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解药。”

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便选了倒数第二个药方,这个药方老鼠吃了都没事,想来也不会对赵婉晴的身体造成冲击。

随后,她便迅速的将那药方配好,用热水冲开,送到了赵婉晴面前。

赵婉晴面色有些苍白,轻咳了两声,目光在那药上只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夏凝霜。

她见夏凝霜眼睑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不由得微皱了眉头,问了一句,“凝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面色那么不好?是没休息好吗?”

夏凝霜听了,连忙将手里的药又往赵婉晴面前送了送,道:“我没事,只是没睡好罢了,阿妈快将这药喝了吧!”

赵婉晴这才收回了视线,喝起药来。

待她喝完了药,夏凝霜便拿出了九玄针,为她施起针来,她现在的身体受了那毒药的毒害,吸收能力也大大下降。所以她只能用银针帮她疏通经脉,提升吸收能力。

不一会,赵婉晴便猛地抬起头来,眸子微亮,拉了拉夏凝霜,面上浮出一抹喜色,道:“霜儿,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我怎么感觉身体暖暖的,也更有力气了一些。”

前段时间,她总感觉身体软绵绵的,像是被塞了棉花一般,整个人也懒洋洋的,现在却感觉一股热气在体内游走……

夏凝霜听了,一直皱着的眉头才稍稍松开,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这自然是帮阿妈修复身体的药了,阿妈你最近若无事,可以在府中多走走,也好增强增强体质。”

赵婉晴听了,点了点头,又拉着夏凝霜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垂下头来,叹了声气,道:“霜儿,真是辛苦你了,都怪阿妈这身体不好,不然也不用让你费心去找药。”

夏凝霜听了,微微皱了眉头,嗔怪道:“阿妈说得这是什么话,我不觉得麻烦,而且只有阿妈你身体好了,我才能放心。”

她说罢,便又开了个药方,交给了小翠,让她以后按照这个去抓药。

在这药方里,她减了几味压制毒性的药材,增加了几味有助于调理身体的药材。

因着这次的解药能维持上一段时间,她便想趁着这个时间让阿妈好好的调理调理身体。

安排好一切后,夏凝霜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想来是一夜奔波未眠的原因。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休息,因为她还有两个病人。

于是,接下来,她又先后去了顾府和霍府,根据两人的体质,分别配置了含有不同剂量的蓖麻的解药,给两人服用。

顾府里,顾瑞义见她真带回了解药,虽然这解药只能解开中层次的毒,却也是能保住阿爸的性命的……

想到这里,顾瑞义心中对夏凝霜的愧疚又多了几分,或许她并不像夏雪儿说的那样坏?

夏凝霜去霍家时,霍展光并不打算见她,也不打算让她进霍府,最终还是傅书铭施压,她才得以见了霍夫人,并将解药与她服下。

她见霍夫人面色又比之前憔悴了几分,虽服用了解药,面上也见不到半点喜色,有些诧异。

这时,一旁的张姨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便将她拉到了一旁,低声诉说着。

“多谢小姐相救,只是我家夫人这两天心情不好,对小姐招待不周,小姐莫怪。”

夏凝霜则摇了摇头,而后又问了句,“夫人这是怎么了?”

怎么给人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张姨听了,叹了口气,便将霍展光这几日做的事一并告诉了她,原来那日霍展光发现了吴姨娘的所作所为后,便将吴姨娘赶了出去。

不过,他虽赶走了吴姨娘,却也只是装模作样的找了几个无用的医生为夫人看病,看都不来看她一眼。

夫人这才明白,一直以来,隔开她与霍展光的根本不是吴姨娘,而是霍展光的不爱,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所以霍夫人才会心如死灰,对这世间的事物也提不起来热情。

夏凝霜听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而后她告别了张姨,找到了霍展光,冷声问了句。

“既然霍先生你并不喜欢夫人,又为何将她留在身旁,不如让她回何家!”

因为她实在看不下去霍夫人这般辛苦的守着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

霍展光听了,轻轻勾了勾嘴角,轻蔑的笑了笑,道:“我从未拦过她,是她不愿意走罢了!”

“什么?”

夏凝霜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则感觉到悲哀,为霍夫人得不到回应的爱悲哀!

而后,霍展光又看了看她的方向,又瞥了一眼一旁的傅书铭。

说起来这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相配,容貌,气质,家世都相配,他当初也该找一个相配之人才是……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而后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来。

他沉默了会,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夏凝霜,又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傅书铭,道:“夏小姐这么关注我的感情,不知道自己可有心怡之人啊?”

他自然知道傅书铭和夏凝霜是未婚夫,妻侧关系,所以故意问了句。

夏凝霜听了,下意识的看了身旁的傅书铭一眼,而后眼神闪躲了几下,面色微红了红,道:“关你何事,用不着你操心!”

霍展光听了,并未回话,只是盯着她看着,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夏凝霜却觉得芒刺在背,便径直转身,离开了霍府,回去的路上,她看着窗外,思绪复杂。

方才霍展光问她是否有心怡之人时,她脑海中一瞬间划过的便是傅书铭,她难道对他动了心思?

想到这里,夏凝霜的双颊又泛起了不自然的红。

不过,下一秒,她便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暗想着,不可能,他们明明约好了两年之后解除婚约的!

夏凝霜这般纠结的想了一路,等到车子停在夏府门前时,她便迅速的下了车,连声告别都忘了说。

傅书铭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脑海中则浮现出她那个慌乱的表情来……她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呢?有还是没有?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会,才朝着前边的赵副官挥了挥手,示意他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