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听了赵副官的一番话,也是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冷声道了句,“加派人手,继续寻找这两人的下落,若是找到了,带回夏府。”

“他们二人既背叛了洛城,就必须接受洛城的惩罚!”

老祖宗说到这里,面色则微微红了起来,眉头也跟着紧紧皱起。

傅远茂见自家母亲如此,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生出了几分愧疚的情绪来。

当初,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娶秦晚玉,或许书铭的母亲也不会忧郁而终……或许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切……

赵副官应声的同时,见气氛沉稳,当即将目光投到了傅书铭和夏凝霜身上。

只见他来了老祖宗身旁,一边与她倒着茶水,一边说了句,“这少帅和夏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了,是不是应该……”

他一番话还未说完,老祖宗就已经察觉到他的意思,只见她面上当即浮出一抹喜色来,当即将目光移到了两人身上,煞是兴奋的说了句。

“这多亏了小赵提醒,不提我竟没想起来这件事,当初你们去北城时,就曾说过,回来就举行婚礼。”

“现在北城的战事既然已经解决了,我看你们的婚礼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说到这里,又将目光转到了赵婉晴那里,满面堆笑的说了句,“我看这个月初九不错,不如我们就将日子定在这天?”

今天是初二,距离初九也就一个星期左右。

夏凝霜听了,则是下意识的看了看傅书铭的方向,只见他紧紧皱着眉,目不转睛的盯着碗里的饭菜看着,机械般的往嘴里送着菜肴。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赵婉晴的声音来,“我自然是同意的,不过具体的还要看两个孩子的想法。”

她话音一落,众人便将目光移到了傅书铭和夏凝霜身上。

彼时,傅书铭依旧机械一般的往嘴里塞着菜肴,像是没有听到众人的讨论声一般。

老祖宗见了他这幅模样,面色微微沉了下去,随即轻声斥责了一句,“书铭,没看长辈们在商讨你的婚事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可不像他应有的反应。

经了老祖宗的一顿斥,傅书铭竟也真停下手里的动作来,只见他将视线移到老祖宗那里,目光坚定的说了一句,“这婚我不想结了,退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老祖宗更是率先斥责出声,“傅书铭!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彼时,夏凝霜也是面露纠结的盯着傅书铭看了看,他为何要突然要解除婚约?就这么不相信她能解开他身体里的蛊毒吗?

面对众人诧异的视线,傅书铭当即起了身,只是他起的太猛,差一点没能起得来,腿软了一下。

察觉到自己身体状况的傅书铭忍不住紧紧皱了眉,随后他忍着腿部不断传来的痛感,迈开了步子,朝着大厅外面走了过去。

老祖宗见傅书铭不回话,反而想要离开,这心里更为愤怒,只见她当即起身,来了他面前,又是一顿训斥。

“傅书铭,这婚姻是傅家和夏家两家的联姻,不是你能说不结就能不结的!”

傅书铭听了这话,当即紧紧拧了眉,眸中闪过一抹纠结的光来。

不过,待他察觉到自己腿部的肿胀来,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往门外走去。

老祖宗见了,还要训斥,却被夏凝霜给拦了下来。

“老祖宗,算了,既然傅书铭不愿意,这场婚姻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她说着,便直接来了赵婉晴身旁。

赵婉晴则是微微抬起头来,盯着自家女儿看了看,轻声劝了句,“霜儿,你和书铭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夏凝霜听了,则是冷哼一声,道:“能有什么误会?既然人家不愿娶,我们也无须再继续留在这里。”

她说着,便直接搀扶着自家阿妈起了身,一同往外走去。

赵副官见了这一幕,也煞是惊讶,只见他赶忙来了夏凝霜身旁,将她拦了一拦,紧张的劝了起来。

“夫人,不对,夏小姐,你不要急着走啊,少帅……少帅他一定是糊涂了,才会说出那种话,你等着,我去劝劝他,让他给夏小姐你道歉。”

赵副官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然而却少帅越说越没有底气。

他也不知道自家少帅是怎么回事,自从从船上被发现到醒来后,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

夏凝霜听了赵副官的一番话,则是冷哼了一声,随即声音微冷的道了句,“让开!”

赵副官听了,只好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随后,夏凝霜又特地与老祖宗打了个招呼,表示就算没了联姻的关系,她以后也会常来看她,随后便带着赵婉晴和小翠离开了傅府。

等到几人坐上了车,小翠还是处于震惊的状态之中,只见她煞是惊讶的盯着自家小姐看了看,随即缓缓开口道:“小姐,我不是在做梦吧!少帅为什么会突然悔婚呀?”

她感觉少帅一直都是盼着结果的那一方啊!

她话音刚落,便得了夏凝霜的一个白眼,于是她只好默默的闭了嘴。

此时,另一边,赵副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来了傅书铭那处,想问问他为何要解除婚约。

谁知他刚走进了傅书铭的房间,便见他正站在窗户旁,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她已经离开傅府了吗?”

“那当然了,毕竟少帅突然做了那么无礼的决定……”

赵副官实在是想不通自家少帅是因何要退婚,所以这言辞之间也是透露了不满的情绪的。

他本来以为傅书铭会因此斥责他一顿,谁知,傅书铭竟然像没听见一般,根本没与他计较,反而嘱咐了一句。

“李云下落尚且不明,还是他派些人手到夏府吧!”

赵副官应声的同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您看,您还是很关心夏小姐的嘛,怎么就不能结婚,偏偏要悔婚?”

他话音刚落,正在窗户旁站着的傅书铭便微微侧转过身子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幽幽开口道:“赵副官,你今天的话似乎特别的多!”

赵副官一听,心里一紧,连忙摆了摆手,道:“没……没有的事,不……不过我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希望少帅能听一听……”

他小心翼翼的说着的同时,傅书铭则是投过来一个冰冷的视线来。

赵副官见了,则是默默的转了身,离开了房间。

彼时,房间里只剩下傅书铭一人,只见他目光紧紧的盯着窗外看着,兀自呢喃了一句,“霜儿,我不值得你再为我犯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