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玉见了,连忙扑了上去,紧张的问了句,“书臣啊,临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说着,便看向傅书臣,又朝着傅督军的方向使了几个眼神,希望他能顺着自己的话继续编下去。
然而,傅书臣仍是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没有半点的反应。
傅督军则来了他面前,责问起他来,“傅书臣,我问你,究竟是不是你联合邓督军对付书铭?”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还是想问他一问。
傅书臣倒也爽快,径直点了点头,眸中透着冷光,道:“没错,是我。”
傅督军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只觉得耳旁有什么东西炸开,整个脑袋也嗡嗡的,混乱极了。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傅书臣看了看,随后下意识的快步上前,一个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愤怒的扔下一句,“你这个逆子!你怎么可以联合敌人,毒害你的亲哥哥呀!”
傅书臣听了这话,却笑了起来,笑容悲哀而苦涩,目光却更为阴冷了一些。
“亲哥哥?父亲还知道我们是亲兄弟吗?那为什么亲兄弟却是不一样的待遇?为什么之前他可以那么早上战场,当少帅,风光无限,我却只能在府里当个闲人?”
傅督军听了这话,更为愤怒,低声吼了一句,“那是因为你之前身体不好!你心疾好了以后,我不是也送你去国外的军校了吗?”
“可是已经晚了!”
傅书臣眸子猩红,随后又将目光转到夏凝霜的方向,朝她挤出一个笑来,目光变的柔和,笑容却更为苦涩。
“还有凭什么两家联姻,夏凝霜就一定要和他傅书铭联姻?我也是傅家的少爷,为什么我不可以联姻,为什么?”
他说到这里,又将目光移到傅督军那里,质问了起来,然而迎接他的又是一个巴掌。
彼时,傅督军浑身发抖的站在原地,伸出手来,颤抖着指着傅书臣,低声吼了句,“好你个逆子,看来我上次打你没打够,你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他说着,便向着四周扫视了过去,正想找些称手的工具,再好好教训教训傅书臣时,一个声音又传了过来。
“傅书臣,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是夏凝霜的声音。
只见夏凝霜往前走了几步,来了傅书臣的面前,径直抬起头来,对准他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着。
“之前,我得知联姻一事后,也不同意,所以与督军定下了两年之约,约定是如果两年内我与傅书铭之间仍然没有感情,那这婚约便作废。”
“所以之前的那场宴席,是我与傅书铭确认感情后的宴席,也就是说傅书铭这个联姻对象,是我夏凝霜选择的,这场联姻,也是经过了我夏凝霜自己确认下来的,并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这一番话铿锵有力,傅书臣只觉有一把小锤子,不断地在自己的心上敲打着。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夏凝霜真的对傅书铭有情,便摇了摇头,又问了一句,“那之前我问你是否喜欢傅书铭时,你为何说自己并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这时,**的傅书铭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眉头也轻轻的拧起,不过众人此时都将目光聚集在夏凝霜身上,因此无人发现他的变化。
夏凝霜被这么一问,却是不紧不忙的回了一句,“那是因为我之前没有喜欢过人,所以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是就在你要将枪口对准傅书铭的那一刻,我才确定我是真的喜欢他。”
“因为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内心有多害怕傅书铭出事,我有多为他紧张……”
夏凝霜嘴角噙着一抹笑,满目柔情的说着。
然而此时她这番深情的话,在傅书臣那里,却是不断的插在她心口上的一把刀子,来回划拉着,痛的他皱了眉头,冷声打断了她。
“够了!”
也是在这一刻,傅书臣才突然发现,原来在这场和傅书铭之间关于夏凝霜的战争中,他从未赢过。
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更为苦涩了一些。
夏凝霜正冷冷的盯着傅书臣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而轻的声音,“霜儿……”
这声音是傅书铭的!
夏凝霜心里一惊,随即转过身子,快步来了床榻前,便见傅书铭睁开了眼睛,唇色苍白,正呼唤着她。
她来了他身旁,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应下声来,“我在,我在。”
傅书铭嘴角含笑,回握住夏凝霜的手,眼里也满是柔情,他刚才听到了夏凝霜对着傅书臣说的那些话。
于是,他缓缓开口,低声说着,“霜儿,你能喜欢我,我很开心。”
夏凝霜听了,眼角划过一滴泪来,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来,道:“一样,你能喜欢我,我也很开心。”
老祖宗见状,原本满是愁云的脸上也浮出一抹笑来,随后她连忙朝着身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暂时先出去,给这准小两口一点二人空间。
傅督军见了,心里也欣慰了许多,而后,便狠狠的瞪了傅书臣一眼,又差人将他给拉下去了。
彼时,屋里,夏凝霜看着傅书臣满身的伤口,便摸着他身上包裹着伤口的纱布,哽咽的说着,“你放心,我一会回家,再去弄些药效更强的药粉来,保证让你恢复的快快的。”
傅书铭听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随后又握了握夏凝霜的手,嗓音有些嘶哑的说着,“谢谢你,霜儿。”
其实,若不是此时外面动**,几股强劲的军阀势力都有顺势而起的架势,他倒觉得在这**躺着养身体也是不错的,毕竟有霜儿陪着。
不过现在他必须尽快好起来才行,不然父亲身子才刚刚好了一些,人又年迈,已经不能再上战场,他又受了伤,外人极有可能趁机而入,攻打洛城。
想到这里,他又紧紧皱了眉头,心里更为不安。
夏凝霜见了,便伸出手来,轻轻的抚了抚他的额头,低声说着,“你这是又想起了什么么?怎么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说到这里,又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我跟你说,你这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躺在**,什么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