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僵直着身子,紧紧拧了眉,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方缓缓转开身子,离开了湖边。

另一边,夏凝霜刚从湖边离开,正急切的迈着步子,往前面走去时,迎面突然出现一个士兵打扮模样的人,站在路边。

她只瞥了他一眼,随即便从她身旁匆匆走过,可经过她身边的一瞬间,一句话当即响在自己的耳边。

“见过夏小姐,不知夏小姐可知道书铭哥哥去了哪里?”

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这人似乎是陈思思……

想到这里,夏凝霜猛地皱了眉头,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人看着,眼里带着审视的光。

按理说女眷是不能跟着来的,更不要说偷扮成士兵,私自前来了。

不待她问,陈思思便上前一步,挤出一个笑来,眸中闪着亮光,幽幽开口道:“是书铭哥哥让我打扮成这幅样子,跟着士兵一起来了。”

夏凝霜衣袖下的手指猛地收紧,握成了拳头,冰冷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身上,冷声道了句。

“是么?看来傅少帅还真是不在意你的死活!”

陈思思楞了一下,面上得意的笑也在一瞬间消息。

只见她微拧了眉,警惕的盯着她看着,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凝霜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一个笑来,随后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看着,冷声道了句,“这军队里私扮成士兵,被发现了的,按照规定,是要被处罚的,你不知道吗?”

“不过你别怕,这个处罚也就是鞭打一百棍罢了!”

夏凝霜说到这里,目光在她面上上下打量了起来,待瞥见她眼神之间的恐惧时,便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来,随即潇洒的转身离开。

而陈思思则是楞楞的站在原地,嘴里呢喃着,“不可能……”

她说到这里,又冲着夏凝霜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夏凝霜,你别得意,书铭哥哥是不可能会惩罚我的!”

夏凝霜懒理身后的人,只是她刚才虽然说了那番狠话,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痛快,反而闷闷的,分外难受。

“夏小姐……”

正兀自走着时,一声呼唤又响起,夏凝霜下意识的看过去,瞥见一个男子来,那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军装,挺拔的身姿被月光映照下。

夏凝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发现这人是周城,她曾经救过的阳城的一位副官。

想到这里,她缓缓上前,无甚兴致的打了个招呼,正要离开时,忽听得他说了句。

“夏小姐看起来心情不好。”

夏凝霜听了,猛地停了下来,随后回转过头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然而,她话音刚落,周城便来了她面前,僵直着身子,站在她面前,道了句,“夏小姐,我阿妈曾经跟我说过,人心情不好就应该说出来,不能放在心里憋着。”

夏凝霜则是紧紧拧着眉,不耐烦的扫了面前的人一眼,冷声道了句,“给我让开!”

然而,周城依旧僵直着身子,像一个木桩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

夏凝霜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竟生了打趣他的兴致,便问了句,“那你阿妈有没有告诉过你,这烦心事说不出来又该怎么办?”

周城听了,微微拧了眉,随即快速的说了句,“夏小姐,冒犯了。”

夏凝霜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时,他便拉上了自己的胳膊,将自己朝着前方拉去。

夏凝霜楞住了,不过她倒是很想知道他究竟要带自己到哪里去,所以也未曾挣扎,随着她往前边跑去。

不一会,他带着她停在了一个帐篷前。

彼时,夏凝霜满面疑惑的盯着前边的帐篷看着,正好奇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时,周城便回过头来,眸子微亮与她说了句。

“夏小姐,进来吧。”

等夏凝霜进了帐篷里,才发现这帐篷里是刚刚搭建起来的伙房。

只见周城来了伙房里的其中一个柜子旁,从里面摸出两壶酒来。

彼时,他颇为兴奋的捧着那两壶酒,露出一个有些憨的笑来,道:“我阿妈说了,人在清醒的时候往往是难以说出心里话的,喝了酒或许能说出来。”

夏凝霜听了这话,则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来。

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的方法,结果只是酒入愁肠愁更愁的老方法罢了。

不过,不知为何,她倒是真有些想喝些酒水,于是,她坐在了伙房里的一个木桌旁,冲着周城招了招手,示意他将酒水拿来。

彼时,夏凝霜拿着那酒壶,一杯一杯的倒着酒水,一杯一杯的入了喉,面上则是露出一抹苦笑来。

上次这样,还是和傅书铭一起喝酒时,那时他醉酒说出了关于母亲的那段往事,她承诺说会帮他查清真相。

现在看来,还真是讽刺,她一心为他,他既不喜欢自己,当初又如何要说那些亲昵的话,做那些亲昵的动作。

想到这里,夏凝霜举杯的手指滑上了自己的嘴唇,随即猛地将那杯酒水倒入嘴里。

下一秒,手中的杯子被她用力放下,直接震碎了去,只见她猩红着眸子,转而看向一边的周城,冷声道了句。

“你们这些男人,凭什么不是真心喜欢,又偏要来招惹?!”

周城见了她这幅模样,只觉心脏猛地颤了一下,随后他紧紧拧着眉,视线从她的面上移到手上,心疼的道了句。

“夏小姐,你的手被划伤了。”

那被震破的玻璃碎片划伤了她的手指,彼时她白嫩的手指已是血液模糊。

看到这里,夏凝霜却是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来,随即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道:“无妨,不过是些小伤罢了!”

她说着,又朝着周城挥了挥手,让他再拿一个新的杯子来,周城见了,则是紧紧拧着眉,随后起身,又在伙房里翻找他起来。

只是他再回来时,手上拿的不是新杯子,而是一些纱布。

“这里没有酒精,我先简单为夏小姐你包扎一下。”

他说着,便拉过夏凝霜的手来。

彼时,一阵风吹来,吹起帘子来,伙房外的那个人影也刚刚好将这一幕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