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奕欢愣住了,她倒是没想到他会对自己道歉。
她突然想起来,当初姑父的生意还没做大的时候,对她也是很好的,经常带着姑姑和她一起出去玩。
只是后来生意做大了以后,他越来越忙,脾气也是越来越不好。
“好了,你们走吧,我想再陪陪晓晓。”
随后,霍展光摆了摆手,轻声说着,语气听起来很是疲惫。
何奕欢紧紧拧着眉头,纠结了一会,还是与两人一同离开了。
此时,三人走在霍府的小路上,皆是无言,最终还是周忆彤打破了沉默。
只见她紧紧皱着眉头,面露纠结之色,似是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来,便问了一句。
“不是,这霍先生到底是喜不喜欢霍夫人啊?”
从他冷落霍夫人的行为来她应该是不爱的,可是他方才那副神情和那副眼神,却让她觉得他心里还是有霍夫人的。
夏凝霜听了,瞥了她一眼,随后打趣了句,“怎么?你不是说你最懂这些男女之间的感情吗?”
她可还记得她昨天在自己面前说贺齐轩对自己有意的那副神情。
周秀彤听了,瘪着嘴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是懂啊,可是这大人之间的感情也太复杂了。”
何奕欢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复不复杂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姑姑这辈子是吃够了感情上的苦的。”
不知为何,夏凝霜竟想起傅书铭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他是什么心思,反正不讨厌就是了。
不过,她以后,若真喜欢上了一个人,可不能像霍展光那样,把所有的感情全藏在心里,留下终身的遗憾来。
而后,夏凝霜和周忆彤又陪着何奕欢说了会话,安抚了她几句,便离开了霍府。
回去的路上,周忆彤仍然紧紧的皱着眉,瘪着嘴巴,似是仍然琢磨不透霍展光和霍夫人之间的感情。
夏凝霜见了,忍不住打趣起她来,“还琢磨呢?这男女感情之事不亲自体会,或许是琢磨不出来的,我看忆彤里不如去找一个体会一下?”
周忆彤听了,诧异的盯着夏凝霜看了看,而后咋呼了一句,“好啊!夏凝霜,你竟然都开始拿这话来打趣我了。”
“要体会也是你先体会,毕竟你可是有傅少帅了,我身边可是没什么可以选择的人。”
周忆彤说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倒是有一个想选择的人,只是那个人心里有别人。
两人又打趣了一路,便各自往各家的方向走了。
彼时,夏凝霜刚到夏府,便见贺齐轩正拉着真真和夏千城攀谈着。
此时,夏千城是一身的酒气,惹得小真真往后移动着步子,躲在了自家阿爸身后。
“贺帮主,你怎么来了这里?难不成是改变了心意,想要重新商谈盐场的事吗?”
夏千城微微弯着腰,兴奋的说着,随后他又将目光移到了那个小家伙身上,奉承了起来。
“这个小女孩长的真是可爱,是谁的孩子呀?”
“我的。”
贺齐轩当即淡声回了一句。
夏千城听了这话,酒都被吓醒了一般,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贺齐轩有女儿?
正想着时,真真见夏凝霜回来了,便又挣脱了自家阿爸的束缚,朝着夏凝霜的方向跑了过去。
夏凝霜则顺势将真真搂在了怀里,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道:“小真真又来找姐姐玩了?”
真真点了点头,随即又伸出小手来,指了指贺齐轩的方向,糯糯的说了句,“姐姐,阿爸也想和姐姐一起玩。”
夏凝霜听了,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稍微有些僵硬的笑来,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
不过,她只当是小孩胡乱说的话,并未在意,便抱着真真往贺齐轩的方向走去。
此时,夏千城又转过头来,看着夏凝霜抱着那小孩的样子,更是震惊。
这夏凝霜什么时候和这个孩子玩的那么好了?
他想了一会,也没能想明白,便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随即又将视线移到了贺齐轩那里,问了句。
“贺帮主,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意与我合作呀?”
贺齐轩听了,则看向了夏凝霜的方向,而后缓缓开口,道:“如果夏小姐有意继续我们的合作的话,我可以考虑。”
夏千城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而后默默的嘟囔了一句,“那怕是没戏了。”
自从夏雪儿死后,夏凝霜在夏千城心里的形象便变成了冷酷无情。
夏凝霜也没感觉到夏千城对自己的态度,不过她并不在乎,因为她只在乎那些真心对自己的人。
这边,夏凝霜来了贺齐轩的身旁,随后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真真,便道:“你要是放心的话,可以把真真放在我这里,等一会,我会让人送她回去。”
真真听了,却摆了摆小手,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不行,阿爸也想和姐姐一起玩。”
贺齐轩听了这话,面色一红,有些尴尬,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不过,今天真真正和张姨一起玩时,他确实将她拉到了一旁,然后问了她一句,“真真,我们一起去找姐姐玩好不好?”
当时,这个小人精便眨巴着眼睛,问了他一句,“我们?阿爸你也想和姐姐一起玩吗?”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谁知竟被她记住了,还说了出来……
想到这里,他连忙咳了一声,然后接过真真的话,解释了一句,“没有,真真的意思可能是想让我陪着。”
然而,真真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小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极为认真的说了一句,“不是,不是,阿爸你就是想和姐姐一起玩。”
贺齐轩看着这孩子这幅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夏凝霜,道了句,“童言无忌,夏小姐不要在意。”
夏凝霜倒也没有多想,主要是她根本不相信贺齐轩会对自己有意。
因此,她极为随意的说了一句,“无妨,进来吧,一会也免得我再送真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