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铭则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车,而后朝着旁边跟着的士兵使了个眼神,那人当即上前,从车上扒下几袋粗盐来。

夏千城见了,心里虽然紧张,表面却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来,反而问起傅书铭来,“少帅这是何意?”

傅书铭上前查看了那粗盐的袋子,发现这和在夏雪儿的房间发现的一般无二,于是,他拍了拍那麻袋,道:“原来夏老爷这里有很多粗盐,那夏雪儿房间的粗盐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贺帮主有逢人送粗盐的习惯?”

夏千城听了,脸色当即由红转白,并支吾了起来,“这……我这里的粗盐是之前与贺帮主合作时,他送过来的几袋。”

“至于雪儿房里的,我便不知道了。”

“是吗?”

傅书铭说着,一双目光牢牢的挂在夏千城身上,看的人发慌。

此时,夏千城是进退不得,便只好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夏老爷你——夏雪儿已经被我抓了起来。”

夏千城听了,心里一惊,当即抬起头来,盯着傅书铭看了看,并极力的压抑住心底复杂的情绪,道:“少帅,这是为何呀?”

傅书铭瞥见夏千城眼神里的闪躲,肯定他定然与这件事有关,便道:“自然是因为肖舒儿的死。”

“还有既然夏老爷院里也有这粗盐,便跟我去警察署走一趟吧!”

“这……这不太好吧!”

夏千城嗫嚅道,他若是进去了,还有谁能想办法将雪儿从里面捞出来。

傅书铭并不愿与他多言,而是径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而后那个兵便来了夏千城面前,将他给请上了另一辆车。

一路上,夏千城的心里忐忑的同时也在盘算着一会的说辞。

只是,他没想到,他一被请下车,傅书铭便将他带到了关押着夏雪儿的牢房。

此时,牢房里除了夏雪儿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看着装打扮应该是个小伙计,而夏雪儿则是侧着身子,坐在床榻上,而她的左腿的中部已被纱布包裹住。

夏雪儿看到了夏千城,就像是老板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声泪俱下的冲着他喊了一句,“阿爸!”

而后,她又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傅书铭,又朝着夏千城说了句。

“阿爸,您快帮我跟傅少帅解释一下吧,我不可能伤害舒儿呀。”

夏千城见自家女儿哭的如此凄惨,又看见她腿上的伤,连忙上前,着急的问了起来,“雪儿啊!你这腿是怎么回事啊!”

不待她回答,一旁的傅书铭便缓缓开口道:“是我伤的,因为她意图伤害夏凝霜,一个庶女竟要谋害嫡女,早就该罚!”

夏千城听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快,可傅书铭说的似乎也没错,他便只能叹了口气,道:“是我没管教好女儿,下次少帅若有不满,直接与我说便是。”

而后他微微皱了眉,又看向傅书铭的方向,叹了口气道。

“少帅,我这小女儿虽然顽劣了一些,可是不可能敢杀人啊,她柔柔弱弱的。”

傅书铭听到柔柔弱弱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来,就她还柔弱?

他不愿听他多做解释,便看了看那伙计,道:“你来说说你知道的。”

这伙计是暗探从贺府里抓来的一位,据说正是当日负责打肖舒儿的人。

那伙计自知到了傅书铭的地盘,便也不敢耍别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起来,“我……我当日得了贺帮主的命,将肖舒儿给毒打了一顿后……”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便转过头来,瞥了一眼夏雪儿,道:“夏小姐便假传帮主之命,将肖舒儿给带走了。”

这个假传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再后来,大家便都知道了,肖舒儿死了,尸体在郊外被发现。”

那人声音刚刚落下,夏雪儿便厉声反驳起那个伙计来,“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何曾带走了肖舒儿,还有你说你是贺帮主身边的人就是吗?你怎么证明?”

等说完这些话,她也忍不住发出了嘶的一声,因为她刚才太过激动,扯到伤口了。

傅书铭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瞥了一眼夏千城,幽幽开口道:“夏老爷,这就是柔弱的夏二小姐吗?”

夏千城听了,面色一红,连忙拉了拉夏雪儿,让她收敛一些。

这时,傅书铭则看了一眼那伙计,随后便接上了夏雪儿的话,道:“这人是我从贺府带来的,我能证明他是贺府的人。”

夏雪儿听了,眉头紧紧皱着,不敢再出言反驳。

傅书铭则又朝着门外守着的人招了招手,让他们将前几日那个自首的人带过来。

中年男人被带进牢房后,便跪倒在了傅书铭面前,不住的求饶着,“少帅,我错了,我不敢再骗你了。”

夏雪儿听了这话,原本便煞白的面色又白了几分,这人这话,难不成他已经将全部的事情都招了吗?

不过她现在也只能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反正能否认就否认就是了。

她正紧张时,傅书铭便将目光投了过来,问了句,“夏二小姐,这个人面熟吗?”

夏雪儿挤出一个笑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少帅真是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个人呢。”

傅书铭又瞥了地上的人一眼,又问起他来,“那你认识这位小姐吗?”

那中年男人听了,下意识的转过身子,看了看那夏雪儿,眸子一亮,当即指着她嚷嚷了起来,“是她,是她,她就是当初承诺给我两千大洋的人。”

夏雪儿听了,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夏千城的身后,同时厉声呵斥起那人来,“你这个酒鬼,胡说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是酒鬼?”

傅书铭找到夏雪儿话语之中的漏洞,当即质问起她来,按理说她应该对这个自首者一无所知才是。

夏雪儿眼神闪躲了几下,还没支吾出来个什么时,那中年男人便又指着她说了起来,“还说我酒鬼,我酒鬼不还是你们让我假装的,说这样就可以假装是酒后见色起意了。”

“对了,当时来找我的,除了你以外,还有你阿妈,你阿妈呢?”

夏千城听了这话,脸色铁青,当即看向了身后的夏雪儿,怒斥了一句,“这人说的可是真的?”

那日,傅书铭来府中检查夏雪儿的房间时,他便发现自己房间的粗盐少了一袋,事后问起夏凝霜。

夏凝霜只言夏雪儿是在帮贺齐轩做事,说她只负责将肖舒儿带到了贺府,让他也帮忙瞒着这事。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母女两简直是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害人。

夏雪儿见夏千城发怒,拼命的摇晃着脑袋,道:“不,不是我,我没有。”

那人则冷笑了一声,指着夏雪儿道:“胡说!我家人也能证明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