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霜回了夏府不久,夏千城便带着夏雪儿回来了。
夏雪儿仍然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止不住的抽噎着,哭的十分凄惨。
此时,夏府的大厅里,刚刚得知夏子豪的情况不妙的夏千城格外愤怒。
只见他面色通红的指着夏凝霜,便劈头盖的斥责了起来,“夏凝霜,你知不知道,子豪到现在还是昏迷未醒!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夏凝霜不语,一旁的夏雪儿则扑了上来,狠狠的扯着夏凝霜的衣服,怒吼道:“都是你!夏凝霜,你就那么讨厌我们母女三人吗?”
似乎是怕夏凝霜抖落事实,夏雪儿便先发制人的指责起她来。
夏凝霜狠狠的瞪了夏雪儿一眼,随即扯开了她的手,毫不留情的说:“滚!”
她没兴趣陪她表演。
夏雪儿则故意顺势躺在了地上,那模样像是夏凝霜用了多大力气将她给甩开了一般。
夏千城见了,便更是愤怒,对夏凝霜更是失望,“夏凝霜!你是不是觉得夏府没人可以治得了你了?害了子豪,现在竟然还这样对雪儿!”
他说着,便看向了一旁的管家,怒吼道:“去,给我拿鞭子过来!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女!”
“老爷,不可呀……”
刘管家微微皱了眉头,来了夏千城面前,低声道:“大小姐毕竟和督军府有联姻,又深得傅老夫人的喜爱,这件事若被傅老夫人知道了怕是老夫人会怪罪呀!”
夏千城听了,也拧着眉头沉思了一会,随即又冷声道。
“不行!我再不教训这个不孝女,不知道她还要给我惹出多少事出来!”
刘管家听了,犹豫了一会,见夏千城坚持,便只好去拿了鞭子。
此时,夏凝霜站在大厅中央,她漠然的看着面前的夏千城,一旁抽噎着的夏雪儿,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笑?”
夏千城捕捉到她嘴角的一抹笑,心里的愤怒更是极速的往上涨。
于是,他便抬起手里的鞭子来,想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夏凝霜,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声来。
“霜儿,霜儿……”
是赵婉晴。
夏凝霜楞了一下,连忙回头,便见赵婉晴冲进了大厅,一把抱住了她。
而赵婉晴身后则跟着小翠。
她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忍不住责怪起小翠来,“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照顾好阿妈,不要让她过来吗?”
赵婉晴听了,连忙拉过夏凝霜,道:“还说呢!你这丫头怎么连这件事都要瞒着我?要不是小梦告诉我老爷拿了鞭子,说是要惩罚你,我还不知道呢!”
夏凝霜听了,则忍不住斥责了一句,“小梦这个多嘴的!”
赵婉晴则转头,看向了夏千城,面露恳切道:“老爷,凝霜究竟是犯了什么错?你居然要动用鞭子打她!”
显然,赵婉晴有些不满。
“什么错?当然是她害了子豪的错!”
一旁的夏雪儿赶忙接了话,随后怒气冲冲的瞪了夏凝霜一眼,又道:“子豪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昏迷不醒,我阿妈还在那里照顾他。”
“怎么可能?霜儿怎么可能伤害子豪?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赵婉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女儿。
“怎么可能搞错?雪儿和顾瑞义都看见了是她骑马撞到了子豪,这次能有假?”
夏千城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随即冲着赵婉晴挥了挥手,道:“你身子弱,我不与你计较,你还是回房间歇着吧!”
他说罢,便冲着一旁的刘管家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将人给拉回去。
刘管家犹豫着上了前,来了赵婉晴身旁,道:“夫人还是回房间吧!”
“不行!”
一向柔弱的赵婉晴,此时竟强硬了起来。
她将夏凝霜往身后拉了拉,随即挡在了她面前,再度看向了夏千城,道:“凝霜不可能做出那种事,老爷你今天要打便连我一起打了吧!”
夏千城听了,更为愤怒,甩了甩手中的鞭子,“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吗?”
“阿妈!”
夏凝霜急忙将赵婉晴往身后拉了拉,眉头紧紧皱着,道:“你身子弱,哪里能承受得了这鞭子,快回房间吧!”
她说着,便朝着身后的小翠使了个眼神,小翠赶忙上前,然而任凭小翠怎么拉,她都要将夏凝霜护在身后,不愿意跟她一起回去。
夏千城见了,心底里的火气便烧的越发的旺了起来,终于他抬起了鞭子,便要往母女二人的方向打去。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来——“住手!”
紧接着,傅书铭出现在大厅前,随后径直来了夏凝霜母女身旁。
而他身后竟然还跟着周忆彤!
看来是这个小丫头去督军府报的信!
夏千城恨恨的咬了咬牙,然而碍着傅书铭在,他只好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鞭子,并将拿着鞭子的手背在身后,挤出了一个笑来,道。
“不知傅少帅深夜来我府,所为何事呀?”
傅书铭瞥了一眼一旁的夏凝霜,眼神便暗了一分,随后又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夏千城的身后,道:“夏老爷这是想对夏小姐和夏夫人动用鞭子吗?”
夏千城面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后,他便将那鞭子扔到一旁,挤出一个虚伪的笑来,掩饰着,“哪里哪里,我只是想吓唬吓唬霜儿,没有动真格的意思”
“那就好,夏老爷应该知道,夏小姐救过老祖宗的命,是我夏府的恩人……”
傅书铭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也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能看着她被平白冤枉,又无故受罚。”
夏千城听了,一张脸腾的红了起来,额头上也因为紧张渗出了细密的汗来,有些犹豫的说了起来。
“霜儿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也不忍心打她,只是子豪出事,霜儿可不冤枉……”
这毕竟还是他的家务事,也不能全凭外人说了算。
傅书铭听了,面色沉了一分,道。
“贵府少爷的事,我也听说了,只是现在只有夏雪儿和顾瑞义的一面之词,只凭这一面之词不能直接定凝霜小姐的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