好被炸死,你又治好了老祖宗,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傅书铭逼问起夏凝霜来,这一路上,他都在琢磨着两人是否存在着某种关系,因为江湖上盛传的那位毒医圣手性格漠然,医术高超,擅用银针,这些可都和夏凝霜一样。
更何况他曾经让赵副官打听过,说是夏凝霜失忆前和失忆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其中必有蹊跷。
夏凝霜见傅书铭这幅模样,怕是不问出个什么来,不会罢休了,于是,她想了一会,便随口扯出一个理由来。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有一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