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茂听了夏凝霜的一番话,当即大怒,只见他指着那对母子,愤怒的说了句,“好啊,你们可真是好样的,竟然还敢买通守卫!”

秦晚玉经了这一番责骂,则是当即上前,来了傅远茂身旁,抽噎着求起饶来。

“远茂,我们……我们也是怕你惩罚,所以才出此下策,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夏凝霜见了她这幅故作可怜的模样,则是当即拧了眉,面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来。

傅书铭瞥见她的神情,则是凑到她身旁,低声问了句,“霜儿,你特地将他们二人找来这里做什么?”

就算是他们逃跑被抓了回来,那也应该等家宴结束了再说才是,毕竟这两人对于整个傅府来说已经像是不存在一般。

夏凝霜被这么一问,则是侧转过身子去,面露纠结的盯着他看了看,随即缓缓开口道:“书铭,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是之前一直藏着没说……”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到那秦晚玉身上,眸中瞬间划过一抹冷光,随即幽幽开口道。

“现在我告诉你。”

她说罢,便转过头去,冲着一旁的小翠招了招手,随后似是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小翠方急匆匆离开。

另一边,秦晚玉假模假样的抹着眼泪的时候,看见那小翠出去,心里则是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个夏凝霜又要干什么?

她正犯着嘀咕时,头顶上又落下傅远茂的怒骂声来。

“这两天参军的人多,事情纷杂,我原是想过两天再与你算账的,不成想你竟如此的按捺不住,又是收买守卫,又是逃走的!”

秦晚玉听到这里,则是心里一惊,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

正想着时,傅远茂便瞥了一眼旁边的守卫,那守卫会意,当即离开了侧厅。

傅远茂则是回了自己的座位,随即冷声道了句,“我已经查清楚了,在霜儿被歹徒劫走的前几天,有伙计说看见你与那山岛琴子往来。”

秦晚玉听了,心里猛地一紧,随后她猛地垂下头来,嘟囔了两句,“这……我之前是他们的联络员,和她来往也是为了义国和洛城合作的事……”

“是吗?可有伙计看见你给她一个东西,我最近发现我房间里放着的傅府的布局图不见了,上面我可是标注了府兵的位置的,你说怎么那么巧呢?”

傅远茂说到这里,便将视线移到了秦晚玉身上,一双目光中只剩下了冰冷,别无其他。

“这……这我给……给山岛小姐的只是……只是一个手帕罢了,哪里会是什么布局图……而且远茂,我从回来之后可一直是在后院住着,不曾去你的房间。”

秦晚玉支支吾吾的说着,说到最后,反而抬起头来,盯着傅远茂看了看,眼神里含了些许的抱怨。

这时,老祖宗则是面露疑惑的盯着两人看了看,随即摆了摆手,道:“等等,你们两个这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什么山岛琴子,什么布局图……”

她说到这里,则是眸子一亮,随后又将视线移到了秦晚玉那处,当即怒声呵斥了一句,“等会,你该不会是和那个山岛琴子勾结在一起,故意害我们家霜儿吧!”

一番话刚刚落下,老祖宗已经激动的起了身,只见她迅速迈开了步子,来了那秦晚玉面前,随即抬起手来,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秦晚玉懵住了,嫁进傅家这么多年,这老夫人虽然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可也是不曾对她动手的。

这下可好,这两天反而挨了他们傅家人的几个巴掌。

她正想着时,耳边又传来老祖宗激烈的呵斥声。

“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竟敢害我的孙媳妇!而且还害没了我的小重孙!”

秦晚玉听了,则是忍不住不满的吼了一声,“阿妈既然从来都不愿意承认我这个儿媳妇,又来的哪门子权利来教训我!”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帮着那山岛琴子的人进了傅府?”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刚刚离开侧厅的那个守卫折返了回来,跟在那守卫后边的则是一个小伙计。

秦晚玉见了那伙计,只觉得有些面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忍不住紧紧皱了眉。

那伙计来了侧厅之中,朝着饭桌上的一行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则来了傅远茂面前。

傅远茂见了他,则是高声问了句,“说吧,少夫人被劫持走的那天,你都看到了什么?”

那伙计听了,则是下意识的转过目光,盯着那秦晚玉看了看,眼里多了几分的恐惧,随后又上前,来了那傅远茂身旁,声音微微颤抖着,道了句。

“那天,我在后院负责守门,是秦姨娘来寻了我,非让我去帮她去前厅找什么手帕,我不敢反抗她的命令,就只好去了,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再去后院时,发现不少府兵已经被害了,少夫人也被劫走了……”

秦晚玉听到这里,眸子才猛地一亮,原来是他,怪不得觉得有些眼熟。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为我找东西,我看那伙人是你串通的,然后故意栽赃给我的!”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打死不认。

那伙计听了,则是面露惊恐,赶忙将视线转到傅远茂那里,紧张的说着,“督军明鉴啊!那天夜晚我去前厅找东西的时候,还碰到了当时负责巡守的人,他们还责怪了我,让我大半夜的不要随便走动。”

“督军要是不信,可以去找那日负责巡守的士兵……”

傅远茂听了这话,则是将目光转到秦晚玉那里,冷声道了句,“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抵死不认吗?”

然而,他话音刚落,方才那跪倒在地上的伙计便突然瞪大了眼睛,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随后整个人便朝着一旁倒去。

侧厅里,众人皆是大惊,目光则是向着一个人身上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