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敢不敢,听听司机怎么说就知道了。”
沈莹蓉的话音刚落,翠儿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房间内的几个人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只见翠儿带着一个穿着马褂,约摸四五十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夫人,小姐。”
翠儿看向**的老夫人和夏凝霜,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夏凝霜和翠儿交换了一个眼神,翠儿便心领神会,指着那个男人说道,“这就是二姨太买通的司机,来害我家小姐性命的!”
沈莹蓉看到刘四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尽失,藏在手帕下面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老夫人将沈莹蓉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又看了一眼刘四,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翠儿说的可都是实话?”
“是是是。”刘四连连点头,“小的叫刘总,在码头上讨生活,几十年的积蓄就用来买这一辆汽车了,后来就改做了跑车的营生。”
“不过老夫人,小的之所以做出了这等子糊涂事,都是受了夏家二姨太的蛊惑和威胁,要是小的不答应帮着二姨太害人,二姨太就要把我的老婆孩子都杀了。”
“老夫人,我就是个普通老板姓,哪里敢和有权有势的夏家作对呢?”
“你胡说!”沈莹蓉害怕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但她却比谁都明白,如果今天这件事真的败露了,那她就彻底完了……
沈莹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指着刘四说道,“说!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来污蔑我?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
“分明是你自己见色起意,想要谋害大小姐不成,就连同这个下贱的丫鬟来污蔑我!”
“二姨太,您不能把事情推到我头上啊?”刘四开口跟沈莹蓉争执了起来,“我顶多算是一个从犯,您可是主谋啊!”
“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指使你的吗?”沈莹蓉厉声呵斥道。
听到证据两个字,刘四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翠儿,然后陷入了沉默。
沈莹蓉心中大喜,像是看到了希望,她趁热打铁,冲着老夫人又开始哭了起来。
“老夫人,您也要为我做主啊,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肯定是这个丫鬟跟刘四串通一气,要陷害我!”
沈莹蓉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给夏凝霜也泼上几盆脏水,便悠悠开口。
“霜儿,姨娘平日里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也不知道哪里让你不痛快了,竟然要联合自己的丫鬟来陷害我……”
沈莹蓉又佯装伤心地挤出了几滴眼泪,然而她心里已经开始得意了。
夏凝霜看着沈莹蓉这番作态,也不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翠儿。
翠儿心领神会,她看着刘四,“现在你可以把二姨太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了。”
刘四闻言,当即从怀里拿出一条用牛皮纸包好的银元,以及当时沈莹蓉付定金时抵用的翡翠手镯。
翠儿从刘四手中接过镯子和银元,如数交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您请看,这些银元就是二姨太买凶的佣金,至于这个镯子,正是当年我家老爷送给二姨太的。”
“而今二姨太却总这个镯子买凶暗杀大小姐,实在是令人发指。”
“若是老夫人不信,大可以看看镯子内侧,上面还刻着二姨太的名字,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老夫人按照翠儿所说,查看了一下镯子,果真发现上面刻着“沈莹蓉”三个小字。
“事已至此,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夫人看着沈莹蓉的眼神无比阴冷。
傅老太太的娘家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大宅院里的勾心斗角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只不过她嫁到了傅家以后,傅家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搞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如今她一大把年纪了,这种事情竟然在她眼皮底下发生了,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一刻,沈莹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人抽得一干二净,一下子跪坐到了地上。
其实当她看到那个翡翠镯子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果了。
到了这个时候,沈莹蓉索性撕破了脸,也不再维持表面上的关系了,恶狠狠地盯着夏凝霜,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利剑一般。
“阿妈!”
夏雪儿匆匆赶来,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母亲,一下子扑了过去,跪坐在沈莹蓉面前,扑进了她的怀里。
夏雪儿身后跟着刚从宴会上赶来的夏千城。
偌大的客房里乌泱泱站了一堆人。
夏凝霜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人,最后落到了夏千城的身上。
夏凝霜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冷笑,来的还挺及时。
“夏先生。”老夫人瞥了夏千城一眼,语气有些不善,“不知道夏先生是来给霜儿做主的,还是给你那位姨太太撑腰的啊?”
夏千城脸色有些难看,来时的路上他就从夏雪儿口中了解了一下情况,只是如今看到夏凝霜苍白的脸色,还是愣了一下。
事情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一些。
夏千城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朝着傅老太太鞠了个躬,“老夫人,家里的一些丑事,让您见笑了。”
“我深夜前来,是为了接霜儿回家修养的。”
说完,夏千城又看了看夏凝霜,语气格外轻柔,“霜儿,你现在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比起姨娘想要我性命,这点伤确实不算严重。”夏凝霜垂眸,做出一副伤心委屈的样子。
见状,老夫人急忙握住夏凝霜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抚,“霜儿放心,祖母还给你公道。”
老夫人活了这么些年,经历了这么些事,早就跟人精一样了,她怎么看不出来,夏千城来可不是为了接霜儿回家。
而且护着他那个蛇蝎心肠的姨太太,和那个只知道掉眼泪爱搬弄是非的女儿的。
老夫人冷哼一声,不再去理会夏千城,而是冲着沈莹蓉说道,“我断然不允许我未来孙媳的家里,有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
“夏先生,按照咱们民国律法,故意伤人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