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什么?那个姓贺的将霜儿害成这样,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一旁的赵婉晴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皱了眉头,反驳起他来,这乃是她自认识夏千城以来少有的几次反驳。
夏千城听了,当即大怒,愤愤的甩了甩袖子,道:“生意场上的事,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这时,风萧萧也趁机凑了过来,话里话外的附和着夏千城,指责起赵婉晴来。
“是啊,老爷每日打点生意那么辛苦,我们姐妹再不体谅些老爷,那老爷该多累呀。”
夏凝霜听了她这番虚伪的话,便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风萧萧见了,只觉那眼神中藏着无限冷光,她竟有些犯怵,便转过了身子,又拉着夏千城说了起来,“老爷,既然大小姐已经回来了,我们便去歇息吧,看你那么累,我可心疼着呢。”
她说着,又不动声色的瞥了赵婉晴一眼,赵婉晴则懒得理她。
两人走后,大厅里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而后,赵婉晴看到坐在一旁的唐芬妮,便赶忙将她拉到近前,冲着夏凝霜说道:“霜儿,你这次呀,还得感谢你四姨娘,还是她提议让我们去找少帅的呢!”
夏凝霜听了,拉了拉唐芬妮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道:“四姨娘的好,我自然是知道的。”
唐芬妮的目光则落在了夏凝霜身上披着的衣服上,嘴角微微上扬,道:“看来傅少帅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夏凝霜听了,面色微红,道:“哦,这衣服是……确实是少帅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沉默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少帅是个好人,所以对我那么好。”
赵婉晴见了自家女儿脸红的模样,再加上这件衣服,心里便也有了底。
她以前一直害怕夏凝霜被迫嫁去傅家,会不幸福,现在看来不用操心了。
“对你好就好。”
赵婉晴拉着夏凝霜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一旁的唐芬妮也上前,让她好好珍惜傅书铭。
夏凝霜见两人这般,便借口自己要睡觉了,赶忙离开了大厅,回了房间。
她回了房间后,便将身上的那件军装摘下,叠好了放在一旁,这才睡下。
许是刚才被阿妈和四姨娘一起调侃的缘故,她一闭上眼睛,眼前便浮现出傅书铭的模样来,如此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她才因为抑制不住的困倦,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来,便是第二天下午了。
等到夏凝霜重新回了学校,已经是周三了。周忆彤和何奕欢两三日没见到她,都有些担心她。
尤其是何奕欢,她已经从张姨那里得知了夏凝霜为她姑姑解了中层的毒的事,因此,此时拉着她,便问了一大串问题。
“凝霜,你这几日去了哪里?从哪里得来的药?还有你怎么看起来气色不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问完了一大串,周忆彤便又将她拉了过去,又问了一大串问题,而后又盯着两人看了看,道:“姑姑,解毒?这就是你们之前瞒着我的事?”
何奕欢见姑姑的毒已经被解开了一半,心里高兴,便索性将姑姑中毒以及夏凝霜帮忙解毒的一系列事都告诉了她。
“我们不告诉你也是怕你担心。”
末了,夏凝霜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下一秒,周忆彤便抬起手来,在她们两个人的额头上都轻轻的敲了一下,道:“好啊,你们两个,那么大的事都瞒着我,还是不是朋友了!”
三个人相互打趣了一会,上课铃便响了,于是,她们只好各归各位。
夏凝霜回到座位时,无意中瞥见自己旁边空缺着的座位,脑海中便浮现出傅书臣的模样来。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国外身体怎么样了。她对他虽然谈不上什么喜欢,不过也算不上是厌恶。
他若不是太固执,她说不定还真能考虑考虑将他当成朋友呢!
周忆彤察觉到她的目光,便叹了口气,道:“本来我们班还有一个帅哥可以供我欣赏的,这下好了,唯一的一个也没了,这以后我可就没眼福喽!”
她说到这里,便又朝着夏凝霜挑了挑眉,笑嘻嘻的说:“凝霜,你什么时候把你家那位再带来给我看看呀。我保证我就看看,饱饱眼福就行!”
夏凝霜听了,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打趣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周忆彤听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一些,道:“咦,凝霜,你刚才是间接默认了傅少帅就是你家的那位吗?”
“没有!别胡说!”
夏凝霜面色一红,而后便抬起手来,敲了敲周忆彤的额头,道:“不许你再胡说!”
周忆彤吃痛,瘪了瘪嘴,道:“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嘛,凝霜你真凶。”
夏凝霜听了,则打趣了起来,“我还有更凶的,你要不要试试?”
“别别别,我不说了。”
周忆彤一只手揉着脑袋,另一只手则慌乱的摆了摆。
夏凝霜这才收回了目光,拿出了书本。
等到下了课后,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班门口——顾瑞义。
周忆彤看见顾瑞义,不禁瘪了瘪嘴,道:“我们这位眼瞎的副会长又来了,估计又是来找夏雪儿的吧。”
不仅她这么认为,就连夏雪儿本尊也这么认为,于是,她不待顾瑞义招呼,便径直来了门前,道:“瑞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瑞义有些尴尬,下意识的往夏凝霜的方向看了看,道:“雪儿,你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给夏凝霜送东西的。”
怕夏雪儿伤心,他便又着急的解释了起来,“雪儿,你别误会,是教导主任让我来的,再过两天学校便要举行交流会了,这是资料。”
然而,夏雪儿并没有心思听他说话,她转过头来,盯着夏凝霜看了看。
她前几日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听阿妈说是夏凝霜毒害了她!
一想到这些,夏雪儿再度看向顾瑞义时,面上便多了两行清泪,只见她盯着顾瑞义看了看,装出一副娇弱的模样来,道。
“瑞义,我没事,夏凝霜欺不欺负我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应该被搅和进我们的恩怨之中的。”
她这番话说的像极了她那位母亲,表面上是为顾瑞义着想,实际上是通过卖惨勾起他的同情心。
果然,顾瑞义见她这幅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不过……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夏凝霜,想起她那日在父亲床榻前为他解毒的场面来,便叹了声气,道。
“雪儿,以后我可能不能再帮你对付夏凝霜了。因为她现在算得上是我父亲的半个救命恩人。”
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父亲身上还有深层次的毒未解开。
“什么?”
夏雪儿有些惊讶,听阿妈说夏凝霜前几日总是不着家,难不成是为顾老爷解毒去了?还真是个惯会攀附权势的!
夏雪儿想到这里,心里更是气愤。
顾瑞义再度抬起头来,盯着她看了看,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
“雪儿,以后你不要再招惹夏凝霜了,你感觉她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难相处,只是脾气差了一些而已,好试试和她好好相处相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