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铭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到夏凝霜的后背处,发现她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染上了一大片的血液。

看到这里,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疼了起来。

夏凝霜察觉到傅书铭的迟疑,当即说了句,“要不还是我来吧!”她说着,便将手往后背移去。

这时,傅书铭沉稳中带点些许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来。”

只见他将手移到了那暗器处,特意隔着一块厚布用手捏着那暗器露出来的一端,随后小心翼翼的往外扒着。

那暗器的刀刃旁还排布着一些细小的齿印,这往外带出的同时也在划拉着夏凝霜的肉体。

夏凝霜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拧着,死死的咬着牙齿。

傅书铭见状,停了下来,紧紧拧着眉,疼惜的看着夏凝霜,嘱咐了一句,“有些疼,你忍着点。”

随后,他便尽可能小心的往外拔着暗器,等到那暗器尽数移出夏凝霜的体外时,傅书铭额头上已经堆了一层的汗。

只见他如释重负的将那暗器扔到了一旁,随后便直接将身上的军装脱掉,系在了夏凝霜的伤口处。

此时,夏凝霜的嘴唇仍然泛着青紫色,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冷汗来,只见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傅书铭是又着急又心疼,便从怀中拿出那个蓝色手帕来,仔细的替夏凝霜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同时厉声催促起前边的司机来,让他快一些。

那司机被几次三番的催着,只好不管不顾的以最快的速度开了起来,可这路途颠簸,整个车子也跟着颠了起来,这车子每颠一次,夏凝霜伤口处的疼痛感便加重一分。

傅书铭见了,连忙将夏凝霜搂过,一只脚抵在车门旁,尽全力的让自己的身子保持平稳的状态,因为只有这样,夏凝霜才能尽可能的保持平稳。

等两人到达傅府时,已是傍晚时分,傅书铭一抱着夏凝霜下了车,便赶忙催促着下人去找大夫。

此时距离夏凝霜受伤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夏凝霜深知自己所中的毒的毒性,因此她知道如果再过一个时辰自己还没有服下解药的话,她就会死。

想到这里,她不禁紧紧拧了眉,此时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一大半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她任由傅书铭抱着,被轻轻的放在了傅府的床榻上。

彼时,傅书铭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一双眸子里写满了担心,只见他紧张的盯着她看着,安抚着她,“霜儿,大夫一会就来,你放心。”

夏凝霜听了,却是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来,摇了摇头,道:“我这毒,普通的大夫是解不开的。”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下人带着大夫来了。

傅书铭见了,却是将目光移到了夏凝霜身上,着急的问了起来,“霜儿,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夏凝霜见了,则是瞥了一眼一旁的椅子,随即缓缓开口道:“你不用做什么,在那里等着就行。”

随后,她又抬起微微颤抖着的手来,拿手指指向了那个大夫,道:“你过来帮我就行。”

那大夫自然是听说过夏凝霜的,因此听了她的话,也没有丝毫的质疑,当即上前,问起她的需求来。

只见夏凝霜对他说出了十几味药材来,让他尽快去药店抓回来,她好制备解药。

这整个洛城里,大概是寻不到她所需要的那种解药的,还要她亲自制作才行。

那大夫离开时,傅书铭忍不住催了一句,让他快些回来,等他回来时,手里已经拿了一堆的药材。

夏凝霜见了,当即指挥起他来,让他按照一定的比例去碾磨药材,然后再将药材的粉末放在一起。

如此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那人才将药材尽数磨成粉末,并混合在了一起,又加些水搅拌成药糊,如此这解药才算是完全配置好。

傅书铭见了,连忙从那大夫手中接过解药来,屏退了一众人,才来了夏凝霜面前,扯开她伤口处的衣服,为她涂抹起药膏来。

此时,夏凝霜嘴唇的颜色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看起来有些恐怖。

这毒药已经在她身体里四处蔓延开来,疼痛和无力感同样在身体里蔓延着。

傅书铭仔细的为她涂抹完解药后,夏凝霜已是疲惫不堪,几乎要晕过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忍不住呢喃开口,轻声道了句。

“这幅身子实在是太拖累人了。”

若是换成她以前的那副身子,这毒药对她的伤害可不会有那么大。

傅书铭听到她的呢喃声时,微楞了一下,随即便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倒在床榻上,自己坐在一旁,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看着,并轻声呢喃着,“霜儿,你可一定要好起来……”

他正紧张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当即紧皱了眉头,轻声道了句,“是谁?!”

这时,门外那人方推开了门,原来是老祖宗和傅督军,秦姨娘。

傅书铭看到秦姨娘的一瞬间,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随即,只见他缓缓松开了夏凝霜的手,来了几人的身旁,轻声道了句,“见过父亲和老祖宗,霜儿已经睡下了,大家轻声些。”

老祖宗则是面露急色,连忙点了点头,随后便来了夏凝霜身旁,见她面色苍白的厉害,更是担心,便赶忙拉着傅书铭,问起她的具体情况来。

傅书铭见老祖宗担心,连忙安抚了起来,“老祖宗放心,已经为霜儿涂抹上了解药,我相信霜儿一定会好过来的。”

傅督军听到这里,原本凝重的面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随即又嘱咐起傅书铭来,让他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着夏凝霜。

此时,秦晚玉看到这一幕,则是忍不住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扫了一眼床榻上的人。

她倒是希望这个人永远好不过来才好,毕竟要不是因为她魅惑了书臣,书臣也不会做出那种糊涂事,也不会离开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