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先是为那个伤员清理了伤口,随即仔细的查看起他伤口的构造来。
夏凝霜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存了几分的紧张的,因为这个伤员伤到了心脉,取弹壳要格外小心,不然再一不小心触动到了心脉处的神经,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于是,她冲着那小丫头说了句,“尽力而为,不要强求。”
王灵儿听了,当即点了点头,随即便拿出取弹壳的镊子来,开始操作了起来。
此时,不少军医都放下了手上的动作,围了过来,紧张的盯着王灵儿看着。
约摸过了十分钟后,那王灵儿拿着镊子的手缓缓从伤员的伤口处移开,而镊子的末端则牢牢的夹着一个弹壳。
其余军医见了这一幕,原本紧张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有几个人更是夸赞起王灵儿来。
“灵儿,你可以呀!没想到这么难取的弹壳你都能完整的取出来,而且没有诱发出一些不好的症状。”
王灵儿则是低垂着头,仔细的为那伤员缝合了伤口,随后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眸子再度出现在夏凝霜的视野之中。
她有一瞬的失神,感觉这清澈的眼神看起来十分的熟悉……
她微楞了一会,方将目光投到她身上,好奇的询问起她来,“你看起来也不过才十七八岁,手法却十分的熟练,不知这医术是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因为父亲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就想自己将医术学好,这样也方便照顾他。”
夏凝霜听到这里,楞住了。
她这幅说辞,竟然和自己刚成为夏凝霜时,敷衍别人的说辞差不多。
只不过是一真一假罢了。
想到这里,她又将目光移到了王灵儿身上,随即轻声问了句,“我看你挺有学医的天赋的,以后我教你医术如何?”
“真的?”
只见王灵儿眸中闪过一抹亮光,面上仍然浮动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只见她目光紧紧的盯着夏凝霜看着,又问了一句。
“夏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可以收我为徒吗?”
夏凝霜点了点头,随后故意做出一副不满的模样来,“怎么?还不改口叫师父?是不愿意让我教你医术吗?”
“怎么会……”只见王灵儿连忙将手摆了摆,随即眸子微亮的盯着他看了看,缓缓开口,郑重的喊了句,“师父!”
夏凝霜则是淡淡应下声来,随后便找了几个伤口复杂的伤员,让她自己操作,自己则是在旁边指导着。
许是刚当上军医的缘故,处理起这些更为复杂的伤口来,王灵儿还是有些生疏的,不过有了夏凝霜的指导,她也是大大加快了操作速度的。
彼时,伤员安置处的军医们看到这一幕,则是忍不住向着两人投过去了震惊,以及艳羡的目光。
这个王灵儿还真是好运气,刚来没多久,竟然被夏凝霜给选中,当了她的徒弟!
夏凝霜正在这教着新收的小徒弟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唤声,侧过身子看去,才发现来人是周城。
只见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出了门,来了那周城面前。
周城则是满面微笑的盯着她看着,见她来了,当即将手中的野果子转移到了她手中,笑吟吟的嘱咐着。
“凝霜,这是刚摘的果子,比昨天的还要甜,你快尝尝。”
夏凝霜听了他的称呼,则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抬起头来,尽数将那果子还了回去,道。
“周城,以后你不用再给我送果子了,还有叫我夏凝霜就是。”
她这番话也比之前生硬了一些。
她这人向来是有恩必报,所以她感谢他在自己心情不好时想办法让自己排除心里的烦恼,所以她一心一意的为他治疗背部的伤。
而她最讨厌的行为则是越界,他刚才那个称呼已经越了界!
想到这里,她看向他的目光也是更为冷淡了一些。
察觉到夏凝霜的变化的周城着急了起来,只见他有些慌乱的将那些野果子塞回了她手中,并紧张的说了句。
“夏小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把一切好的东西都给你,因为……因为我觉得你值得。”
他说到这里,眉头则是紧紧皱着,随即他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满面通红的说了句,“夏小姐,我说一句话您别生气,我觉得傅少帅根本配不上你!而且您忘了陈思思的那些话了吗?”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说的一番话却是换来了夏凝霜的两个字——“放肆!”
只见夏凝霜直接将那些野果子扔在了地上,随即眸子微冷的盯着他看着,冷声道了句。
“周副官,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众多病人之中的一个罢了,我的感情轮不到你来管!”
她说到这里,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扔下一句话来,“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夏凝霜说罢,便直接转身,回到了伤员安置处,继续在一旁指导着王灵儿操作,丝毫不受刚才发生的事情的影响。
彼时,周城楞楞的站在原地,他的面前是散落了一地的野果子,看起来凌乱不堪。
只见他弯曲下身子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捡拾起地上的野果子来,与此同时,眸中的亮光却是一点一点暗了下来。
“夏凝霜,你今日如此羞辱于我,他日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只见他低声呢喃着,直到将所有野果子全部捡起,方离开。
只是离开之前,他在伤员安置处门前停留着,阴冷的目光久久的落在夏凝霜身上,像是要将她印在脑海中一般。
不过,夏凝霜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些,她只顾着教着王灵儿东西,直到傍晚,为所有伤员医治好后,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再等这些伤员在这里安置个两三天,他们就可以启程回洛城了。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想阿妈和小翠了,同时她也想看看若是老祖宗看见了傅书铭,会不会将他给揪着斥责上一顿。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铺盖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去寻傅书铭时,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