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的人一听,当即便朝着夏凝霜的方向凑了过去,见那银针当真发了黑,便也信了她的话,而后便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天呐,当真是有人要害我们老爷呀!”
“来人,去查查这食物残渣里都有些什么?”
后来,经过食物残渣分离后,夏凝霜才确定,这毒素的来源不是别的,而是一款甜品,而毒素源自甜品里的橘子。
此时,夏凝霜面向众人,问起那橘子的下落来。
负责采购的管家连忙上前,身子微微颤抖着,道:“这橘……橘子是从临城采购的,因着临城盛产蜜橘,老爷又爱吃那一种,所以我们每年都从那里进货……”
“那剩下的蜜橘呢?”
夏凝霜又问了起来,既然是进货,必然一次进了很多。
管家听了,便连忙命人去找,然而负责找的人回来却惊讶的说:“不见了!原本还剩了两箱的蜜橘不见了!”
夏凝霜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后瞥了一眼周围的人,沉声道:“既然是不见了,那便说明这下毒之人便是你们府中之人。”
“若你们不信,不如去让管家看看,这顾府是不是少了人!”
夏凝霜说着,又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旁边的顾瑞义。
此时,顾瑞义得知阿爸是中了毒,又是因为吃了自己最喜欢的蜜橘,所以他现在也不由得怀疑起府中人来。
不一会,管家回来了,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而后叹了口气,道:“夏小姐说的不错,我们府中却是丢了一位伙计,而且是厨房的伙计!”
顾瑞义听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看夏凝霜,她竟然猜的如此之准……一时间,他也不由得懊悔了起来,或许,自己刚才不该那么质疑她。
夏凝霜点了点头,而后便径直来了顾宇乾的床榻前,从袖套里拿出九玄针来,为他说压抑起毒性来。
下毒的那人摆明是想要了顾宇乾的命,剂量如此之多,便是她也难以压制的住!
因此这次施针也比以往来的长久,她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才勉强将毒性压制住。
而后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之前从天元药铺那里搜罗出来的解药来,递给了顾家人,让他们给顾宇乾服用。
这解药虽然只能解浅层的毒,却也能帮着顾宇乾撑上一些时日。
而后,她便拍了拍手,来了傅书铭面前,催促起他来,“好了,这边解决了,我们快走吧!”
傅书铭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疲惫,憔悴,于是,他微微皱了眉头,道:“不急,我们歇一会再走。”
夏凝霜听了,却连忙摆了摆手,“哪里不急,你看,我家里,这里,还有霍家,可都还有病人呢,就算这次拿不到完全的解药,我也要去试试!”
傅书铭见她坚持,便只好答应了下来,几人再度上了车。
车上,夏凝霜实在抵不住铺天盖地的困意,便睡了过去。
那个男人指的地方在洛城西北角的一座山上,所以,越到接近目的地的地方,这路便越是难走。
傅书铭见夏凝霜的头一晃一晃的,眉头也紧紧的皱着,犹豫了一下,便缓缓移动着身子,来了近前。
此时,夏凝霜的头猛地一歪,便不偏不倚的倒在了傅书铭的肩膀上,傅书铭身子猛地颤了一下,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也在被无限放大。
一路上,他就这般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直到车子在山脚下停住。
前边的赵副官停了车子,便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结果好巧不巧的看到了这一幕,于是,疲惫的脸上当即露出笑容来。
他正要打趣两人,傅书铭便瞥了一眼夏凝霜,又冲他使了个眼神,赵副官会意,便转会了头,在前座闭目养神了起来。
傅书铭刚才那个眼神是示意他在原地休整一下,好让夏凝霜多休息一会,他这也算是借着夏凝霜的光,才能休息一会。
又过了好一会,夏凝霜突然不安的晃起脑袋来,“师娘……师娘……不要走……师父……我可以找到解药的……”
傅书铭听了,忍不住回头,正要仔细的去看夏凝霜时,她却突然直起身子来。
一瞬间,两人的间隔只有一张纸那么薄。
夏凝霜一醒来,便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忍不住将头往旁边移了移,而后好奇的盯着傅书铭看了起来,“少……少帅……”
傅书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别过了头,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了前方。
一时间,有某种尴尬而又特殊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游走着。
这时,前边的赵副官见夏凝霜醒来,便回过头来,冲着她笑道:“夏小姐,你刚才可是靠在我们少帅的肩膀上睡着的呢。”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遭了傅书铭的一顿斥,“就你话多!”
赵副官悻悻的回过了去,然后又从车座的另一边露出半个头来,冲着夏凝霜继续补充了起来,“少帅还让我停了好一会,说要让小姐你好好休息休息呢。”
傅书铭听了,又一记冷光朝着赵副官射了过去,赵副官这才匆忙回头。
然而夏凝霜听到这里,却着急了起来,“什么?还停留了好一会?怎么能停着呢!走,快下去!”
夏凝霜着急的说着,便去开车门。
这时,傅书铭在一旁拦着了她,道:“别急,欲速则不达,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山上的情况,不如先让赵副官去看看。”
前边的赵副官听了,便连忙答应了下来,而后便拉着那个男人下了车,先去考察地形去了。
此时,车里只剩下傅书铭和夏凝霜两个人。
尴尬的氛围笼罩着两个人。
最终还是夏凝霜打破了沉默,她揉了揉脑袋,状似无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刚才压到你肩膀了。”
傅书铭则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回了句,“无妨,你脑袋不重,我承受的住!”
于是,气氛再度归于尴尬。
这时,傅书铭想起她说的梦话来,便问了句,“你刚才在梦里喊了师娘和师父……”
他说着,便转过头,盯着夏凝霜看了起来。
他记得她口中的师父可是毒医圣手!
那师娘又是谁?
夏凝霜听到这里,脸都要绿了,她想起自己之前扯的谎来,一时支吾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圆。